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救不活的华生》大麦花

7、Chapter 7 那一抹亮眼

　　夏洛克在沙发上呻|吟，华生死在他眼前而他根本束手无策的挫败感充满了他的身心。不过作为全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夏洛克还是很快就抛开了所有负面的情绪。他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那栋遍布危险的废弃公寓。

　　“夏洛克，你...”赫德森太太刚站在门口夏洛克就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刮”了出去，“....你的手机在响。”房东太太把后半句话补全，只能看到夏洛克的大衣在门厅飘逸的弧线。

　　“扑棱棱——”一群白鸽受惊从贝克街飞起，夏洛克站定，直直地盯着这群诡异的白鸽。虽然从第一天见到这群鸽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时节伦敦出现这样一群鸽子不正常，但经过了几个星期二“白鸽”的洗礼，尤其昨天华生死在他怀中之后突兀出现的一大片白羽毛，夏洛克只觉得这群鸽子代表着这个“重复星期二”的第一个谜题。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像所有以前他遇到的谜题一样，解开它！

　　“出租车！”用自己的眼睛将白鸽群的每一个细节扫描到大脑里，夏洛克从大衣兜里掏出备用手机，少有的给麦克罗夫特发送了短信——十三只，九点二十五分，贝克街221B的门口，我需要它们的栖息地。发完，他直接关掉了手机，横竖那个眼线遍布全伦敦的大魔王一定会找到他，夏洛克不敢冒险带着一个能接收信号的电子设备走进那栋几乎处处是陷阱的公寓。

　　照例躲开苏格兰场的那些笨蛋，夏洛克远远地看到雷斯垂德气急败坏地动作。他垂下眼帘，不用演绎就知道大概是因为没有联系上他让银发探长的火气飙升。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夏洛克敲了敲公寓的门，他从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恰好没有站在邪恶那边。

　　“您好，请问您是...”门又一次在夏洛克的面前打开，夏洛克只觉得在短短几秒钟内自己的心脏跳到了140下每分钟。这样的高频率心跳直到他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小个子军医才彻底回归了平静。有那么一瞬间，夏洛克甚至感谢这个不知名的“重复星期二”，最起码他还能见到这个人活着，虽然时间未知。

　　“唔——”华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软软地扑倒在夏洛克的怀里，后者黑色的小羊皮手套上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里面浸透了足够的乙|醚。

　　“先生，我们还回贝克街？”甚至没有让华生有重回到那间公寓的机会，夏洛克直接把人裹进了自己的长风衣，然后架着他回到了等在门口的出租车里。

　　“约翰，约翰...”夏洛克先是装模作样地轻轻拍了拍华生的脸颊——理所应当地没有得到回应——“....会贝克街吧，我也没想到他会醉成这个样子，我是说，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他的脸上流露出担心和懊恼。

　　“哦哦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相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个“我都明白”的笑意，“年轻人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好好解释清楚就好，最起码他还给你打了电话。”带着暧昧的尾音做结。

　　夏洛克露出一个苦中作乐的表情，他低着头看见自己黑色的羊皮手套跟华生小麦色的皮肤缠绕在一起，只要有需要，他并不介意在别人眼中扮演“一对儿”，尤其是当他发现这样的关系更有利于他下一步进展的时候。

　　果然，在婉拒了好心司机的帮忙之后，赫德森太太也“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需要去超市采购，以便夏洛克能更好地照顾他的“小男友”。从对方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的速度来看，赫德森太太雀跃的脑补大概能让他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用细铁丝撬开221C的门，夏洛克把华生安置在正中间一张扶手椅里，那张扶手椅是他亲自检查过的。为了预防华生的反抗，夏洛克又给他打了一针肌肉松弛剂，剂量不算大，12个小时之后肯定到了第二天了。

