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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报恩情雪蓉入阁 ...

  •   虽说雪贵侍听进了风城雪的话,到底担心儿子,适逢雪家来了人探望,就一并带过去。

      风城非刚将一小块香炭铺在烤架之上,就听得外面通报雪贵侍驾到,便梳灰盖住炭火,起身相迎,
      还未见人,只听男人柔声笑道,“非儿又在烧炭吗?屋子里怪香的。”

      话音甫落,只见雪贵侍搭着流金的手进来,后面还跟了个纤弱少年。

      风城非打量了一下少年,似乎有些印象,“可是....雪蓉?”

      少年惊了惊,小声道,“殿下还记得我?”

      只见少年情态懦弱,五官清秀,就是面色偏黄,可知是营养不良,风城非笑道,“本宫的几个表兄弟里,你年纪最小最惹人疼,本宫自然记得。”

      实际上这雪蓉是个庶出,一出生就有不足之症,当时本以为是活不起了,没想到雪贵侍还是派了御医去府上照料,竟也捡了条命。

      风城非所以记得他,也是因为雪贵侍嘱咐御医之时就在自己身侧,那是自己不过五岁,一转眼已是十年过去。

      雪贵侍笑道, “雪蓉今年也满了十岁,本来哥哥想让他早点择亲,可这孩子是个有志向的,只说要帮本宫的忙,说什么报恩的话。”

      少年低下头,“雪贵侍对蓉儿有救命之恩,若是没有贵侍当日派来御医,蓉儿只怕早已是孤魂一缕。”

      话说的凄惨,雪贵侍不觉得有什么,风城非不禁皱皱眉头,只是沉默下来。

      雪贵侍瞟了儿子一眼,“你觉得蓉儿如何?”

      风城非一愣,不知父亲打的什么主意,便道,“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雪贵侍笑了,“那把他留给你作个侍读,你看怎么样?”

      雪蓉一听,连忙道,“蓉儿惶恐,蓉儿报恩心切,委实不敢叨扰殿下的清净,否则蓉儿万罪难赎了!”

      风城非看他一眼,“本宫的侍读都是言行合度的人,你既然有志入宫,再不要这么夸张说话。”

      他语气有些冷,唬的雪蓉不敢再说,风城非复看向雪贵侍,“人安置给孩儿了,父亲还有什么叮嘱的?”

      雪贵侍知他心思通透,也不想饶舌,因笑道,“今日怎么没看见苏太傅?”

      风城非又拨弄炭架,“苏太傅是孩儿的夫子,哪有夫子日日来宫里教习的道理?”

      雪贵侍转向流金,“本宫记得苏太傅最初是九帝姬的夫子?非儿什么时候也成了她的学生?”

      流金笑道,“本是给九帝姬启蒙,后来殿下也一起学习了,现在苏太傅又是咱们王爷的夫子了。”

      风城非淡淡道,“苏太傅学贯五车,孩儿自愿跟着她学习,不像某些仗着家中资财的愚鲁白丁,只仗着与皇族的关系就痴心作妄。”

      雪蓉听的明白,插嘴道,“殿下说的可是花家少主花自安?”

      雪贵侍看他一眼,“你怎么也知道了?”

      雪蓉抬起头,“只是听家里姐姐们说起了,说花自安区区商贾,竟胆敢借太姬和王爷的关系攀附皇亲呢!”

      风城非脸色由红转白,又变得铁青,他看向雪贵侍,“父亲听见了?若只有太姬求母皇指婚也就罢了,四姐竟也帮着忙呢,你倒替孩儿问问她的想法!”

      雪贵侍只嫌雪蓉多嘴,无奈是自己带来的人,只瞪他一眼,又对儿子叹道,“你这孩子,那些个话也是能听的?花自安若真有这个本事,她们还不敢这么说咧。”

      花自安此刻却还真在思想九皇子,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如何唾骂。

      青宛端着半盆子热水进了浴室,将皂荚投入煮沸的水里,待到汤液浸出,便拿了巾子擦拭花自安的后背,只见雪白一片,柔腻非常,不由笑道,“少主的身子比男人还漂亮呢!”

