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当幕僚的那一年》云耀世

2、（二）春闱 醉仙楼贡士

　　倚楼遥望柔风起，桃红柳碧满城春。
　　才俊应携春风意，报捷杏花烂漫时。
　　秦衍在三月初回到了王府，入住王府的西院，离王爷所住的北院不过一墙之隔。
　　赵珣有个嗜好，喜欢在阳光底下喝着好茶看书，又或者是睡觉，因此秦衍每天都会被叫去一起品茗。
　　将一壶好茶泡好，接下来就是到西院叫秦衍，后者是老管家最近新添的日常任务。
　　西院中，躺在床上一脸慵懒之色的秦衍伸了伸懒腰，便起身束发穿衣，草草地梳洗一番。
　　“先生，王爷有请。”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秦衍朝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往外走，一开门便见着老管家在外面等着。
　　“您辛苦了。”秦衍恭敬地说道。
　　“今日倒是起得早。”赵同冷笑着说道。他对于此人从头到尾都未有过好感。
　　“哪里，哪里，早起对身体有益。”秦衍还是一脸恭敬之色，心里却在腹诽着对方。他可不想像那天一样被冷水淋个透心凉。
　　二人穿过行廊来至北院，便见着赵珣坐在房前石阶上喝着茶，望着天空发呆，此时的他一点都不像是身份高贵的王爷。
　　“王爷。”秦衍行了一礼，随即坐到赵珣右手边，从放在地上的托盘中端起一杯茶，一脸惬意地喝上一口。
　　赵同则坐到王爷左手边，端起一杯茶，喝上一口，然后一脸享受地望着天空。
　　“先生在府中可住得习惯？”赵珣轻啜一口茶，然后笑着问道。
　　“谢王爷关心。”秦衍把一颗葡萄抛进嘴里，朝王爷笑了笑。
　　“本王可没关心你！”
　　“口是心非。”
　　等着秦衍说出不满之处便赶人的赵珣无奈地望着对方，心里遗憾着计策失败。
　　“厚颜。”一旁的老管家状似无意般说道。
　　“无耻！”赵珣甚是自然地接了下去。
　　“缺点即是在下异于旁人之处！”秦衍挺直腰杆，正色道。
　　老管家朝他甩了个白眼，随即放下茶杯，开口数落他。
　　王爷听着觉得有趣，抚掌大笑不止。
　　而秦衍则是望着天空发呆，完全忽视对方。
　　或许这样恬静闲适的老头子生活也不错？秦衍的心里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此时，一人从院门处快步走来，朝赵珣抱拳施礼：“王爷，府外有一人自称是醉仙楼的掌柜，说有事要见秦衍先生。”
　　“哦？文允，把他请到此处也无妨。”赵珣笑着答道。
　　来人正是薛文允，他闻言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听秦衍叫住了他。
　　“薛将军留步！王爷，在下还是到府门见他吧。”这后半句是对赵珣说的。
　　赵珣微微颔首，然后继续喝茶。
　　秦衍放下杯子，朝赵珣抱拳施礼，便与薛文允一同往院门走去。
　　待秦衍从府内出来时，便见一位中年男子在门前来回踱步，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哎呀！贤侄你可来了！”那男子见着秦衍出来，急忙上前拉住秦衍便要走。
　　“叔父你且冷静，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秦衍手腕一转，从对方手中挣脱，反过来抓住他，问道。
　　“你叫我如何冷静！出大事情啦！”这老叔父此时可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说说出什么事了。”秦衍轻抚其背，示意他冷静下来。
　　老叔父望了秦衍身旁的薛文允一眼，闭口不言。
　　“说吧，无妨，薛文允将军是自家人。这位是在下的二叔，秦禛。”秦衍顿时知晓他心中的顾虑，摇手说道。这后半句算是为二人互相介绍了。
　　薛文允与秦禛闻言相视一眼，随即互相见礼。
　　“此时乃各地贡士进京参加春闱之时，大多数都住在醉仙楼。”秦禛习惯性地摸摸唇上的小胡子，然后示意秦衍与薛文允过来些，才继续说道，“可就在刚才，有一名贡士自杀了！”
　　秦衍与薛文允相视一眼，二人都看见对方眼神中的不解。
　　“那这人为何要自杀？”
　　“这我可不清楚，一出事便立即往这跑。”
　　秦衍无奈地笑了笑，醉仙楼若是出了命案，他们秦家可脱不了关系。
　　“或许那人是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而选择了轻生。”薛文允摸着下巴说道，“文人相轻，文武不和，这也不是罕见之事。”说至此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秦衍自是看见他那一丝黯然，心里便忍不住调笑道：“这么说来，薛将军倒是深有体会。”
　　“在下是从文吏转为武将的。”薛文允毫不介意地耸耸肩。
　　“倒是有不少的人要去考武试。”秦禛点点头，提了这么一句。
　　秦衍望了薛文允与自家二叔一眼，稍作沉吟，便开口说道：“无论怎样，还是要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