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心》夕颜离离

2、千阳

　　随东华到此已有多日，我未在见过程西澈。在帝君府中日日与东华那只麒麟为伴。天庭的露水清凉甘甜，只是我竟有些怀念忘川河水的苦涩。
　　这大抵便是寂寞了。

　　“麒麟，我们去看看那座仙塚吧。”我伏在麒麟背上双手支着下巴。
　　“烟罗仙子的塚是不准旁人去的，西澈帝君设了结界。”麒麟毫不留情的打断我的念想。
　　“我只想遥遥的看上一眼便好。”我说。
　　麒麟不在理我，伏在地上小憩，我无趣的起身出去。
　　天庭的日光温暖，不比地府的阴暗，反倒令我不知如何自处。
　　方出了南天门，还未走到花塚就被天兵喝止。果真是如麒麟所说的，旁人是进不得的。
　　这几日在天庭也听过些许关于程西澈与百花仙子的故事，他二人颇有渊源，想来也是一段佳话。
　　我总归有些难过，在原地站立许久方才踱步离开。转身却撞到一堵肉墙，我正分心，踉跄着摔在地上，待我狼狈爬起，才看到竟是程西澈。
　　“冒冒失失的要去哪里？”我小心地看他，虽是这样问着，却并未恼怒。
　　“见过帝君。”我讪讪的行礼，竟觉得有些委屈。
　　“你叫孟千阳？”他又问。
　　我点点头，不敢看他。
　　他嗤笑一声，我将头低的更深。他是应当笑的，百鬼地狱纵有千阳又能如何。
　　“东华可曾教你一些仙法？”见我不语，他转而问了别的。
　　“未曾学过。”我摇头。我整日与麒麟混在一起，哪来那些修习仙法的兴致。
　　“明日过来，我会教你一些仙诀。”他说着，不待我回答便离去。我失望的喃喃自语，好的啊。

　　第二日，我早早便去了花冢，却看见程西澈一袭青衫立于繁华之间。我走过去他便向我伸出手，我迟疑片刻，将手放在他手心，他的手很凉，仿若梦境般的不真切。
　　他带我走进花间，顿时如烟云般散去。
　　“程西澈！”我伸手，却只握到一缕风。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结界，不过是程西澈为了让我进入仙塚的幻术而已。我应当明白的，可我依旧惊慌失措。
　　“千阳。”我听见有人叫我，回头便看到程西澈温和的笑：“别怕，只是幻术。”我不会幻术，我只是沉迷于那片刻的温存。
　　他带我进入府中的石亭，教我仙诀。只是我终究是资质尚浅，学不得精髓。
　　程西澈当是这天庭中最好看的男子了，我这样想着，他狭长的眉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在想什么？”他敲着我的头。
　　“程西澈，你为何要教我仙诀？”我不答反问。
　　“你现在功力尚浅，修些仙法来提高仙缘罢了。”他缓缓答道。转而又看向我：“怎么如今又改了称呼？”
　　“我。。。。。。”我一时语塞，心中想着：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端着这上仙的架子。
　　他忽然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道：“千阳，我来教你读心术吧。”
　　“读心术？”我隐隐明白，暗自懊悔着。而我此后也果真修习了这门仙术，只是我竭尽所能，却始终未能读得你只言片语。

　　麒麟又孤独起来，最近越发的嗜睡，就连我回到东华仙府都未曾理我，亦或是为我舍弃它这种行为不耻吧。
　　东华也时常会教我一些仙诀，我笨拙的记着，，他倒也不恼，只是说：“不急，若是不愿学便不学了。”
　　我只当是他不愿再教我，急忙说“我会加紧练习的。”
　　我一脸诚挚，他慢慢敛去微笑，然后叮嘱几句便不再教我。
　　我仍旧每日去见程西澈，那个幻影便日日等待，像我数百年的想念，末了，不过一缕长风。
　　程西澈，我握不住你，这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