《花根本艳》程cheng

6、烤鱼宴中

　　第六章
　　烤鱼宴下
　　太阳渐渐下山，暮色暗淡，残阳如血，浮烟山河边上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河面，波光粼粼，金光璀璨，吞天沃日。微风划过水面，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清凉。
　　“五妹妹，我们一起去找其他姐妹们玩吧。不知妹妹可会投壶？”萧微走近正在整理桌子的明珠，亲昵的问她。
　　“恩，会些，以前在家时会玩一玩。”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这些让那些下人做就好了。你又何必亲力亲为？”萧微看着忙碌不停地明珠，不解的问，而后她转身对一旁的丫鬟婆子呵斥道：“你们都没看到吗？居然让主子做这种事，还不快干活，都怵在那儿干什么？”
　　在萧微的训斥下，几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过来收拾东西。
　　明珠看着丫头们过她手中的东西拿走，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事实上，她不过就是因着寄人篱下，所以才会想要做些什么不让自己觉得那么无用罢了，却不曾想会弄巧成拙。只怕现在别人，甚至那些丫鬟婆子之类的下人都会看不起她。
　　萧微也看到了明珠的局促不安，她执起明珠的手，笑眯眯的对她说：“妹妹素来是个自律的人，连吃完、玩完了也要收拾，孰不知浪费了我们玩乐的大好时光呢！这些让那些下人做就好了。”
　　明珠感激的看向萧微，对她一笑，“姐姐，我们快去冰台吧。想必大家也井盖都快到了。若是就我们两个去晚了，还指不定二姐姐又会想起什么法子来惩罚我们呢！”
　　“妹妹说的极是。”

　　众人待太阳下山之后才纷纷到了冰台。底下的人也已经将吃食陆陆续续准备好了。
　　这时，绿萼从外而来，对几位姑娘行礼之后说“几位姑娘，居士说你们大家先进食吧，世子和居士今天就不在这里吃了。不过，居士说，姑娘们今天可以好好玩玩，不用有所顾忌。“
　　萧微听到后，用询问的眼光看向绿萼，见对方对自己会心一笑，自己也放下心来，想来那件事她也不会知道吧。
　　“有劳了。”萧飞走近，对绿萼谢道。
　　“没什么，那姑娘们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菰菌鱼羹、羊蹄臛、蒸熊、蒸鸡、腤鱼、酸豚、肝炙、饼炙、炙蚶、苞肉、缹菌等各色吃食以及下午大家在河边亲手做的烤鱼摆满了每个人的小几上，大家跪坐在各自的位子上静静地进食并不言语。不一会儿，各色舞姬越女上来表演。
　　表演结束以后，萧微吩咐下人将投壶用具都赶紧拿上来。她们姐妹几人比开了赛。共三环节，第一环节是投壶比赛，第二环节是围棋较量，最后一环节就是写诗词文章。众人还拿出了彩头。萧桥拿出的是随身携带的骏马飞腾的和田玉佩，萧微则是叫小丫头回去拿了一本琴谱，钱琳和萧飞各出了一整套头面，最后明珠叫漫川拿出一套“袿衣”，它是用用彩色织物作成一条条上宽下窄的尖角形饰片，重重垂挂在腰部周围袿衣的裙摆，在裙的正前还会垂系一片近似围裙的“蔽膝”，也就是一块下端为椭圆形、满是彩绣纹饰的宽饰片；蔽膝两侧则显露出条条袿角，这些袿角上还被接缝上叫做“裗”的长飘带。细折喇叭袖短上衣“绣镼”作为袿衣的配套衣饰，罩穿在袿衣之外。由于绣镼的袖长只有袿衣袖长的一半，因此袿衣的那一双喇叭形超阔大袖会从绣镼的短袖口中奔泻而出，垂垂荡荡。袿衣的袖口、裙缘也缝接有细折饰边，其上往往贴有金箔的纹饰，与绣镼的千折袖形成形式上的呼应。
　　这一套绣镼与袿衣的组合既是繁饰重重，以华丽取胜，同时又具有飘逸轻盈的效果。当明珠拿出这一套衣服时，饶是萧微也吃了一惊。
　　“妹妹，这是你从那里得来的？”萧桥好奇的问她。
　　“这是我娘亲教我的，我自来到浮烟山后就开始做了，前几天才完工。”
　　“那我一定要得到它！”萧桥自信的拍着胸脯对众人说。
　　其他人见此但笑不语。

　　投壶，毫无意外的是钱琳取得了第一，而后的围棋是萧飞力压众人，最后的文章诗词萧桥、萧微和明珠不分伯仲。大家将三人的诗词誊写下来给疏影居士送去，让她评比。
　　疏影居士在听到底下的人说萧桥他们几个人进行了一场比赛后，开心的笑“哈哈，清儿，你给她们看看吧！这几个小丫头倒是怪会玩。年轻就是好啊”
　　“好。姑母现在正值千秋，何必如此感叹呢”说着，接过底下人递过来的文章细细品读起来。
　　“哪里的话？我都快成老婆子了。”

　　萧桥：
　　款款蜻蜓立荷间，戏水鸳鸯意眷眷。
　　相逢山水三生幸，举杯情诚邀金兰。
　　（主要是想表达缘分让她们相聚，共饮一杯庆祝金兰情谊。）
　　萧微：
　　红墙丈丈惹人怨，懵懂哪知人间险。
　　总为浮云一点雨，夜不得寐思辗转。
　　世事轮回因果报，何苦踌躇令己煎。
　　而今游戏云水间，且行且惜且心安。
　　（她原先身为公主被困在宫墙之间不能随意出游，不知道世事险恶，为一点小事就不如意。后来国破辗转到浮烟山，渐渐想开……）
　　萧明珠：
　　吟游投壶惬意生，前尘隔世梦恍然。
　　偶卧花丛虫鸣间，疑有故人叹轻浅。
　　（在浮烟山吟诗作对，投壶游戏生活的很惬意，从前的一切恍如隔世般不真切。偶尔在花丛中听着虫鸣声小憩，恍惚间有故人的声音在轻轻叹息。）
　　半晌过后，萧清才缓缓的开口“三位妹妹才情都不错，不相上下，各有千秋，恕孩儿无能，不能……”
　　疏影居士不待他说完，放下正在喝着的茶，摸着手上的指甲反问他“哦？果真如此，难道你就不觉得微儿的好像更出色些？”
　　闻言，萧清抬头坦荡荡的看向疏影居士，并不避讳她审视的眼神“是，孩儿觉得是更出色些，而且……出色的不只是才情……”
　　“哼！你可知……”
　　突然，萧清猛地跪下，“孩儿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正事的。难道姑母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们萧家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疏影居士淡淡的看着他，良久都未说话，室内静的似乎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