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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他可以永远 ...

  •   怎么样才能杀死一个人呢?伴随着布谷鸟的叫声,夏洛克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枪|杀?刺|死?毒|杀?哦,不,从这几天的经验他该知道当他想要亲手杀了华生的时候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想想看吧,当初那炸了膛的小手|枪,以及不到一米距离内的匕首。用麦克罗夫特不断上涨的体重发誓,夏洛克在捅向华生胸口的时候,演绎法绝对没告诉他对方的胸口位置装着一本足够厚的旅游指南。

      但是它就是发生了,夏洛克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他极端冷静的大脑正在进行精密的计算,即便已经经历了一百多个星期二,夏洛克仍旧骄傲于自己的理智——就算他真的是疯子,他也是个能使用演绎法找出这一切发生原因的冷静的疯子!

      “夏洛克...”赫德森太太推开门,咨询侦探没有挪动位置,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如果不是胸膛轻微的起伏,大概十有八|九他会被人认成一具躺着的蜡像。

      “咖啡,两块糖。”夏洛克吐出几个词,在赫德森太太“我可不是你的管家”的嘟囔中继续自己的思维。首先,华生总会死的。他合十的双手死死地贴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其次,华生不能死在自己手上。夏洛克眨了眨眼,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蠢。只用了几天他就得出“华生不能被自己杀死”的推论。可他却足足用了一百天的时间去检验一个早就该知道的真理——华生总是会死的,他根本就无可改变。

      一杯散发着温暖的咖啡被放在茶几上,夏洛克忽略不断振动的黑莓,他开始回忆第一次想要杀死华生时的场景,一间浴室,一把枪,然后枪|膛炸了;后来是匕|首,它并没有刺进去,即便在搏斗的过程中夏洛克很清楚地记得他有很多次机会让华生必死;最后就是那张床了,夏洛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昨天是真的想要掐|死华生的,可是在最后一刻他犹豫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犹豫让他看到了零点前的最后一分钟。

      华生...死了夏洛克就会回到星期二。

      华生...不能被夏洛克亲手杀死。

      夏洛克闭上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明显的提示——他需要让华生活到第二天的最好办法难道不是让他亲手把“杀华生”这一过程持续到零点么?

      想到就去做!夏洛克一贯是实干派,在他的心底,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反正华生总会有无数个崭新的星期二,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在意今天华生的死亡。反正他的华生...总会是新的的,伴随着他重复的星期二。

      “嘀——”挂在门边的对讲机被人按响,华生打了个哈欠开口,“Hello?”

      “我是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麦子花公司房屋价值评估员,我听说整栋大厦只有您一个住户了,所以...”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您没有钥匙?”华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好脾气,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客人,更不要说对方评估完了之后估计就是劝说和清理了。但是当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华生直觉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评估员有好感。

      “大厦的管理者对我们...哦,您知道的,大概不大友好。”那个声音变得顺畅了一些,似乎华生的善意被人接收到了,男声带着属于专业人员特有的冷静和客观,“或许您愿意跟我一起。”

      华生怔了怔,他很确定没有误解对方话里的信息——你可以监督我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骗子或者小偷之类的,他的脸有点红,即便他没有这样的怀疑,对方的率先退出的一步还是让从不擅长咄咄逼人的好医生感到窘迫。“哦,当...当然...”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说,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没过几分钟,华生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小个子军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

      “您好。”华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从对方黑色的卷发滑到又长又翘的睫毛,然后越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张薄薄的唇上。

      “感谢您的帮助,您可以叫我夏洛克。”华生的眼神没有瞒住夏洛克的视线,即便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是每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华生的吸引都会让夏洛克感到愉悦。

      “哦,好的,这没什么?”说不上什么原因,华生就是明白对方多半注意到自己的走神了,他涨红了脸握住夏洛克伸过来的手,眼尾扫过对方的小羊皮手套和长风衣。看来伦敦在他不在的时候消费能力估计上涨了不少,要不就是房屋评估员这个行业其实是高薪。“茶,还是咖啡?”华生把门让开,示意夏洛克进来。夏洛克歪了歪头,“不用了,您可以跟我一起开始,我们可以从地下室开始。”

      华生本想拒绝,可是看到夏洛克转身时风衣飞起的角度,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反正他也是在休假,完全可以花点时间跟一个帅哥共处一室。

      楼梯越向下光线越暗,偶尔踩上去还能听到“吱嘎”“吱嘎”的声音。“你们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华生倒不觉得恐惧,别看他个子小,在他们那里他可是搏斗的一把好手,这个高个子男人真要是坏人,他们还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呢。

      其实对手要不是夏洛克,华生这样想也没有错,可是当他的对手变成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时,华生所学的技巧就有点不够看了。地下室的某扇门打开,华生还没等适应里面的黑暗就感觉背后一阵风声。凭借着战场上练出来的敏锐,华生用力向左躲开了身后的一拳。

      “该死的你...”华生只来得及说出两个词就被夏洛克的进攻逼得节节后退,等到他勉强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夏洛克的轮廓时他已经被放到在地上了,双手被反剪放在后背上,华生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属于另一个人的体重就压在他的大腿上。“放开我!”灰尘带来的剧烈咳嗽声之后,华生大喊。

      “嘘——”夏洛克微微俯下身,他拿出从贝克街带来的尼龙绳把华生的双手和双脚束|缚住,把小个子军医变成了只能在地板上挺直的“木|棍”一束光线突兀地出现,华生的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模模糊糊看到高个子男人踩在一把破烂的木头椅子上在天花板上动了动。

