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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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沈家的门，沈慕盯着我看的视线就更加让我受不住了。
我拉拉垂着的头发，抬头望着他，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不言语。
我被他这样看着有些慌，只好主动开了口。“你看着我做什么？”
沈慕摇摇头。“沈慕只是在想件事。”见我疑惑的望着他，他居然凑近了我耳边，说：“不知郡主躲那看着沈慕受那一鞭子，心里是否好过些。”
他知道我当时看着的。
这可怎么是好呢。
怎么说，我也的的确确是等着那鞭子下去的。但我心里完全没得好过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宣殿，他那会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那节鞭印。“你说的不会是宣殿……”我提到这件事时，心里别提多虚。
“若是阿清知道当时郡主为他受了一鞭，心里大概感动非常。”他说。
我……无话能说。
或许我该道歉？我思考着，毕竟我当时的确有能力不让沈慕受这鞭子的。“他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那鞭子好歹有我的一份。”我这话说得大概有点含蓄，但是我觉得他要是能懂，一定也能懂的。
他受了那一鞭子，我心里可不光是感动，歉意也是不少的。但他要真能知道一星半点我心里的感动，让我替他受几鞭，——我心里设想了一下，惊觉我居然是情愿的。
呀，我居然真这么喜欢他？
我一边惊疑着，一边忍不住把当时的沈慕换成别的人。但我身边所认识的异性，除了沈慕和沈清，就只有我那个弟弟和从小便交好的茶楼老板。
沈慕除开，那茶楼老板别说受鞭子，要真有这样的事情，恐怕他当即抢过鞭子都能把我一并揍了，别提被揍。沈清么……不大好说，沈琦一家对沈慕一般，对沈清当真是捧在心间上的，所以这事不成立。
谢朝夕，我的阿润呢？
我想了想，发现我根本不可能让我弟弟吃那鞭子。
这样一想，我也就放下心来。我欢喜沈慕，是早就有的，但大抵还没到多么严重的地步。如此甚好，甚好。毕竟那些用情过深的人，不是被自己累死了，就是一颗心牢牢挂在别人身上，受尽了伤却还装出一副万事无忧的模样来欺人，更甚者，自己失去原本的模样，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实在可怕。
思及此，我又叹气。“今天尽是些什么事……”原本在我设想里，看到沈慕独自一人回家的沈家，虽然生气会有，但不至于对沈慕做些什么，而那沈清说不定会对沈慕说些不大好听的话——曾经他和我不止一次表露过他不喜沈慕的意思，虽然我完全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哥哥，但只要沈清说了，我就能跳出来，发挥我烂泥墙的本事好好为当时大婚的事闹上一闹——即便沈清不说什么，就纯粹站在身边，我都有本事把他拉下水。
不过他今天那般对我的模样，我当真没想到。
“郡主不就是特意让今天变成这样的么？”沈慕在我身边相差一步的距离走着，说这话的时候仍然目不斜视地走着，并没有看我，或者露出点厌恶啦，不耻啦，嘲笑等等之类的意思，但这样更让我心虚起来。
我不明白我心虚什么，只好虎着脸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好让沈慕看不穿今天这事完全飞出我的预想，也免得让沈慕对我这个烂泥墙的招牌更加看不上眼，索性一天都不怎么和他说话。……错了，他本来也不怎么和我说话的。
时间就这么混到了晚上，——白天的事情丢一边，晚上总得同床而眠的吧？
我略期待的在他和床之前来回打量，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他的确懂了，皱眉把擦到一半的剑丢到一边，直接躺在床的外侧，闭着眼就装出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让我好生着急。
分明早和他说过，我习惯睡外侧的。
果然当时应该趁着他擦那把我看不出有任何要擦的地方的剑时，先跑床上等他的。“沈慕啊，我……不是，你睡里面去吧？”我一副好商量的语气，期待地看着他。
先不提醒他，说不定他记得呢？
“沈慕这人一旦着了床，就不想再挪位子。希望郡主体谅一二，若是不能，也只能请郡主自便了。”他闭着眼睛，说。
我一时气急，但看着他又想起白天那一鞭子，心里不禁先软了下来，只好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内侧那床被子拿过来，铺到地上，又从旁边柜子里翻出一床毛绒滚边斗篷，权当被子。好在现在虽说入了秋，但实际也并不是多冷，这样也是能忍的。
从我翻柜子那会，沈慕就一直在盯着我了，直到我舒舒服服倒在地铺上，他这才肯和我说话。“郡主，你……为什么？”他坐起身，半个身体倾斜着看向我，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做。
“嗯？”我躺在地铺上，就这样就能看着沈慕，所以我并没有翻身起来。“你说的什么？”我问了之后立刻反应到他想问的大概是我为什么就这么躺地上了，也或者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睡床的里侧。
我举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并没有避开，这让我有点高兴。于是我笑眯了眼，将原本不想告诉他人的往事说了说：“习惯了而已。我的阿润是被我带大的，只是那时我和他都小，怕他睡着了翻下床，我就睡在床边挡着。大一些了，宫里的人不再让我和他睡在一起，我就想了个办法，让他睡床上，我在地上垫几层被子睡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想起那时，不禁皱了皱眉，“那小混蛋睡姿太难看，十次当中有九次都会从床上掉下来摔我边上，我一时怕什么时候被他睡梦里砸死，又怕他砸到头成了傻子，后来干脆让他睡地上，我睡床上。不过这样也好，在床上也不需要探头就能看到他睡得如何。”
我又想起那会我睡床上担心他会睡不好，总是面朝外面，是不是就要醒来盯着他看会才安心，但阿润那混蛋却是睡得死沉。偶尔我和他也会就这么个上下，看着对方说会话再睡。如今想来，当真没有比那时的夜晚更让我安心的了。
他这会已经不单是倾着了，而又伸出手拽住我，说：“郡主，沈慕睡里侧就是，这样也是不须探头看的。”
他说这话后多有叹气，我盯着他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消化他这话的意思，可惜一时乐极生悲，光脚踩上床时一下没站稳，居然扭了脚，当夜抱着脚嚎了许久才肯睡下。沈慕被我这么折磨得也没怎么说，第二天破天荒地和我一起赖了个懒床，吓得那来喊沈慕的楚嫣愣是在门口呆站了好长一会，最后被看不下去的竹青拖走了才算了事。
这些我都是半眯着眼看到的，毕竟我睡在外侧，又是面朝门口，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我都能看得清楚。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和沈慕说。
我和人睡一起，总会比自己一个人更加警醒一些。
不过这些，沈慕也没多少知道的必要，毕竟我防的却不是我背后朝着的人。
也是多说无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用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