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我只是想救 ...
-
星期二，多么美妙的星期二，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抓过茶几上的小手|枪，“砰砰砰”几声下来，在考究的壁纸上“画”出一张不明显的笑脸。
“夏洛克！”赫德森太太的小皮鞋声伴着黑莓的突然奏响，夏洛克烦躁地用力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卷发。
“不，赫德森太太，我身体很好，没有问题，也没有发烧；今天我不想出门，你也不需要帮我买牛奶。还有，假如你五分钟之后还没有下楼的话，你的小甜饼就该糊了。”把赫德森太太可能作出的每一个反应都掐断在了最初，夏洛克把枪扔到一边开始肢|解从几分钟前开始就尽职尽责通知主人有电话的黑莓。
如同被割|喉一般，当夏洛克粗暴地直接扣下了电池板之后，作为一个标准的电子产品，黑莓也只能失去现代科技所能赋予它的神奇能力，变回那个实实在在的黑疙瘩。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另一支手机，开机画面过后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我需要你的帮助。”没有称呼，没有前缀，夏洛克板着脸说出这样一句话，似乎他说的每一个字无论出于是什么电话那边的人都会无条件答应他。
事实证明夏洛克有这样的资本，电话被挂断不到三分钟，赫德森太太被通知她被抽中了大奖离开了，贝克街外响起了警报，无数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带出无尽的骚|乱，夏洛克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拨开窗帘，贝克街被惊起的白鸽遮不住下面人群惊慌失措的喊叫，“天然气泄漏”、“恐|怖|袭|击”…
夏洛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挑起，无论那个曾经出现的贝克街的是什么，他都有信心现在它们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WHAT THE FUCK!夏洛克，你究竟在…”重重地脚步声顺着楼梯越来越近，昭示着主人的气急败坏。起居室的门从外面被暴力推开，银发探长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十足的压抑，“你得向我保证，你提到的天然气爆|炸什么的不是你对贝克街紧急撤离情况的某种实验！”
“我当然没有做某·种·实·验。”夏洛克一字一句地重复，他的目光越过气喘吁吁地探长，落在起居室的门口，“顺便说一句，领带不错。”
“WHAT！夏…上帝救我！”雷斯垂德的话还没说完就顺着夏洛克的目光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三件套，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雷斯垂德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论你想说什么我都没兴趣，”他冲着夏洛克大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还有你，停止你脑子里想的任何一件事！”跟男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这样说。
“啧啧！”夏洛克露出一个讽刺地笑，不过毕竟什么都没说。拿着黑伞的男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赞同，之后绅士地让开了起居室的门以方便雷斯垂德的离开。
“我以为你会告诉他你打算邀请他回家过圣诞，妈咪会高兴的。”夏洛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恢复一贯的傲慢。
“出了什么事，夏洛克。”麦克罗夫特甚至没有坐下，他沉稳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他们都明白当麦克罗夫特开始真正无视夏洛克的挑衅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认为事情很严重。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指得是绝对安全，没有任何被别人伤害或者伤害自己的可能。”夏洛克也没心思绕圈子，事实上他刚才对雷斯垂德的嘲讽只是为了不让他一心一意地去想重复了无数次的星期二。夏洛克引以为豪的大脑正努力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用来跟麦克罗夫特进行沟通。而另一半…则开始从A字部背诵大英百科全书，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致于陷入屡屡救人不得的疯狂。
“夏洛克！”麦克罗夫特少见地提高了声音，“你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私人号码，从我给了你这个号码到现在你从没有拨打过；你还用了‘需要’和‘帮助’，上次你骇进了军方的卫星系统你都没有告诉过我哪怕一个字。”
“反正你总会知道。”夏洛克的后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像是狩猎前的大型猫科动物，“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他的下巴高高地抬起来，像是任何一次跟麦克罗夫特吵架时的样子，“‘英国政府’。”
“这就是问题，夏洛克，”麦克罗夫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流露出“我弟弟还是个孩子”，一边用不高的声音把夏洛克的话堵回去，他只是把伞尖在地上用力戳了戳，“我无意解释你对我工作的误解，鉴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职人员。我确实能比别人多了解一些东西，这没什么，这个城市总需要些人知道些什么的。可是你不一样，夏洛克，你对我使用了‘需求我的帮助’。不是通知，而是要求，那么，夏洛克，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是你认为我一定不会知道的。”
沉默蔓延在福尔摩斯家这对兄弟的中间，小小的起居室里充满了紧张。夏洛克抿紧了唇，他知道自己从雷斯垂德进来之后就开始的伪装已经被他的兄长剥离得一干二净，“麦克罗夫特”总是对的，他痛恨这一点，但是现在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需要你的人去帮我保护一个人，我...我自己做不到。”夏洛克的手神经质地张开又握紧，他想起华生那间充满了危险的公寓，想起自己把人带回贝克街之后出现的纰漏，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夏洛克不得不相信的，那就是麦克罗夫特答应的总能实现。
