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并不那么简单》笑口常开166

57、第57章 拯救父亲

　　那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我才从三姑家出来，没有再到别处，就急匆匆地直接赶回到了医院。刚一进门，惊慌失措的母亲看见了我以后，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我，就大哭了起来。母亲的这个举动让我感到非常惊愕，我以为是父亲在我不在医院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妈，你……你这是怎么啦？我忙不解地问，是不是我爸他……
　　母亲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妮子，你……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他没事。我说我爸他没事，那你哭什么呀？怎么啦？母亲对我说，你今个一跑出去就是一整天，你到哪儿去了？让我好担心你呢。我说妈，你担心什么呀？我不是跟你已经说了吗，我出去办了点事。
　　妮子，妈不相信，满脸都是怀疑的表情看着我，你……你今个跑到外面一天真的是出去办事了？
　　嗯，我朝她重重地点点头。为了打消母亲的担忧和顾虑，我把我为了父亲去姑姑家的事告诉了她。母亲听了以后，这才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看来你真的去了你姑姑家了，我还以为你……
　　妈，你以为我怎么啦？其实不用我问，从母亲那异样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了，她一定是以为我丢下他们跑掉了。我猜的没错，果然如此。母亲吞吞吐吐，一副难为情地说，我……我……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你的身世后，丢下我和你爸不管，跑了呢。妈，我看到母亲的担忧，伸出手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忍不住地扑簌簌流了下来，对她说，妈，我怎么会那样做了呢？
　　母亲也紧紧地抱住了我，泪如雨下。
　　这样过了一会儿，我松开了母亲，替她擦了擦眼泪，对她又说道，妈，你放心吧！别说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就是在，我也不会离开你和我爸的，真的！不会离开你们的，永远都不会的。母亲听了我的话，非常感动，再一次热泪盈眶，连连地说道，妮子，妈……替你爸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妈，我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讲出别的来，你咋说出这样的话了呢？我是你们的女儿，我做的这一切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妮子，我……母亲还想说什么，但马上被我的话给打断了。妈，我叫了她一声，立刻把脸一沉，装作十分生气的神情，我跟你说，这话你以后再也不要说了，如果你要是再说的话，我……我可就要生气了。母亲瞧我不高兴的样子，苦笑了一下，马上说，噢！妮子，你……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妈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行吗？嗯，不说就好！我见母亲答应了我，忙把神情缓了过来，妈，我希望我这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家人永远都和和睦睦，不分心好吗？好！妮子，妈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啊！
　　哎，妈，这就对了！我冲母亲笑了笑。母亲也朝我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哎，妮子，今个你去你三姑家，你跟她都说些什么呀？我说我跟三姑把我爸的病都跟她说了，让她和我大姑、二姑几个人商量商量，看看这事怎么办？
　　她怎么说的呢？母亲问。我说我三姑让我们放心，这事她们一定也会给我们想办法的，决不能让我爸……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正当我和我妈坐在那里说着话的时候，弟弟突然气喘吁吁从外面冲了进来，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一见，不由得愣住了。
　　小勤，你……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爸呢？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瞪着我，喘着粗气，爸在哪儿呢？
　　我用手指了一下病房，在那里面呢。他二话没说，转身就要冲进去。我忙站起来，上前去拦住了他，小勤，你不能进！
　　为什么？他用焦灼和疑惑的目光瞪着我。我说这是医生的意思，除了医生与护士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的。他说我想见爸。那我领你去。我说着，领他走到了父亲住的那间病房的窗户前，用手一指，你看吧！他站在那里，目光随着我指的方向朝里望去，只见父亲在里面的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来，眼睛里噙着泪水，冲着我和母亲大声地吼道，妈，姐，爸都病成了这个样子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
　　面对弟弟的责问，我和妈无言以对。
　　你们说呀！说呀！弟弟依然冲我们吼着。
　　我忙拉他到了一条椅子旁，把他摁在了上面坐下，这才对他说，小勤，我和妈不告诉你爸的事，还不是为了你呀！啊！弟弟茫然地看着我，不解地，为了我？嗯，我说，你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吗？我和妈怕你因为咱爸的事分心，影响了你的学习，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啊！弟弟有点怨恨地说，爸都成了现在这样了，你说我还参加高考干什么呢？
　　小勤，我说，你别这样，啊！爸没事的，你快回学校去吧！这里有我和妈两个人在就行了。那知弟弟不听我的劝说，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使劲一甩，倔强地说，不，我不回去！小勤，我沉下了脸，冲她叫了一声，你怎么不听姐的话了呢？啊！
