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静夜的月光之炎少追妻》日落海棠花

21、家是一个可以有好梦的地方 家是什么？

　　家是什么？我们不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有时候一句问候，一碗热汤，一盏灯，就是温暖，就是幸福，就是家的味道。家该是什么样子，在方静眼里，每天开门时一盏昏黄的灯光就够了。

　　方静在刘燕云的家里一连住了好几日，在这样的快乐时光中她每天都盼望着下班的时间快点到来，然后就像倦鸟回巢一般回归那个幸福的小窝。她自幼没有父母陪在身边，所以每次在街上看到小孩子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情景，她就会久久离不开视线，心里总有一处怅然若失。

　　这几日的生活让她甘之如饴，有时方静感觉像梦一般不真实，可是她却宁可沉醉其中。每天早上刘燕云会准时叫她起床，端一杯热牛奶给她，为她准备好早餐和洗漱用品，每天晚上回来也有香喷喷的米饭等着她，她不用再担心明天早上是否会迟到，不用再担心回到家是否会是满室凄凉，夜晚她也睡得格外地香甜。家是一个有好梦的地方，不管白天的工作有多烦恼，夜晚一样可以有好梦。

　　有一次远远看到刘燕云在阳台上晾晒衣服的画面，方静不禁热泪盈眶，她的背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圣洁而美好，方静不自觉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脸早已湿了一片，她闷闷地说，“刘阿姨，要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曾经她也想过终有一天自己的亲生母亲会找到她，告诉自己当年她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抛下她的，其实她并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也有爸爸妈妈；即使妈妈是有意的也没有关系，只要妈妈说自己后悔了、肯认错，那么她也愿意原谅，她羡慕有妈妈的孩子，与找到妈妈的快乐相比，其余额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梦中的那一幕重逢始终没有出现，她还是只有她自己，就连她自己一直练习了很多遍的那一句“妈妈，其实我不怪你。因为你是妈妈，是我最亲的人”也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原来原谅一个人也是需要机会的，可惜她不是那么幸运，拥有这个机会。母亲忙碌的身影对于她也太遥远，遥远到就像天上的一片云，永远也只能远远地欣赏，却不可能触摸得到。

　　刘燕云转过身来笑着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可以把这里当你的家啊，我就是你妈妈，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叔叔和我还有你张明哥都很喜欢你，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阿姨说，阿姨为你做主。”

　　方静不知怎的眼泪越流越多，越流越急，怎么也止不住。

　　刘燕云轻抚她的后背，“傻孩子，哭什么。”

　　她连哭带笑地说，“刘阿姨，我不是难过，我是太开心了。”

　　方静不知道有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能享受这样难得的温馨与和谐，每一天心里总是满满的，上班的时候再苦再累，只要能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回到家会有一盏灯亮着，就会觉得很知足，很开心，潜意识里，她已经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了，阿姨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今天刚好是星期六，方静在酒店做完兼职回来后累得不行，腰酸腿软的，她在门外有气无力地按门铃按了半响，张叔叔才打开门，笑着拉她进来，随手关上门。

　　方静隐隐觉得今天张叔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正准备开口问刘燕云和张明怎么不在家，身后有一双手突然搂住了她。方静的疲劳一瞬间消失殆尽，她惊魂未定地去掰那双手，简直是难以置信，语气颤抖地问，“张，张叔叔，你干嘛？”

　　张父略微有些喘气地说，“方静，说实话叔叔真的挺心疼你这孩子的，从小就没有父母，日子也过得苦，也没人懂得心疼你，你这么漂亮乖巧，还真是惹人怜爱！”他的手开始往她的身上招呼。

　　“叔叔，你不能这样，阿姨一会就回来了！你不能这样！”方静惊叫了起来。

　　张父拿出一把钞票，“乖，听话，叔叔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要多少钱叔叔都可以给你，叔叔有的是钱，叔叔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用再工作得那么辛苦。叔叔可以给你在外面买一幢大房子，吃穿都不用再愁，肯定比现在舒服多了。你阿姨和张明刚出去，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你乖乖的，待会我一定会很温柔。”说着他想扳正方静的身子。

