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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隐隐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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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从小喜欢看历史剧,尤其是颇具传奇色彩的《花木兰》。
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把辫子一藏,胸脯一绑就混入雄性荷尔蒙爆营的军营里,晃眼十余载。
这不是历史剧,而是科幻片,惊险刺激程度不亚于《敌营十八年》。
即使那个时代士兵集体患脸盲,那姑娘生理期怎么办啊,洗澡怎么解决,一个雌性在群狼环踞的营地里呆了十多年,光看着不能吃,不会心理变态啊!
电视屏幕上替父从军的大姑娘颜值极高,看得叶凌暗暗心焦,很为古人担心,又很为真实历史中的花木兰心酸,这得是多丑,飞机场多么平坦,雌性激素多么失衡分泌的姑娘家才能和男人帮称兄道弟十多年不被怀疑呢。
等到叶凌自身成了非人类,他瞬间就大悟彻悟,也很明白花大姐当年的心境,甭管真实历史里她多美,能装成李逵她绝对不会舍不得那容貌;甭管两座山丘多么的波涛汹涌,为了生存,削下一块肉来也得弄成飞机场。
或许,在古代,花木兰大通铺左右的兄弟们还会悄么悄么的保守秘密,呵呵呵。
叶凌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的秘密去考验他人的承诺和好奇心。
不论在异域次元里他是挥斥方遒妙计安天下也好,老老实实当一个铺店老板酿酒平凡度日也罢,他从来不会让这些影响到他的真实生活。也从来对第二个人透露过关于他个人的特殊性,叶氏家族的秘密。
任何何等种族,对于异端,即使官方发言都是冠冕堂皇和平共处,但是私底下是恨不得顷刻间就抓起来关进实验室拆成分子个体来研究个彻底,破解所有奥秘的。
他现在是一所重点大学大三学生,专业金融学,学习刻苦,兢兢业业的当学神。此时正值暑假,他打着远游的名号去了异界。
叶凌收拾了碗筷,就瘫在沙发上消食,顺道和他家金尊玉贵的老猫果子打闹嬉乐。猫在人们的口中从来都是一种邪性的动物,一点都没有犬类的温驯讨巧,其实只是因为猫类的习性很孤僻,和人基本上不太亲近,即使是养它的主人。
果子窝在窗台上晒着和煦的日光,叶凌在它身上东挠挠西摸摸的,它也只是懒洋洋的抬头瞅了主人一眼,大度得不计较。
秋困啊,让小主人死开吧!它好想睡觉。
中午,他们家族旁系的一位表叔,是在一家五星级酒楼里掌管后厨的,姓石,人尊称石大师傅,打电话过来让叶景生过去吃饭,听闻叶凌已经旅游归来了,很是欣喜,亲自炒了一桌子荤菜送了过来。
等到表叔临出门时,叶凌已经糊里糊涂的收到了大酒楼经理侄女的手机号码,用表叔的话来说就是,“年轻时候不多谈谈恋爱,真是白瞎了好时光。”
…表叔,这是您对自个前半生痛彻心扉的悔悟么?。
叶景生大笑,朝叶凌揶揄道,“怎样!报应不爽吧!”
叶凌朝着窗外远空望去,表叔正一摇一摆的穿过院子走向木门,咿咿呀呀的哼着《将军令》,一只黑色流浪狗颠颠着跑过停泊在院子门口的宝马车,秋日晴好,凉风习习,树影横斜婆娑,一切都是如此静谧美好。
叶凌恍恍惚惚的有点走神,这里,不是弥散着腐烂气味终年昏暗的天牢,没有强横粗鲁的狱卒,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里是人世间,他真实存活的世界,如此温暖光明。
叶凌回头,看着叶景生,天光月影般一笑,白皙玉指在眉梢处一抹,摆出个‘啊秋高气爽好时节’的造型来,说道,“雁过秋风急蝉名宿雾开。天凉了,谈谈恋爱吧!”
恋爱不是想谈就能谈,一眨眼,两日已经过去。
叶凌抱着手机蹲厕所,叶景生推着轮椅滑行过洗手间,曲指敲敲木门道,“不要在厕所里上wifi,你是想嗅着氨气,硫化氢脑中毒么?”又问道,“白玉围棋子是不是在你屋里?”
叶凌语气嗡嗡回答,“在呢,书柜最下格,你自己去拿吧。”
叶景生滑动车轮子咕噜咕噜过了客厅,进了叶凌卧室,他拿了白玉棋阁,正要出门,一抬头就看到床头枕头旁的乾坤挂坠正闪耀着紫玄色光芒,叶景生冲着洗手间方向大声喊道,“叶凌你下次出发是什么时候?”
叶凌静了几秒,扯着喉咙回应,“不知道哇,我跟小老板说要放假一个月了!估计是要快到开学的时候吧,怎么了?”
叶景生盯着仍旧荧光闪烁的挂坠碧龙石,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在隐约处幽幽响起,回荡在这稍许昏暗的狭窄空间里。
他满脸不高兴,嘟嘟哝哝道,“这才刚回来就招人回去加班!这地府不把“补天者”当做人看,还让不让青年人享受爱情了!” 说着,他伸手拿起链坠,在龙眼大小的金刚石背面抹了一下,紫玄色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阎罗王大殿里慌乱成一团。
小阎王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窥世镜像,嘴巴张开又闭上,有点结巴道,“他,他居然敢屏蔽我的传呼!?不想活了!”
“不行,寡人就不信了,他还敢再屏蔽一次不成!”小阎王气呼呼的悬空一挥袖袍,果然,人世间叶凌的挂坠再次耀眼闪烁。叶景生剑眉一竖,阴沉着脸凑近了金刚石,嚣张地呵呵一笑,再次抹去了信号。
小阎王眼珠子瞪得更圆。
站立在后侧的判官看着小阎王要暴走了,开始头痛,劝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不要和愚蠢的人类一般见识—那是叶小子的爹!不能随意勾魂的!”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小阎王面色幽暗阴沉而可怖,遥遥一指,指着大殿前端正跪着的一鬼魂问判官。
判官心塞,千年都遇不到一回的事儿,您是领导您问我?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和您糊面酱咯?
家族继承制什么的简直再讨厌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