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告诉我你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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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至冷冷地盯着天花板，上面精致的欧式花纹顺着一个奇异的弧度展开。少有的，他精密的大脑没有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奔腾，事实上他现在唯一正在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他刚才究竟是不是从睡梦中醒来。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夏洛克都不觉得这会是一个问题，但是现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紧闭着的眼皮上按了按，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是谁，做了什么，让他第三次见到了星期二。
“咚——”墙上的时钟准点报时，楼梯间被什么人的脚踩得吱吱作响，夏洛克的黑莓在茶几上振动，这一系列的声音像是剧院里精彩剧目上演前的开场，一下子把夏洛克带进了生活。
“夏洛克，”赫德森太太的声音，接着门被人推开了。
“有什么事情吗，夏洛克？”
“有什么事情吗，夏洛克？”一模一样的声音，假如不是因为男人跟女人天然的音高不同，你甚至会以为那是被录音机模拟出来的二重奏。
被别人毫无征兆地重复自己的话，已经成为夏洛克房东有一段时间的好心太太完全没有受到惊吓，“所以这又是什么新实验？”她甚至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像是面对着自家不成熟的青春期少年。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集中在赫德森太太的小皮鞋上，这是他第三次看到这双皮鞋，这就跟那个“星期二”一样，成为他刚刚推导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一个标记。
“你的电话响了，不准备接一下吗？”没得到回答的赫德森太太把注意力集中到茶几上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的黑莓上，这已经是它振动的第三次了。
这次夏洛克没有拒绝，他赌气似的接起电话，“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能有一天好好接我的电话么！假如一部手机不能被人们正常接听，那它还叫什么移！动！电！话！”果然，电话接通后银发探长的咆哮就像飓风一样刮过整间起居室。不然显然，处于风暴中心的侦探完全不为所动。
“无论你打算说什么，我都不感兴趣，现在挂电话，谁的心脏是否骤停我一点也不在乎。”
雷斯垂德明显因为夏洛克的话吃了一惊，巨大的抽气声从电话对面传来，几个呼吸之后，那个声音却明显变小，“夏洛克，假如你做了什么，假如你真的做了什么，你得知道，你得先跟我…”
一股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的感觉充斥了他的胸膛，夏洛克张了张嘴，有些难以想象为什么平时大喊着“你得向我保证你什么都没做”的苏格兰场探长这时却在明显的徇私。不过只是一个念头，他就想到了对方的领带。
“我什么都没做，”夏洛克的声音恢复冷硬，无论如何，那是一个站在大魔王那边的人，“顺便说一句，你的领带不错。”
“什么？”没有预料到的反应让雷斯垂德噎了一下，接着是熟悉的咆哮，“该死的你骇进了监控网是不是，我说过了，不要…”
“不要破坏法律，”夏洛克接口，“我知道了，我对你的案件现场不感兴趣，你们是专业人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伦敦市民。我没有许可，不需要你破例，现在，你可以挂电话了么？”
电话对面沉默了，接着是几分钟的大喘气的声音，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的钟。“好吧，好吧，”雷斯垂德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也随即发现了夏洛克的异常。事实上他们彼此都清楚，正常情况下的夏洛克是不会拒绝他的“邀请”的，但是现在夏洛克却拒绝了，这让雷斯垂德不得不多想，“假如你卷入了什么麻烦，你知道的，你…我是说…你还有个…”雷斯垂德有些张口结舌，就算麦克罗夫特是他实际意义上的男朋友，这种帮助教育男友幼弟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管好你自己吧！”夏洛克听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他直接挂了电话，开始在心中猜测这一切都是麦克罗夫特布局欺骗他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
“夏洛克，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事实证明了解侦探的并不仅仅是雷斯垂德，赫德森太太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夏洛克的额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我没事，赫德森太太，我只是需要一些牛奶。”夏洛克有些别扭地躲过赫德森太太的手。
