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他的名字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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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夏洛克一只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顺着长沙发下垂，充满疯狂意味的笑声控制不住地从那双薄唇泄出，先是断断续续的闷笑，很快就变成了肆无忌惮地大笑。
“夏洛克！”赫德森太太显然被这样的侦探吓住了，房东太太有些迟疑地站在门口，没敢踏进起居室一步。
“赫德森太太！”夏洛克不笑了，他的手在沙发上一撑，姿态优美地站了起来，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蓝色丝绸睡衣，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穿着这件睡衣去参加音乐会一样，“这是圣诞节，提前的礼物。”他甚至行了一个礼，脸上每一根线条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十足十标准的贵族。
“夏洛克，你还好吧？”这反而引起了赫德森太太更深的担忧，夏洛克经常的“奇思妙想”已经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正常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哦，亲爱的赫德森太太，我当然没事，我很好。”夏洛克接通黑莓，“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新的尸体？这周的第三具？好的，我会出现，你说安德森是法医，哦，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安德森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法医。”
不看电话对面人的脸色，赫德森太太都知道对方恐怕是受刺激了，因为从夏洛克的黑莓中传出来的男声带着几乎看见世界末日的恐慌，“该死的，夏洛克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得向我保证你…”
“我保证过不做任何违反法律的事情，”夏洛克像是不在意地使用了过去时，“那么我一会儿就到。”
赫德森太太担忧地看着她的房客，“夏洛克，或许你应该休息休息。”
“哦，不，我可是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夏洛克抓着黑莓原地转了一个圈，嘴角挂上惯常志得意满的笑，“赫德森太太，这可是圣诞节！多棒的礼物！”他转身把什么东西装进了口袋。
“夏洛克…”不放心的房东太太跟着她的房客走到门口，一群白色的鸽子被他们的动作惊吓地飞起，赫德森太太看到侦探僵直的背影，恍惚间，赫德森太太觉得夏洛克在哭。
“嘿，怪胎，这又是你的庆典了！”当他抵达犯罪现场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黑人女警一如既往的嘲讽，夏洛克脸上的线条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说真的，凭谁被这样用同样的口吻嘲笑个三十五次他都不会有什么动容的了。
不，也许不仅仅是动容，因为当夏洛克看到穿着蓝色消毒衣的安德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真诚的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迟早会‘越界’的，怪…”多诺万的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夏洛克脸上的笑。
“我为我之前的判断道歉，”夏洛克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他微微向前，多诺万能嗅到空气中隐约男性香水的味道，“你跟安德森警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真的，你一点也不必在意他更换了须后水，你知道他对他的妻子早就厌恶到了极点，那不过是为了照顾那个女人可怜的自尊心。你知道的，就像他承诺了无数遍一样，他很快就会离开那个女人，然后就是美妙的婚姻，到时候…”夏洛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硬纸片，轻轻放进已经惊呆了的女警手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们的婚礼上演奏一曲，要知道，我的小提琴拉得还算不错。”
“你不能这么做，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没等多诺万反应过来，安德森已经到了，他一把把女警拉到自己身后，“莎莉，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当没听见，这个怪…”
“我会考虑的！”多诺万突然出声打断了安德森出口的侮|辱，在她所受的教育中“以礼待人”站了相当大的比重，假如夏洛克嘲讽她，她当然应该回击，但是当夏洛克表现得像个绅士，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对不起老多诺万先生的教育。
“莎莉！”安德森回头，带着被自己人背叛的愤怒，“你怎么能！”
有那么一瞬间，多诺万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这个男人什么，他没有担当，说话不算话。多诺万不是傻子，夏洛克刚才说的话她也听懂了，那委婉的口气中隐含着一个直刺人心的信息——别傻了，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离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左拥右抱。
演绎法精准地传递给夏洛克黑人女警和法医之间的情绪变化，夏洛克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指尖轻轻触摸着他离开贝克街221B之间放进去的东西，看这就是无知的普通人，夏洛克良好的记忆让他回忆起第一个星期二他对黑人女警的那番话，其实他锁传递出来的信息本质上并没有变化，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们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聊，夏洛克一边查看尸体一边用余光在四周的围观者中扫视，就是因为普通人会在乎这种虚伪的表达形式，才会让他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真正有意义的地方。这个无聊到了极点的世界只有那个人是不同的，是的，夏洛克忍不住咧开嘴角，无论他一开始是什么样子，那个人总是不同的，就比如现在——“你不是医生么？去帮忙啊！”记忆中熟悉的女声，昨天赤|裸着摔死的小个子军医被推了出来。
夏洛克看着那个人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然后他对上银发的雷斯垂德，“那是我的人。”说完他不理会雷斯垂德的疑问直接走了过去，“约翰.华生，你是个军医，正在阿富汗服役期间，这是你的假期。”
“你是怎么…”华生被惊吓了，蓝眼睛瞪圆了。
“想必你肯定见过很多尸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夏洛克也没打算解释，事实上从今天睁开眼睛开始他就有计划地一步步放任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
