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并不那么简单》笑口常开166

76、第76章 陷入圈套

　　陶丽走后，我一个人如同猫一样蜷缩在沙发里，没有动。她刚才“教训”我的那些话，像演电影似的在我的脑子里一幕幕地闪过。是呀！她的话对我来说虽然有些难听，甚至有些尖刻，但说的确实有一些道理。正当我发着呆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瞧，是家里父母来的。这不由得让我一愣，因为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家里父母这么晚来电话会有什么事呢？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那边母亲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你是妮子吗？我是你妈。
　　妈，我赶忙叫了一声，是我。
　　妮子，这么晚了，妈给你打电话，你睡了吗？
　　妈，我说。没有呢。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在干啥呢？
　　我说我在看电视呢。噢！母亲顿了一下，然后问，那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吗？
　　是呀！妈，你有啥事吗？
　　母亲说，你爸他想跟你说几句话呢。
　　好！妈，我说，那就让我爸接电话吧！
　　哎，母亲应了一声，然后从电话里传来了她跟父亲低声交代的声音，妮子这会儿一个人在呢，她让你来接电话呢。你呢待会儿跟闺女在电话里好好说，千万不要跟孩子生气，知道吗？我知道。父亲答应了一声。听了他们俩的悄悄话，尤其是母亲对父亲的最后那句嘱咐话，让我隐隐约约地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事要马上发生了。
　　听声音父亲已经拿起了电话，半天才说，喂，妮子。
　　爸，我叫了一声，一股热辣辣的滋味顿时涌了上来，如鲠在喉。因为这几天的那些“事”，扰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所以好些时就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现在我让年迈的父母如此牵挂，使我感到十分愧疚。
　　这些天你还好吧？父亲关切地说。
　　我长呼了一口气，说我挺好的，你呢？爸，你这几天怎么样呢？
　　嗯，好好，我挺好的，我和你妈都挺好的，你就不要挂念我们了，啊！父亲说完这一句话，突然停止不语了。我一怔，忙喊了一声，喂，爸。
　　哎，我……我在呢。父亲声音低沉地回答。他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但又觉得十分难以启齿。
　　爸，我说，你和我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呀？还是家里又出啥事了？
　　没……没有，父亲吞吞吐吐地，其实也没……没啥，你好长时间没给家里来电话了，我和你妈都挺想你的。
　　爸，其实我也挺想你们的，但我这几天上班挺忙的，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以后，我马上就会回去看你们的。第一次跟父亲没有说实话，看来撒谎不仅要有一点勇气，而且还得有底气，因为此时的我心一直在砰砰地乱跳着。
　　嗯，没……没啥，父亲说，你……你忙就好！不过，你要注意一点身体，千万不要因工作太累了，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坏了啊！
　　不仅是我，我觉得父亲今个也有点反常，跟往日不一样。
　　我知道，爸，你和我妈也要注意点，要吃好，休息好！我嘱咐了他一句，然后很想早一点结束和父亲的通话，因为我怕说话的时间一长，露出什么破绽，让父亲给发觉了，所以，我赶忙说，今个时间不早了，你们快睡觉吧！啊！
　　哎，好！父亲应了一声。
　　那这样，爸，我挂了。说完，我就想立刻关了手机。
　　妮子，你等一下！父亲制止住了我。
　　爸，我问，你……你还有事吗？
　　妮子，我……我……父亲还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对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跟爸说实话，行吗？
　　爸，啥事呀？啊！你问吧！我嘴里虽然应下了他，可心里却一点也不情愿。因为我明白，事情真的像我刚才预料的那样，可能就要发生了。
　　果然，父亲在电话那头似乎感到有点儿难以开口，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妮子，这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们，说……说你……和你们公司的领导好上了，你……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呀？啊！
　　一听父亲的询问，我大吃了一惊，脑袋像颗炸雷似的轰地响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也不由得抖了抖，站在那里，立马就傻掉了，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心里却在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看来我和宗正刚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都知道了。这是什么人告诉他们的呢？是陶丽吗？还是其他什么人呢？他们怎么会这样去做了呢？他们这样做也有点太……太不道德了吧！这时候，我恨她恨的真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唉！算了吧！我又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谁向我父母他们告的状，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该如实向父亲解释这件事呢。这是我现在要面临的最重要的事情。
　　妮子，妮子，你……你怎么啦？啊！父亲在那头急切地，你怎么不说话呢？
　　爸，我喊着他，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哽咽地，我……我听着呢。
　　妮子，你……你是不是哭了？你没事吧？
　　爸，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我……面对着父亲的关心，我非常愧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着电话里的父亲真的哭了起来，而且哭得稀里哗啦，不成了样子。这也许是我的一个特点吧！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当我每次做了傻事或者是犯了错误的时候，我都是用眼泪代替了语言，每到这个时候，父亲根本不用我再表达，他也不用再问我什么，就已经清楚了。我的这个不良性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改不掉，就是到了现在，也还是如此。
　　父亲听着我哭了，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他在那头也忍不住伤心地哭了，一边哭，一边对我说，妮子，你不要这样说，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是我对不起你呀！孩子。这几年来，你为了我，为了你弟弟，为了这个家，你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拼命地去干活挣钱，这实在不容易呀！尤其是这一次，你为了治好我的病，付出的更是太多太多了，而我……我和你妈，还有这个家给予你的太少了。闺女，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才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千万别责怪自己，要责怪你就责怪我吧！
　　不，爸，我想阻止父亲，你别说了，爸。