“我以为，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又一阵沉默之后，麦克罗夫特少见的没有寻根问底，他的弟弟在请求他的帮助，一旦麦克罗夫特意识到这一点，除了夏洛克打算伤害他自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帮助弟弟达成心愿的脚步。
“当然，”夏洛克顿了一下还是回答，“我答应过妈咪不会让她伤心，我可不像你，”刚才的那个“麦克罗夫特的弟弟”好像从不存在，“你越来越后退的发际线和永远减不下来的体重恐怕才是妈咪最担心的问题。”
麦克罗夫特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名字。”
“约翰.华生。”夏洛克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他的心脏一阵紧绷，“你安排好了我去看他。”
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夏洛克脸上带着恍惚的神情，再加上最后匪夷所思的要求...麦克罗夫特本不应就这样把一个或者无辜或者罪大恶极的人单方面监|禁起来，但是那可是他的弟弟，他用了“需要哥哥帮助”的弟弟。
“砰砰砰——”夏洛克一个人蜷缩长沙发里，一枪一枪地在墙上“画画”，整个贝克街是无法形容的寂静，就连夏洛克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似乎谁破坏这份寂静谁就背上了一份罪。
“铃——”手机的铃声响起，夏洛克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一般一把抓了过来。一个沉稳的女声干净利落地报出了一个地址，然后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
该怎么形容夏洛克现在的感受呢？当他通过监控看到房间里如同困兽一般的华生之后他唯一感觉到的居然是安心。
“墙体和天花板都是软的，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他进去之前浑身上下都被检查过，任何金属的、人造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们提供的；最后还有这个...”军情五处的某特工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房间外面的一个大机器，“那是空气过滤器，整个房间都是密闭的，我们在建立之初就抽空了里面的空气，换句话说，从一开始那里面的空气就是‘绝对干净’的！”
夏洛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确定自己出不去之后坐在墙边发呆的华生，丝毫不在意身边特工的解说，“从哪里能跟里面通话？”
“用这个。”特工指了指操作台上一个银色的麦克，在对上夏洛克的眼睛之后有些讪讪的开口，“我出去一会儿，你想说什么自便。”
监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夏洛克按住了麦克下面的按钮，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有点发涩，“你好，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房间里的华生猛地跳了起来，从发现有人说话到注意到声音的来源是2点方向的夹角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不过华生马上掩饰住了这一点，他装作什么都没找到一样，“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是不是弄错了？”
夏洛克的唇角难以抑制地溜出一个笑，演绎法让华生的一切动作无所遁形，即便他刚刚所做的欺骗一般的劫匪或者恐|怖|组|织绝对绰绰有余。“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知道你的名字，华生医生。我还知道你是个军医，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只需要待在这里，”他看了看表，“十个小时。”即便麦克罗夫特动作再快，经过跟夏洛克“沟通”再找到华生安排好一切之后也已经下午两点了。夏洛克一贯理智的大脑下意识地又寻找到一条规律——在见到他之前的华生无疑是安全的，可是下一秒他就皱紧了眉头，关于这个该死的星期二，他一点都没兴趣去寻找更多的规律了。
“如果你知道这些你就该明白，没有人会为了我付出什么，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报。”夏洛克的话让华生有了新的想法，他的声音温和，一点也不像被胁|迫的人|质，“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想要点什么，你知道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
夏洛克无声地笑了，当初华生的心理课想必成绩一定很好，看看他所做的一切吧，感知认同、共情诱导，他的医生从不是个普通的军医。“你不用担心，”他的声音甚至都变得轻松了，这几分钟的谈话足以抵消他对自己向麦克罗夫特求助的自我厌恶，“我只是想要救你。”
“你...”华生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开始干咳，几秒钟之后他的咳嗽声已经不能自控了，白色软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手指的痕迹，华生整个人跪在地上，他的脸正在充血，另一只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约翰！”夏洛克整个人都恨不得扑倒监控屏幕上，他转身拉开门一把抓住门外的特工，“打开门，他出事了。”
被抓特工的脸一下子全白了，他推开夏洛克去看监控，华生已经蜷缩在地板上了，只有一阵又一阵不受控地痉挛能表明他还活着。“钥匙...钥匙只有Boss有。”他按开对讲机大声地指挥其他人对周围环境进行检查。
夏洛克像是雕塑一般看着画面里的华生一点一点地抽搐，从控制不住到间隔越来越长。他听不见对讲机那边“空气过滤器被人动了手脚”，也不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监控中刺目的白色墙壁像是某种嘲笑，嘲笑着夏洛克的无能和对他所有努力的蔑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人生中少有的感觉无力。
一闭眼，一睁眼，夏洛克又看见了起居室考究的花纹壁纸，他把手横在眼睛上，不愿意相信他甚至求助了麦克罗夫特都没把华生留下来。“咚——”墙上的挂钟忠实地报时，美好的星期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