“我可不是你的管家。”赫德森太太一边辩解着，一边准备出门去超市。
随着房东太太的脚步声渐远，夏洛克走到窗边，一片白鸽从窗前飞过，夏洛克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赫德森太太的问候，雷斯垂德的电话…遇到多诺万和安德森，还有约翰.华生…死亡、尸体，最后以华生的死亡作结…他的大脑快速把所有相同不同的地方列出来，而它们之间的差异也很明显——关键人物约翰.华生的死亡。
夏洛克猛地站起来，他快步走到电脑前，一条条关于那个约翰.华生的信息被搜索出来，比“温和的老好人”和“休假的军医”更多的标签被一个个备注。他早逝的父亲、不幸的家庭、酗酒的姐姐、优异的医学院成绩…很快，约翰.华生再也不是那个印象单薄的小个子，他的所有都被夏洛克单独分类，现在那上面的名字只有一个——迷。
“咚咚咚——”墙上的时钟定时报时，夏洛克想都没想就拿出小手|枪把随着报时弹出的小鸟打了下来，丝毫不顾及那曾是来自他妈咪某个圣诞节的礼物。从今天睁开眼睛到现在，夏洛克一直没有停止演绎每一种他第三次看到星期二的可能，而其中有一种可能性最小，可假如那种假设真的存在，那么明天他还会看到完整无缺的小鸟。
“夏洛克，你该吃点东西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赫德森太太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好心的老太太将牛奶放进冰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夏洛克，她担忧地摇了摇头。
“一杯红茶，谢谢。”夏洛克躺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关于约翰.华生的信息，那么他明天会不会见到星期三？
“我不是你的管家。”赫德森太太再次强调，不过她还是准备了茶，并且贴心地放在了夏洛克手边的茶几上。
“赫德森太太，如果你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我不保证你的小甜饼不会烤糊。”夏洛克懒懒地张口，他决定就这样待在起居室里直到午夜。
等待的时候总是漫长的，夏洛克的眼睛从壁纸上的花纹转移到壁炉旁的头骨先生的眼窝上，“约翰.华生…”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这几个词。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纷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从起居室的门外传来，“你们怎么能闯进来！”是赫德森太太。
夏洛克从长沙发上跳起来，他一手握紧手|枪，另一只手小心地打开了门，赫德森太太还站在楼下，但是另两个人却纠缠在一起马上就要到达阁楼。
是的，纠缠，从夏洛克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挟持着另一个小个子男人。虽然只有一眼，但是夏洛克在看到那个小个子男人的一瞬间瞳孔紧缩——那是他推测出的关键人物——约翰.华生。
“赫德森太太，报警。”夏洛克少见的求助警方，他像只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一样紧跟着那两个人上了阁楼。
“放了他！”不大的阁楼里很快站了三个男人，夏洛克用枪瞄准被对他戴着兜帽的男人，月光从阁楼的窗户洒进来，跳动在华生金色的头发上。
“唔——”没有转身、没有解释，戴着兜帽的男人干净利落地把华生头朝下推了下去。
枪声响起，对方甚至没有躲开。夏洛克保守估计三枪中最起码有两枪打中了，可是他没花心思去检查自己的成果，而是飞快地凑到了窗边。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一大群白鸽今天第二次从街道上受惊飞起，铺天盖地地遮住了他往下看的视线。
夏洛克飞奔下楼，蓝色的丝绸睡衣在空中飞舞。
贝克街不是什么闹市区，等夏洛克跑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暖黄色的路灯努力地照亮黑暗，但无论它们怎么尽力，总无法温暖街道上的一切。
“约翰，约翰.华生。”夏洛克将满是血污的华生抱在怀里，他把勒在对方嘴边的布条扯下来，“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醒来，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洛克不常对别人提问，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
“夏…夏洛克…”约翰其实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他不过是下意识地重复。他的眼皮艰难地抖动，最后还是没能睁开。
不远处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夏洛克能感觉到怀里人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该死的！”他少见地爆了粗口，在感受到华生最后的一颤时他狠狠闭上了眼睛。
一阵黑暗，然后他把眼睛睁开了。很好，他对自己说，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该死的长沙发，挂钟里的小鸟正一出一进。一切都该死的好极了，他将注意力放到挂钟上，星期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