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宇）有你在身边》kimishika

2、Chapter 2.

　　時間過了一個禮拜，衛英崎心理鬥爭也持續了一個禮拜。世上有可以挽回的和不可挽回的事，而時間的經過就是一種不可挽回的事。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不再猶豫，當下即刻就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吃完晚飯，衛英崎開著車載段宇橋上陽明山。

　　一路無言，兩人都享受著這安靜的時刻。衛英崎開的極其穩當，他知道段宇橋會暈車，特別是這種山路。碰到紅綠燈時，衛英崎會跳脫出開車時認真的眼神，看向段宇橋望著窗外發呆的側顏，只剩下無限的溫柔。

　　“難道你想要跟你最愛的人，做一輩子的兄弟嗎。”腦海里全是小葵質問他的這句話。不，他不要。

　　車經過一家便利店，衛英崎把車停在便利店外的停車場上。帶著段宇橋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在等候椅上坐下。早上人們成群結隊的公交車站此時已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了。

　　夜深人靜，在陽明山上看到的天空不是灰蒙蒙的，星星在空中閃著銀光，獵戶星在一光年外沉默著。

　　四下里沒有人們生活的氣息，就好像夢中臨時設置的虛擬場景。

　　“段宇橋，這裡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晚上不會有人來這裡的。怎麼樣，是不是一個聊心事的好地方啊。”衛英崎一雙桃花眼笑的燦爛，就像一個心滿意足的孩子。

　　“聊心事？一時半會兒你叫我想什麼心事跟你聊啊。”段宇橋覺得奇怪，衛英崎說要帶自己去一個地方，沒有人打擾，而段宇橋在陽明山上仿佛感受到了世界的最後一片寧靜，這裡讓他找回了這段日子以來前所未有的沉靜，然後衛英崎又莫名其妙說什麼聊心事，不懂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你如果沒有心事的話，聽我說說還不行嗎。”看宇橋默許了，英崎便自顧自往下接“段宇橋，第一次看到你實在格鬥台上。覺得你很亮眼，整個人閃到我眼睛都張不開了。後來啊，我們因為優里而結識了。優里是一個好女孩，不過，對我來說也許一開始對她的感情就是疼妹妹一般吧。”

　　“嗯。優里是個好女孩。”段宇橋對于衛英崎的話只回了這樣一句。

　　明顯的衛英崎對宇橋抓的重點有些不滿，但的確是自己先挑起的這個話題，也不好說什麼，癟癟地講了一句“聽我說完啦。”

　　段宇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示意他繼續。

　　“然後你知道了身世之後住在格鬥學院的日子，我是真的有看你不爽。雖然你那時候一無所有，卻像一隻不願接受別人施捨的貓，高貴而落魄。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是我誤會你了，還以為你是一個卒仔，你用行動告訴了我，你不是。但你每一次的行動都讓我膽戰心驚，宇橋，我知道你是不服輸的人，這沒有錯。但是有事情就要講出來啊，我很不喜歡你這點，事情總憋在自己心裡，你離超人還差得很遠。”

　　“雖然我離超人還差得遠，但是，成為超人是我的心願。”

　　看著宇橋的溞Γ?⑵橛行┿皭潱??幌矚g看到宇橋這樣笑，覺得太悲傷太沉重。“那，你願意讓我做你的內褲嗎？”衛英崎覺得是時候坦白自己的感情了，想要耍一耍浪漫。

　　宇橋聽到這句話，足足愣了兩秒，突然咧開嘴，拋開矜持的態度，沒有形象的笑了起來，露出上排整齊的牙，兩個虎牙微微冒出，這樣開懷大笑的宇橋，實在是少見。

　　“宇橋，你這樣子笑，很好看。不想笑就不要笑，你不需要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你是段宇橋啊。”