　　这时，一直愣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母亲也开了口，是呀！小勤，听你姐的话，快回学校念书去吧！啊！
　　不，我不回去！我决不回去，我要和你们一块儿陪着爸！小勤的倔脾气上来了，和我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一样。
　　小勤，我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耐心地劝说他，你先回学校去好不好，爸现在真的没事的。弟弟摇摇头，不，姐，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骗我了呢？啊！我一愣，忙问，我怎么会骗你了呢？弟弟说，姐，你不用瞒我了，爸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惊讶地，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谁告诉你的呢？
　　姐，弟弟说，今个下午我回去了一趟家，到了家以后，爸和妈都不在，我就问了咱们邻居的三叔，是他告诉我的。
　　噢！是这样呀！我冲他笑了一下，说，小勤，三叔他根本不了解咱爸的情况，他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瞎说的。姐，三叔是瞎说的，那医生呢？小勤盯着我问。医生？我愣了一下。嗯，刚才我已经去问过医生了，小勤依然恼怒地盯着我，医生告诉我，咱爸得的是尿毒症，这一点他不会骗我吧！啊！
　　弟弟既然从医生那里得到了父亲的情况，我想再要骗他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现在面对着他，我竟一时无语了。姐，你告诉我，弟弟他一把抓住了我，咱爸他……他的病该怎么办呢？
　　小勤，我说，这事有我和妈呢？你呢就不要管了，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抓紧一切时间搞好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考个好学校，这样爸知道了以后，他就会非常高兴的，他的病也就很快会好起来的。
　　可是姐，弟弟愁眉苦脸地说，爸他现在都已经成了这样了，我……我哪还有心思回学校去学习呀！
　　小勤，你听姐跟你说，啊！我们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是要变得坚强，懂吗？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是，姐，正因为我是男子汉，我就更应该为咱爸做点事，我们不能没有爸。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给咱爸捐肾。
　　啊！弟弟的这个举动和决定让我和妈都大吃了一惊。
　　可我却装作没有听清似地，反问他道，小勤，你说什么？
　　姐，我要给咱爸捐肾。弟弟毫不犹豫地说。
　　啥？你……你要给爸捐肾？嗯。弟弟十分坚定地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他的话让我又惊又喜又忧，惊的是弟弟今年虽然才十八岁，刚刚成人，但他这股子做人的态度倒挺像个男子汉；喜的是在我眼里一直还是个孩子的他，现在终于懂事了，知道为家里操心了，这让我感到很高兴；而忧的是弟弟的脾气十分倔强，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他一定就要坚持，这一点让我有时觉得很头疼，对他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何去劝阻他。
　　弟弟的这种行为，首先母亲马上站出来反对，不，不，小勤，你可不能这样做。我也说，对，小勤，你不能这样做！
　　妈，姐，弟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你们说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做了？
　　现在你还小，我对他说，这事根本用不着你来管，有妈和我呢。你呢啥也不要说了。你现在为爸、为我们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好好学习，再过几个月，争取考上个好大学，为爸争光，这样就行了。你明白吗？
　　不，不，我不明白，弟弟听了我的话，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声嘶力竭地吼道，现在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这样劝我，你说我能答应你吗？啊！我实话告诉你吧，姐，如果要是爸没了，你说我即使能考上再好的大学哪又能怎么样呢？
　　小勤，我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其实刚才你也看见了，爸躺在那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会没了呢？
　　姐，弟弟看了我一眼，缓了一下，说，你不要再劝我了，爸现在的病怎么样我都已经清楚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而把所有的胆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我要和你一块儿来承担，为治好爸爸的病出点力。
　　小勤，你……你咋这样犟，这么不听话了呢？啊！我瞪着他，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你要是再不听劝的话，姐对你可要生气了，啊！
　　弟弟坐在了那里，把头扭向了一边，此时的他对我的话简直是置若罔闻，连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小勤，你……你现在咋成这样了呢？啊！我对他真的是生气了。
　　可弟弟坐在那里，再也不言语了。
　　我和妈两个人又费了好长时间，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也是无济于事，也没有把弟弟给说服了，他依然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求助于三个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