　　方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双腿有些发软，使不上劲，双手挣扎得越发厉害，她哭喊着大叫道，“张叔叔，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父不理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衬衣扣子，方静使出全身力气踢他，掐他的脖子，一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乖啊，不要乱动。”方静觉得张父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每一个字都让她惊恐无比，挣扎得愈发厉害。

　　张父被她挣扎地有些不耐烦，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装什么装，女人就是喜欢装纯情，最后床上叫得比谁都好听，我就不信你能有多大的力气，在我看来女人就是女人。”

　　他的手在她的身躯上左右游离。方静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手脚并用地想挣脱，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是如此之大，在挣扎中方静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了，露出了她胸膛的半片雪白肌肤还有里面的黑色文胸边缘，方静赶紧用手拉住敞开的领口。张父的眼睛立刻变了颜色，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他粗暴地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方静情急之下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张父脸色疼痛，松开了她，抬起手臂查看被咬伤的地方，只见青紫了一大块，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方静趁他还未回过神的功夫跑到了门口，心里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是怎么也打不开门，她的双手不住地抖动，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张父慢慢地走过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臭婊子，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样子你是喜欢老子用暴力是吧！”他打横抱起张静大力地扔到房间里的床上，单手摁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的位置，膝盖限制住她的双手，动作粗鲁地去解她的裤子。

　　方静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一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悲痛，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的梦原来真的都是假的，幸福从来就不属于她，为什么她的生活总是这么曲折。为什么每一次在她以为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偏偏醒过来。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传来了钥匙拧动的声音。张父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迅速起身整理自己。

　　不一会，刘燕云母子已经走到了门口，方静听到他们说话时的笑声，脑袋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都忘了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

　　“你爸爸肯定一大早就睡下了，等会啊……”那是刘燕云的声音。

　　刘燕云的话还没说完，母子两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不禁吓了一跳，眼前的方静头发凌乱，有几根发丝粘在了脸上，衣衫不整，身下的床单皱成了一团，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父立马辩解道，“燕云，你可回来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文文静静、乖巧伶俐的，没想到是这种人。今天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没想到她跑进来抱住我，千方百计地想勾引我，我不上钩，她居然就开始脱衣服，还好你们回来了。现在的女人啊，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

　　刘燕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方静，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爱和亲切，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冰凉刺进了方静的心里。

　　方静顾不上自己不堪的仪表，忙走到她跟前解释道，“阿姨，叔叔他说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的……·”

　　刘燕云也甩了她一巴掌，“方静，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了你，你滚！”

　　方静捂住脸，疼么？比疼痛更让她难受的是刘燕云此时的眼神。方静在她的眼里读到了失望、难过还有一种叫做憎恨的情绪，尽管她不愿相信这个母亲一般的女人眼里此时对她只有厌恶，是啊，关键时刻谁都愿意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家人，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外人，就算平日里对她再好又如何，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不相关的“陌生人”。她干巴巴地苦笑了两声，起身走到门口驻足了几秒，方才回过头，说了句，“刘阿姨，你多保重，记得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黯哑低沉，有些哽咽，可是刘燕云始终都没有再回过头来看她一眼，方静咬咬牙拉开了门。

　　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刘阿姨，我没做过那样的事，不管你信不信。”

　　人与人之间所谓的信任原来只是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细细的线而已，只需轻轻一击，就断得无形无色，彻彻底底，这么久一点一滴维护起来的感情只需一朝就可以毁于一旦。曾经所有的家的幻想都只是泡沫而已，泡沫本就是一触就破，她错在不该心存期盼。

　　出来后，冷风一吹，方静清醒了不少，这才感觉到全身疲软无力，腿酸疼得厉害，心里反而没有那么难过了，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力气再走回去了，只好在马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

　　夜晚静地出奇，连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方静也觉得太吵，她好想就一个人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要来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好好享受此时的静谧，她坐在后座上紧紧捂住双耳，脸埋在膝盖那里，只是无声地抽噎，直到司机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泪，看向眼前的师傅。

　　司机小伙子好奇地打量着满脸泪水的她，“姑娘，到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