      “你究竟是谁?”唯一的光线很快消失,华生做了几次深呼吸。

      “夏洛克,叫我夏洛克。”夏洛克一刻不停,他先是拿掉了顶灯的灯罩,把所有的电线都剪短,后把房间里所有废弃的材料都扔出了门。最后他气喘吁吁地把长大衣铺平,华生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上面。

      “那么,夏洛克,你要什么?”夏洛克举动中的小心翼翼很容易就被华生分辨出来,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了。首先,他是个穷人;其次,他不记得他在伦敦有什么仇家。最重要的,即便被这么对待,华生总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坏人。

      “我要你....”活着这个词被留在了喉咙里,夏洛克想到他曾经在足足一百天都想要这个人活着,可那现在不是他的目的了,他现在的所思所想是如何让这个人尽可能晚的死去——当然,必须是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什么见鬼的意外。

      “F.u.c.k!”一阵剧痛打断了华生的思考,左小腿胫骨骨折,他在心理粗略地评估自己的伤势,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刚才的判断,这个叫夏洛克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看,我是可以伤害你的。”夏洛克皱了皱眉头,因为华生刚才的尖叫,他不介意,但是也并不享受那个,“那么,我们再试试这个。”夏洛克双手握住匕首,用全身的力气瞄准华生的脖颈用力向下。

      “噗”、“啪”华生只能听到一阵风声,之后是什么物体快速坠落的声音。有什么实实在在地砸在他的脖子旁边,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很短的距离。

      “看,我做不到的。”夏洛克看着明明瞄准却在落地时偏离了方向,最后甚至从中间折断的匕首,捡起那两半同样扔了出去。他微凉的唇贴着华生的脖颈,感受颈动脉带来的生命的跳动,“看,我亲爱的华生,我做不到的。”

      疯子!这是华生唯一能确定的。仔细回忆他在心理课上学到的东西,那个共情是什么来着?对,首先你得让他相信他们拥有相同的感受,“你做不到什么?或许你不介意说出来,我愿意帮忙。”华生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缓,这不是什么问题,他努力说服自己,你是个医生,无论你该死的学的是什么科,你都该是极具说服力和亲和力的医生。

      “不,华生医生,”夏洛克的呼吸喷在华生赤|裸的脖颈,极其一片鸡皮疙瘩,“你帮不了我,我无法亲手....杀死你!”说完,夏洛克用力向着华生颈动脉的地方咬下去。正常成年男子的咬合力大概是45公斤,经过训练或者天赋异禀的人能达到70到80公斤,也就是说,夏洛克很有自信只要他不迟疑,他就能一口咬断小个子军医那可爱的脖子。

      可是事情会进展这么顺利么?“咔”、“噗”....华生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你做了什么?”

      夏洛克满嘴是血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里满是疯狂,无论那个让他重复星期二的是什么,看来它都必须遵循“夏洛克不能杀死华生”这一原则,而为了实现这一原则,“它”甚至不惜要夏洛克的命!

      是的,要夏洛克的命!刚刚要不是夏洛克反应快,现在他的舌头可不仅仅是流血,而是已经断掉了。

      “你...没事吧?”华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诡异,毕竟他现在一动不能动,而那个把他绑起来的人多半是个疯子。但是考虑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华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没事,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夏洛克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随意抹了抹脸上的血,毫无征兆地用同样的手法断掉了华生的四|肢,接着他张开手脚,整个人覆在了华生的身上,像是给他盖上了一层被子。

      “夏...夏洛克?”由于身高的差异,华生整个人都被夏洛克包住了,“你究竟想要什么?”不怪他再次提问,夏洛克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要是谋杀犯都像他这样,估计苏格兰场的破案率最起码会上涨百分之五十。

      “嘘——”夏洛克数着自己的脉搏计算时间,每隔十五分钟,他就会想办法在华生身上留下一个不致命的伤口。

      从一开始的提问、咒骂到后来的沉默,华生没用太长的时间。等到最后,他甚至有些享受疼痛带给他的感觉——因为那最起码证明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究竟忍受了多少次的伤害,华生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烙下了另一个人的印迹——通过那个人的手指、牙齿、指甲...以及任何一个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部分。

      “夏洛克...”华生突兀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冷,但是向上帝发誓,那不是因为任何一个夏洛克带给他的伤口。

      “嘘——约翰,别说话。”夏洛克的嘴唇离开华生的脖颈,他刚刚在那里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夏洛克,我要死了,你....”华生想说你的心理不太正常,去找个医生看看吧,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没有了力气。

      夏洛克感觉都华生微弱的呼吸,他紧紧地抱紧身|下的人,他已经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只要他一点点的“杀”华生,华生是一定会死在他手里的。

      他的,他亲手杀死的。夏洛克著迷地嗅着华生的血液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慢慢收紧,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是好极了!“约翰.华生!”当他摸到华生小腹的时候,夏洛克的眼睛猛得瞪大了,他一把把华生翻了过来,手指急切地摸索着,血液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木刺狠狠地刺进华生肾脏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时候刺进去的呢?夏洛克拼命地回想,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是你的错。”一股强烈地悲哀席卷了华生,在他还有意识地最后,华生模模糊糊地说,“做个好人,夏洛克,你不该是个坏人。”

      “约翰.华...”夏洛克半个音节再也没能吐出来,他睁大眼睛,修长的手横在眼前——那是一只干净有力的成年男人的手,因为主人混乱的作息和对药物的滥用,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最重要的是,那只手干燥、干净,没有一丝血液的痕迹,又一个....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的星期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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