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折柳》川川眠

8、chapter8(修)

　　【1】
　　六月。
　　神奈川县大会开始。

　　比赛前人们的话题似乎都离不开“王者立海大”，立海大附中赢得毫无悬念。
　　在那个时候我真正感受到王者立海大的实力，球场上面的选手天生一副赢家的淡然姿态。
　　仁王和柳生组队双打，以6:0轻松获胜，并且创下了最短时间比赛记录。
　　打比赛的时候真的很燃啊。

　　我一副吃惊的模样。一直听同学说立海大的强劲，没想到竟这么厉害。
　　就仿佛大家都说一个人是学神，我以为他可以排到全校第一，后来被告知是全县第一。
　　樱井像是在夸自家儿子似的朝我看了眼，“他们的双打可从来没输过呢。”
　　“当然了，我还觉得在中学网球界数一数二的真田更厉害。”
　　我：“……”

　　由此可以看出，女生都是护短的。

　　我想起来昨天我和仁王的对话——
　　仁王收拾东西准备去社团。我拉住了他，他歪着头看我。
　　我说：“加油啊。”
　　仁王笑道：“谢谢哟。我们的目标，称霸全国。”
　　说道“称霸全国”的时候，他绀碧色的眸子闪动着不一样的光芒。是以前我从未见过的。
　　中午时刻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了进来，仿佛是掐准了时间和地点，给他邪魅的脸打上一层薄薄的光影效果。
　　他就像是小说里面的男主，一举一动牵引人心。

　　这种县级的比赛根本不需要幸村精市出场。我向场内的教练席看去，幸村将外套披在肩上，笑容沉稳——仿佛暗示了覆盖在面纱之下的真实实力。
　　他能够管理好立海大一个个难搞的队员，拥有最硬的实力和威慑力。神之子幸村。就仿佛是活在故事中的人。

　　他们越强大，衬得我越渺小。

　　仁王比赛结束后和队友们一起出来，脸上有浅浅淡淡的笑容。
　　我脑子一热，不假思索的叫了声他的名字，相机一举，他回眸的好看的面容定格在相机里。
　　有一些不认识的学生发出某种名为八卦和好奇的声音，柳生他们也转头看我。我的脸立马不争气的红了。
　　仁王和队友打了声招呼向我走来，凭着身高差有点俯视效果的看着我，说：“我今天场上表现是不是很精彩，有没有被我迷住了哟？”
　　说完看了眼我手中的相机。
　　我下意识的准备反驳，樱井插话道：“你慢慢自恋吧，其他选手比你帅得多了。”

　　被仁王迷住了呢。我在心里小小的应答道。

　　少女的心事有时透明得像玻璃。

　　【2】
　　时间就像过隙的小白马。
　　转眼到了和柳生约定的时间，在神奈川大会结束的一星期后。

　　他很绅士的让我选了地点和时间。
　　七点。我挑了一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咖啡厅。
　　我是这样想的：万一离学校很近被同学发现了多不好呀。柳生可是明星人物，我这个小小存在感的还是避之而行吧。当然我不敢把这种想法告诉他，只是纯粹的表达了我对那家很远的咖啡店的热衷之情。
　　柳生扶了扶眼镜，说：“可学校附近也有那家的连锁店。”
　　我尴尬的吐吐舌：“我就独喜欢那个地方的。”
　　柳生：“……”
　　我发现以我的智商真的不能说谎，几乎每次都被看穿。

　　他把网球服换下，穿了件黑色的T恤。隐隐能感觉出他的重视和礼貌。
　　开头是这样的：
　　他说：“折原桑。你好。”我立马正直了腰，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摆好了倾听的姿态。
　　我说：“你好啊。”
　　这次咖啡送上来的时候我不敢像上次那样大幅度动作。不是常说历史不会重演但是历史总有惊人的相似嘛——为了避免这次在破坏气氛。
　　“其实我来只是想和切原桑确定几件事情。”
　　“嗯？”
　　柳生拿出了几张有点泛黄的照片。
　　我嘴角一抽，这不是我么。而且看起来我那时是七八岁。
　　我说：“啊？”
　　柳生说：“这照片上的是你吗？”
　　我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是唱的哪出啊？

　　柳生沉思了一会，看不到他眼镜后的神色。
　　“切原桑……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有人主动和我提起这件事。
　　我一下语塞。好多话卡在喉咙里。
　　曾经因为没有记忆而万分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的联想能力特别好，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我不仅悲痛了丢失的记忆，也悲痛了家人的离去等等。所以我抬头的时候没能控制好表情。
　　柳生默认了这个事实，我仿佛听见他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参与了我的过去吧？我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开始胡乱的联系。

　　“你的泪痣，真的让人印象深刻。”他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胡思乱想。不过这句话和上文并不连贯。我猜他是开始回忆了，人们在追忆往事的时候，通常会以一个深奥跳跃的句子开头，勾起听者的兴趣。我安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可是他又沉默了。
　　我低头搅拌咖啡，没有催促他。

　　良久，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可是我总是无法控制住自己。”

　　实际上他并没能成功说出什么。因为我的手机响了，等我借电话回来后柳生说：“还是算了吧。”
　　啊喂哪有这样勾起人的好奇心的啊……
　　不了了之。

　　【3】
　　夏季花火大会就要到了。樱井作为班长组织全班一起去看。
　　她神秘的冲我一笑，“这是帮你制造机会啊。”

　　之前我都生活在千叶，没有见过藤泽市的花火大会。
　　我抱着满心期待，就像小孩子等着精致却没见过的玩具的到来的那种心情。
　　我喜欢藤泽市的夜晚。喜欢夜间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马路，喜欢充满浪漫气息的海滨城市。
　　一个月前和折原海一起夜游藤原，我真觉得，藤泽市满足了我对夜景的一切幻想。
　　乘坐JR京滨东北线，在去往大船方向的电车线上，横滨的下一站叫樱木町。出了车站便能看到一座被叫做“港未来”的地上70层，高度为296米的超高层大厦，这栋大厦是这个地区的标志型建筑，也是日本到现在为止最高的大厦。大厦的购物中心是由码头旧址改建而成，大厦外的港湾里停着一艘在服役期间保存完好名为“日本号”的巨大帆船。在“日本号”的不远处，便是一处仿佛漂浮在水面上的游乐场及大型摩天轮。
　　繁华的都市会勾起人无限遐思。
　　思绪像是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高渺，浪漫。

　　我从思绪里出来，笑道：“谢谢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