      花自安趴在浴盆里,十分慵懒,“你的六小姐可说了,她已经找到比我好看数倍的人了。”

      青宛笑道,“奴才也听说了,可就是那九皇子?”

      花自安掬一捧水淋面,眼睫毛上水珠淋漓落下,直滑向玲珑曲直的锁骨,青宛手上一停,竟看的有些呆了。

      花自安喃喃道,“我倒宁愿相信这主意出自太姬而非魏安王,只可惜…”

      青宛疑惑道,“指婚的事儿真是魏安王的主意?”

      花自安闭了闭眼,眼前却又浮现月飞白那清雅的面容,长长的头发,手感滑腻似水...

      她语气沉了几分,“太姬断没有这样的谋略,只有那个四帝姬,平时总是笑脸迎人,心计比谁都深沉…”

      她换了个姿势,好让青宛继续擦拭,“她让九皇子嫁给我,即使日后我不投诚于她,她也能通过九皇子掌控我的动向,外面人看来,她又是一片姐友妹恭之心。”

      青宛擦擦手,从一个小玉瓶里倒出一注温温的麩浆,又洒上一些澡豆的细末,混合在手里,这才缓缓打揉花自安面部颈部肌肤,花自安闭了口,任凭热水浇淋脸颊,如是三道,细汗微发,面若桃花,无比畅快。

      待到花自安裹了件抹肚儿,又披一件黑葛布长披风,青轩已焚香扫灰完毕,炉灰中还插一只水瓶,借着微火保温,花自安一笑,将瓶塞拔开,一股子酸甜之气,柔声道,“是梅酒?”

      青轩笑道,“少主,哪里没有酒了?”

      花自安摇摇头,“你这奴才胆子忒大了,成日里作弄主子。”

      说着喝了一大口,用袖口随意擦拭,“酸而温醇,余味绵长,很有深度,今年的果农有心了。”

      青轩默默记下来,“奴才一会儿替少主打赏她们。”

      忽然传来敲门声,花自安扬声道,“可是青扬?”

      只见一个眉目英气的女子快步进来,也不行礼,“少主,你前几日让奴才打听月公子的病症,奴才已经寻遍上京有名的药行,还有包括 ‘上京四医’ 在内的名大夫,都说月家不曾来给月公子请过医。”

      花自安皱眉,“都说没有?”

      青扬一愣,不由道,“确实奇怪,口径如此一致,反倒不同寻常。”

      花自安想了想,“你再去问,上回我从月府带回来的头发,你也找个医生验验,看看是什么病症。”

      青扬应声,又快步出了门。

      花自安抄起瓶子,又灌一口梅酒,不由蹙眉,“这什么味道,世上还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青轩无奈,“少主以情佐酒,琼浆玉液只怕都难以下咽。”

      花自安丢开瓶子,“太姬那边还没开始行动么?她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青轩苦笑,“这奴才怎么知道啊..”

      花自安并不察觉,只是自言自语,一会儿又在房中踱步,一会儿又用小棍挑弄炉灰,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轩以为她记挂月飞白的病,兼又恼恨太姬的不作为,一时间不知如何劝慰。

      忽然,花自安停步,展颜道,“听说九皇子长的很好看?”

      她右指敷唇,“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

      青轩愣愣,不知她在说什么。

      花自安笑起来,“我就是那登徒子,这东家之子是怎么被我看见的?”

      青轩试探着回答,“少主说的东家之子...是指的九皇子么?九皇子是魏安王的亲弟弟,少主若要见他,恐怕非需魏安王亲自引荐。”

      花自安点头,“是了,就是她魏安王亲自引荐的,谁说是太姬拉帮结派?”

      花自安声音低下去,“总归还得有个证据,口说毕竟无凭。”

      她抬起头,“青轩,你去叫六小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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