　　即使是寒冬的黑夜，聽到衛英崎那麼真性情的吐露心聲，段宇橋也感到了一點暖意。黑夜沒有陽光，有的只是他的笑容。

　　“好啦，你不要做內褲啦。做我的朋友就好啦。我從小啊，就沒有真正的朋友。要跟我做朋友的，通常都是一些舞會上認識的名流，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友情，只有利益。那種感覺實在是悲慘的孤獨，你能懂嗎。”宇橋轉過頭，明亮的眼睛望著英崎“那個時候，我爸就像我最好的朋友一樣，陪我玩，陪我瘋，陪我哭，陪我笑……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那麼黏我爸的原因。但是我漸漸長大了，意識到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撒嬌，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纏著我爸陪我胡鬧。然後，我就試著隱藏自己的情緒，把自己保護在一個堅硬的殼當中，別人進不來，自己也出不去。但如果沒有友誼的話，我的世界也不過是一片荒野。如果沒有你，我想我會在荒野里流浪到死吧。謝謝。”是衛英崎教會了自己說“謝謝”和“對不起。”是衛英崎在自己迷茫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鼓勵自己。細細想來，這段日子一直陪在身邊的，不是葉優里，而是衛英崎。

　　“宇橋。你真的只把我當朋友？”衛英崎對於自己今天要告白這件事情很擔憂，他不怕宇橋拒絕，他怕的是宇橋會疏遠自己，不再把自己當朋友。

　　“什麼意思？”段宇橋不是沒有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朋友該有的，而是怕一旦跨越了警戒線，他會失去衛英崎。

　　“我喜歡你這麼簡單的事，叫我怎麼說的出口啊。”衛英崎目光閃爍，像是害怕看到宇橋的眼神，又像是不捨得錯過宇橋的每一個表情。

　　“哈？你……這算是，告白？”段宇橋依舊是那張沒有感情的臉，仿佛現在心跳快的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對啦，我衛英崎就是在和你段宇橋告白！在一起吧。”宇橋的淡定讓衛英崎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實在是太蠢了。

　　“但我們……”

　　打斷宇橋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性別在真愛面前又算什麼呢。段宇橋，我就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段時間，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別人的一句兩句質疑就可以破壞的。也許這會給你帶來困擾，之後的未來不被認同和痛苦的事情也都會變多，也可能無法讓你得到幸福，即使如此，你也願意和我一起在未來里遭受不幸嗎？”火熱的觸覺覆上宇橋在冬夜寒風裡被吹得冰涼的手。

　　“英崎，這……我做不到。”聽到這話，英崎的心沉到了谷底，在坦白之前，被小葵激勵，他下定了決心，也是如此胸有成竹，只是沒想到宇橋會推開自己。

　　看著英崎黯然的表情，宇橋暗自覺得自己不該耍他“因為我啊，只要是有你在身邊的話，唯一會經歷的就只有幸福啊。”

　　英崎的頭頂前一秒還是愁雲密佈，下一秒又晴空萬里了。一把抱住段宇橋，語氣中透露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宇橋，那你是同意了對吧！”

　　“嗯。”短短的一個音節，卻讓衛英崎的心仿佛蕩漾在春水里。

　　在之後，每每談到衛英崎的表白方式，都會被眾人嘲笑一番。沒想到那麼直接的衛英崎竟然也會害羞，拐著彎表白，還“怎麼說的出口”咧。

　　不過，只要遇見了正確的人，不會正確的表白方式又有什麼關係呢？

　　從衛英崎許下誓約的那一天起，段宇橋也暗自堅定了信心，管他們怎麼講，我心中的那個位置，都非你莫屬。哪怕未來會有多少試煉，就算超過了極限，因為身邊有你，所以我不會退卻。

　　但他們很幸撸??械呐笥讯紤阎?８５男膽B，甚至連他們的父親，都同意了。當別人問起的時候，段元博歎了一口氣“他們跟我坦白這件事，我還蠻驚訝的。我不是傻子，也是懂感情的人。而且我身邊的人那麼多，他們之間不尋常的關係早就略有耳聞。這兩個孩子都經歷了太多，我現在別無所求，只要他們幸福就好了。”

　　父親這樣的理解，這樣的成全反而讓衛英崎和段宇橋覺得有些對不住他。我想他們之後應該會用一百二十分的力量來幫助他們的父親分憂解勞的吧。

　　不要因為害怕會分離，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相知。

　　人的一生要做出許多選擇，沒有哪個會絕對正確。我們所能做的只是賭一口氣，莫急莫慌莫害怕，珍惜每一個選擇，然後堅定的走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