华生仍旧满是疑问，但是天生的正义感和军人服从命令的习惯让他还是蹲下身查看尸体。很快，中毒、死亡时间等基本信息就被他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通报出来，看着他的表现，脸色难看的雷斯垂德也放松了一些。
“…这不是你的第一案发现场，你应该查看周围的监控。”夏洛克一边死死地盯着华生的脸，一边把烂熟于心地推理流畅地表达出来，说完之后，他没有拿出黑莓，而是仍旧盯着华生的脸，一只手放进了大衣口袋。
“That was amazing！”果然，即便被人这样直愣愣地盯着有些不自在，可是在听完夏洛克的推理之后华生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一句感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夏洛克的全身都松弛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真这么觉得？”他一边说一边向着华生走去，其实他们之间本身离得就不远，可是随着夏洛克的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了。
被侵占了私人空间的华生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退了几步，但好脾气的军医依旧回答，“当然。”
“人们通常不这么说？”由于身高的缘故，夏洛克微微俯下|身，他的声音几乎就在华生的耳边。
“他们怎么说？”华生有点尴尬，他能感觉到四周人们诧异地视线，他当然不是什么人际交往障碍，但是他也确实不太能接受这种“自来熟”。只是很诡异的，夏洛克算得上失礼的靠近行为并不让他讨厌，这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甚至让他感觉怀念——就像他在休假期间每一次怀念阿富汗的战场一般。
“Piss off！”夏洛克的声音不大，事实上他的嘴唇正贴在华生的耳边，低喃出的像是对着情|人的私语。
“哦，这可真是，上帝啊！”华生的脸涨得通红，只是还没等他感受这种羞涩的情绪，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就直直地顶在了他的心脏位置。华生用力一推夏洛克，接着反作用力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上帝啊！”四周的人们一片惊叫，苏格兰场的警官们也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刚刚还亲密如情|人的两人分开，矮个子男人的胸口插进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夏洛克！”先反应过来的是雷斯垂德，他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不要开枪，疏散周围群众。”苏格兰场的探长连贯地下令。这时他准备扑倒的对象已经开始跟那个小个子军医肉|搏了，他的每个动作都杀气十足，雷斯垂德一点也不怀疑只要那个小个子有一个招架不住，就会被夏洛克徒手拧断他的脖子。
“What the hell！”华生气喘吁吁地招架，趁着夏洛克一个失误，他转身就跑。对方的搏斗技术好极了，要不是几个关键的失误，华生觉得自己早就该去见上帝了。
“夏洛克！”人群被疏散之后，这附近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拜无处不在的监控所赐，麦克罗夫特出动了不少M15 的特工——不管他的弟弟究竟发了什么疯，福尔摩斯家的大家长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不是一个苏格兰场可以应付的。
“咣当——”随着华生的跑动，一个东西从他的大衣里掉了出来，夏洛克看都没看就追过去了。后面的雷斯垂德停了一下，那是一本中间有洞的旅游指南。几乎是同时雷斯垂德就明白了，就是这本在华生胸口的书保证了夏洛克的匕|首没能捅死他。
匕|首呢？雷斯垂德的疑问只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消散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把夏洛克制服。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奔跑，最前面和最后面的完全不知道中间的人在想写什么，而夏洛克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华生的背影，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必须亲手杀了他。
“该死的！”华生再次跟夏洛克扭打在一起，他们已经跑到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雷斯垂德刚才找不到的匕|首现在就捏在华生的手里，只可惜夏洛克的技巧让即便有武器在手的华生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有几次夏洛克差点就利用华生手中的匕|首割断了他的动脉。
“夏洛克！”雷斯垂德终于追上来了，他向前用力将两个人分开，夏洛克的手已经贴上了华生的脖子，下一秒那个他永远救不活的华生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啊！”一声尖叫，随着他们的扭打，不知道什么时候华生站在了一个井盖上，而也就在他避无可避的时候，井盖突然掉下去了，华生发出一声尖叫，之后直直地坠了下去。
夏洛克的左手撞上了右手，力道之大磕破了虎口。雷斯垂德呆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属于苏格兰场探长的本能开始思考要是华生出了什么问题这样算怎么量刑。
“咣当——”夏洛克丝毫没受影响，他面无表情地准备往下跳，以前一百个重复星期二给他的经验让他明白，除非他回到星期二，否则那个人绝对还没死。可是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的麦克罗夫特出现了，从不离手的黑伞毫不犹豫地砸在了夏洛克的后脑上，很自然地，他晕了过去。
“去救人。”麦克罗夫特用手电照了一下已经摔下去的华生，出乎他的意料，下面的小个子军医并没有摔得血肉模糊，这口井看起来仅仅是为了疏解城市雨水的，因此下面除了落叶只有干燥的水泥地。
“真是太感谢了！”华生靠着墙，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他的右脚有点跛，这也难怪，即便他摔下来的时候及时调整了姿势，但也难免受伤。“那个人没事吧？”说不上什么原因，华生无法厌恶那个突然对他下手的男人，虽然他说不出来，但是他直觉那个男人并不是想要伤害他。
“他很好。”华生的问题让打算直接离开的麦克罗夫特顿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的军医，或许他的弟弟需要一个新室友。
“那就好，他叫什么名字？”华生露出了一个笑，他放松地靠在墙壁上，背后一阵振动，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麦克罗夫特好心地给出了弟弟的名字，接着他的笑凝固在了原地。闪着光的匕|首划过了华生的脖子，小个子军医睁大了眼睛，红色的血液猛地喷在了墙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一片洁白的羽毛遮挡住他的视线。
夏洛克从昏迷中醒来，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结束的，但是墙上的布谷鸟很好地说明了那个小个字死在了昨天。他想起那句“That was amazing”，想起那场酣畅淋漓地搏斗，感觉自己心中的恶魔像是松了绑。既然他永远都救不活他，那么…他就要亲手杀了他。多么好，又一个星期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