　　可父亲依然哭着说，不，妮子，你不要拦我，你让我说，你让我说，啊！这些话在我心里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一说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你就让爸跟你说一说好吗？
　　爸。
　　妮子，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十分懂事的好孩子，从打上学那时候起，你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还乐于帮助别人，老师们和许多街坊邻居都常常夸奖你，说你有出息，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我们听了以后，很为你高兴。我们也觉得你以后也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子的，所以这些年来，你虽然一直在外面，不管是上学还是干别的什么事情，我和你妈对你都很放心。
　　可是爸，我现在做了那些事，给你和我妈丢脸了，我……
　　不，闺女，你不要这样说，父亲没有让我继续说完，就打断了我，并接着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要怪就都怪我吧，怪我这个父亲没本事，在你上学的时候不仅没有给你提供一个优越的条件，还要得病拖累你，让你一个女孩子家早早就跑出去抛头露面，到外面去打工挣钱，去央求人家为我捐款，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你说你的那些事还会发生吗？
　　爸。
　　所以，闺女，不管你做了什么事，爸知道，那一定不是你自己有意那样去做的，你一定是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父亲，不得已而为之的，是不是？
　　父亲的这些话犹如一把刀子捅在了我的心上，令我十分难过，爸，我求你了，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这样责怪自己好不好，你不要再这样说了，你要是再这样说的话，我……我……我……
　　我哽咽住了，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电话中，父亲已经听出了我说话的语气，赶忙连连地说，好！好！好！闺女，我……我不说了，不说了，咱们都不说这些了。啊！
　　嗯。我应了一声。父亲在那头把话打住了。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这样过了一会儿，突然听见那头母亲对父亲有点埋怨地说，哎哟！你……你这是咋搞的呢？咋跟闺女又说开这些话了呢？弄得妮不高兴。只听父亲为难地问，啊！那……那你说我不说这个，你让我跟闺女说什么呀？好了，来，把电话给我，我跟闺女说几句话。父亲把电话递给了母亲。
　　母亲接过了电话，喂，妮子，我是你妈。
　　妈，我叫道。
　　唉！母亲轻叹了一声，说，你瞧瞧你爸，刚才他跟你说了那么一大堆那样的话，惹你不高兴了是吧？啊！
　　没有，妈，我擦了一下眼泪，赶忙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们说吧！现在不管你们对我说什么，我都爱听，我都愿意听。
　　噢！母亲沉吟了一下，才又说，是呀！妮子，不管你爸刚才对你说了什么，其实他都是关心你的，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大学都已经毕业了，以前上过那么多年的学，念了那么多年的书，我们不用说，你啥也应该都懂了。其实一个人活着，总会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情的。但你要知道怎么去面对它，克服它。妮子，妈和你爸相信你，你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妈，我说，你和我爸就放心吧！我会的，我一定会把我的事情处理好的。
　　嗯，妮子，我们相信你。母亲说，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啊！不管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以后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爸都会在家等着你的。
　　对，妮子，父亲这时也在一旁大声地说，你要记住你妈刚才说的这句话，啊！你在外面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和你妈盼着你休息的时候回家来。啊！
　　听了父亲和母亲的这些带着慈爱和宽容的话，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很感动，哭得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陶丽的劝戒警告，父母的关爱宽容，让我终于痛定思痛，下了决心，离开宗正刚，离开那个“家”。所以，那天我趁宗正刚外出不在的时候，便一早起来，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给他留下了一封信，然后迅速离开了那里。
　　可刚出了小区门口，距离大约有五十米远的地方，突然看见陈华从一边走了过来。我想躲开她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迎面走了上去。
　　她也看见了我，有点吃惊地，哎，妹子，你今个起得怎么这么早呀？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呢？比我不是还早吗。
　　噢！我去送了一下我弟弟。你呢？起这么早干啥去呀？她打量了我一眼，见我带着的东西，哎，你这是不是要出远门呀？
　　我扫了一眼四周，看了看从这儿进进出出的没有几个人，这才悄声对她说，陈姐，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宗正刚，走了。
　　啥？陈华一听，更是大吃了一惊，你要走了？去哪儿呀？
　　我摇了摇头，这……我还不知道呢。
　　哎哟！陈华怕影响了过往行人，忙一把把我拉到了一边，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便对我十分不解地说，我说妹子，你咋怎么这么傻了呢？啊！你这说走就走，你难道忘了前天我刚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了吗？
　　我说没有忘啊。
　　没有忘？陈华满脸的狐疑，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找到答案似的，那你为啥还要这样去做了呢？是他赶你走的吗？
　　我说不是。
　　不是他赶你走的，那你干嘛要这样走呢？
　　我说我不想再拿我的青春去赌明天，再继续过这样苟且偷生的日子了。
　　啊！你要重新开始，是吧？
　　嗯，对，我要去过我自己真正想要过的生活。
　　噢！那……那他赔偿你，给你钱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不想不劳而获要他的钱。
　　啊！那你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出去，啥也没有啊？
　　嗯。
　　啊！妹子，你这样做，你不觉得傻吗？
　　我摇了摇头。
　　哎哟，我说你呀！陈华伸手拍了我一下，替我急切地，你自己啥也没有，要是这样出去了，以后可要吃大苦的，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怕！因为过去我又不是没有吃过的。
　　那你就这样出去了怎么办呢？看得出陈华替我很担忧。
　　我冲她笑了笑，十分轻松地说，出去先马上找份工作，没事，陈姐，你放心，我不会饿死的。哎，你呢？现在挺好的吧？
　　她说她挺好的。
　　陈姐，那你就没有考虑一下你自己，就一直打算这样过下去吗？
　　陈华苦笑了一下，说，哼！你说我还能怎么样？还这样过呗！我不像你那么有知识，又有学历，以后会怎么样？我也说不清。
　　那好！陈姐，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好！你也保重，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吧。
　　好！再见！再见！我们互相道别了一声，就这样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