　　“该死的，你是谁，这究竟是哪？”等到夏洛克将整间221C检查完毕——现在这间屋子里除了那个旧壁炉之外夏洛克连吊灯都没有留下——华生才逐渐清醒过来，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夏洛克几乎下意识地用布条把那双眼睛蒙住了。

　　“你要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几个呼吸之后，华生的姿势发生了一些微微的改变，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力量。

　　夏洛克几乎是失神地看着他，短时间内清醒过来，沉稳地应对可能出现的所有状况，他不得不承认，华生面对危机的表现比起军人更像一个特工。但是他立刻就推翻了这个念头，毕竟大魔王手下的那些特工怎么能跟华生比，华生是....夏洛克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对方说出“That's amazing”时那双耀眼明亮的眼睛，以及他从心脏深处传至全身的温暖感觉，华生....就是华生。

　　“我没有恶意，你只需要在这里待到12点，华生医生。”夏洛克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如果华生成功活到了第二天，他自有办法解释。如果对方再次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也不用解释了。

　　华生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他小心地动了动手脚，心往下一沉——绝对是行家，最起码绑人的手法让他根本挣脱不出来。“我不认识你，你需要我帮你找什么吗？”

　　假如不是时机不对，夏洛克简直要給小个子军医鼓掌了。刚才华生的举动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换句话说对方对他的判断他很清楚，华生能问出这个问题也就代表着他发现夏洛克没有伤害他的意图——这很明显，绑人的手法千千万万，但一边绑严实了一边还不会伤人的难度就有些大了。

　　“12点之后你就知道了，我没有恶意。”难得夏洛克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他随意撩起了大衣，就那样坐在了地板上。

　　“咚咚...”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跳动着，夏洛克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中间的华生，像是看着黑暗中唯一的火光。

　　“现在...几点了？”从那个问题后就没再说话的华生在很长一段沉默之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不易觉察出的紧张。

　　夏洛克的嘴角微微上挑，这才是他知道的华生，即便对方做了承诺不会伤害他也没有放弃自救，“11点50。”他看了看表，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午就开始跟他的华生待在一起，要知道昨天和前天他都是下午才成功登堂入室的。

　　“咚咚——有人么？”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然后就是纷杂的脚步声，夏洛克猛地站起来——来了！

　　“出了什么事？”华生询问，夏洛克没有回答，只留下了一句“我出去看看”就转身跑了出去。

　　往常还算井井有条的贝克街此时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幸，无数辆警车闪耀着红灯，人们慌慌张张地从街边的公寓里跑出来，夏洛克一下子就看到了银发的雷斯垂德，在探长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夏洛克！”还没等夏洛克把自己的厌恶写在脸上，就被人拉住了胳膊，雷斯垂德大力拽着他向黑色轿车的方向奔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有人...做了手脚...贝克街....附近的天然气管道泄漏....”

　　天然气！夏洛克的瞳孔猛地紧缩，他电光火石地想到221C唯一的那个壁炉，就算它已经废弃很久了，但是这并不能保证华生就是安全的。

　　“放开！”在雷斯垂德的手肘上技巧性地一捏，使对方不得不松开他，夏洛克转身就往回跑。雷斯垂德一愣，直接跟了过去。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三件套拿着黑雨伞的男人。

　　夏洛克冲进了221B，直接撞开了地下室的门，房间里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尖叫，“约翰！”

　　房间内，从夏洛克离开之后就想办法倒在地上的华生正艰难地准备按压手里的打火机。感谢上帝让他今天开门的时候带着这个小东西，在发现自己是被布条绑住的时候华生就定下了用打火机烧掉布条的计划。

　　唯一的遗憾...华生蒙着眼睛撇嘴，就是这个绑匪回来得太快了。

　　“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亮蓝色的火焰响彻整条贝克街，夏洛克紧闭着眼睛大声的喘息，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绝望的叫喊——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约翰...约翰...约翰....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他用力睁开眼睛，墙上的挂钟安静地走着，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