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棋子 ...
-
阿初坐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里，对面坐着一个身穿RB军装的男人，从他衣服的军衔可以看出是R军大佐。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笔直的站在他身旁，应该是他的副官，另外两名持枪的RB兵站在他们后面。RB军官笑眯眯地看着阿初，也不说话，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让阿初有种大难将至的恐惧感。
十分钟后，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女人端上一壶咖啡，并为阿初和RB军官分别倒上，然后躬身退下。
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阿初，RB军官客气地说：“荣老板，听说您在英国留学八年，想必不爱喝茶吧，田中樱子不会投其所好，您当然不会与她合作，您说是吧？”
阿初强迫自己镇定，回答：“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爱喝咖啡？”
那人奸诈的一笑，说：“我是做情报工作起家的，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我是伊藤次郎，R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司令官。”
伊藤切入正题：“您刚才的承诺可一定要兑现啊。我可替你报了杀父之仇。”
阿初想探探虚实，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我杀田中樱子是为了报仇？”
伊藤也不兜圈子，直接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阿初看到照片后立刻紧张起来。
有一张是身穿军装的阿次，还有荣华、夏跃春、荣升、阿四，甚至还有明堂的照片。
伊藤次郎看着一脸惊恐的阿初，说：“荣老板，别紧张，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他们都会很安全，包括你的妻子。”
阿初下意识的问：“雅淑，她在哪里？”
伊藤次郎说：“就在隔壁，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你们一会儿就能见面。”
阿初故意装傻：“你要我合作什么？要雷霆密钥？”
“不。我们大RBH军的战斗力已经不需要那东西了。田中樱子真是个笨蛋，用了二十几年才完成的计划，却被你几个月就破坏了。”
伊藤次郎拿起咖啡呷了一口，继续说，“所以我们很欣赏你的才干，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合作，帮助我们平稳的统治上海，快速的传播我们大RBD国的文化，我保证你在上海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富贵。否则...”他翻着桌上的照片，带着令人惊悚的笑容看着阿初。
阿初知道他的意思，故作镇定地说：“你想让我学杨羽桦，卖国求荣？”
伊藤次郎说：“怎么能说卖国呢？现在上海已经是我们大RBD国的地盘了，你只是协助我们管理好这片土地而已。”
阿初想如果自己有枪，一定要立马掏枪把这人解决掉。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阿次，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既然军统局原本就想让阿次代替自己与RB人合作，为军统获取RB军事情报，而现在自己无法以阿次的名义去重庆，那么干脆将计就计，代替阿次完成任务。只是阿次不离开上海就仍有危险，还有荣华、跃春，不可能让他们都离开上海，看来这一仗在所难免，所有人在同一条船上，只能协同作战。既然他们知道阿次的身份，会不会要做掉阿次？想到这里，阿初直冒冷汗。
伊藤次郎见阿初紧张的神情，提醒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与我们合作，确保我们今后的各项计划完美实施，他们都会很安全，包括你在军统局的弟弟。”
阿初听到不会伤害阿次，心想这不可能，他们明知这是军统的人而不杀，难道还留着他给军统提供情报？也不怕阿次哪天一枪毙了他？
阿初断定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他没有理伊藤，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当把一切串联起来后，他想出了一条可怕的线索，RB人想利用自己威胁阿次叛变，给RB人提供军统情报，同时利用阿次的安危来威胁自己，使兄弟俩互相作为牵绊。真是狠！阿初不自觉的想骂人。
但是，转念一想，军统的人不是傻子，或许他们早就料到这一步，所以才非杀自己不可，虽然杜旅宁接受了自己的计划，但是事情进展的太顺利，反而让人怀疑，说不定那只是杜旅宁的缓兵之计，也为了安抚阿次，所以暂时答应不杀自己，说不定到了重庆再动手密杀自己，战乱中远在上海的阿次又怎能知道这一切？
想到这里，阿初不禁苦笑两声，兄弟二人从小就失去双亲，骨肉分离二十载，刚刚相认，却又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生死不由自己决定。
伊藤见阿初笑了两声，认为阿初认命了，便问：“荣老板？答应合作了？”
阿初赶紧整理好思绪，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说：“成交。我是生意人，有钱赚、有命花就是我的生存法则。再说，我兄弟俩的命都在你手上，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不是吗？”
伊藤说：“荣老板爽快，合作愉快！”说罢，拍手示意佣人进来，三个彪形大汉和刚刚送咖啡来的女佣走进来。
伊藤说：“这里就是为荣老板准备的新家，他们四个是我们为荣老板安排的佣人，以后生活、工作的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做。”
阿初笑着说：“好，谢谢！”心里暗骂：这狗养的，分明是软禁我啊。这以后怎么跟阿次联系，怎么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阿初的头都开始疼了。于是说：“伊藤先生，今天我也累了，麻烦把妻子还给我，我们准备休息了。”
伊藤说：“好，我们走了，荣夫人就在隔壁的卧室，荣老板自便吧。”说罢，带人走了。只留下阿初和为他安排的四个“佣人”。阿初赶忙跑到隔壁卧室，看到雅淑睡在床上，他在雅淑胳膊上发现了一个小针眼，进行简单检查后，知道是被RB人打了催眠针。阿初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没有一丝光亮，连月光都没有，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着，黑暗的令人窒息。
阿初已经决定赌上自己与阿次的性命，与RB人拼一回。而阿次也即将被卷入这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赌局，这一夜，阿初和阿次都失眠了，他们不知道将来的路还能走多久，担心、害怕、不安与身心的疲惫一齐涌来，最终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阿次的梦里也在下雨，雨很大，积水很深，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周围漆黑一片，他在雨水中摸索着前行，想找到一丝光亮，正在这时，他看到了荣华，她对他微笑，那笑容如冬日暖阳般绚烂温暖。他向着她的方向跑去，然而脚下没踩稳，跌倒在水中。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荣华已经消失在黑夜中。莫名的恐惧和寒冷充斥了整个身心，这时，阿初伸出手，他赶快伸手去拉阿初的手，然而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感到自己的脸颊是湿润的，不知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突然杜旅宁出现在眼前，命令道：“阿次，站起来！我的学生，永远不允许轻易倒下！”于是阿次猛地站了起来。睁开眼睛的一瞬，他才意识到原来是一场噩梦。
一夜的乌云终于化作一场冬雨，厚重的乌云挡住了初升的太阳，荣华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她知道未来的路不好走，但必须坚持，为了信仰，为了国，也为了家。
阿次下楼时，看到荣华正在厨房做早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顿时赶走了噩梦的恐惧与清晨的寒意。如果现在是和平年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声。
荣华听到下楼的声音，探头说：“你起的真是时候，我刚做好早餐。快来吃吧。”
阿次快步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有白水煮蛋，大米粥，还有阿初之前腌好的小咸菜。虽然样数不多，但基本营养可以保证。
阿次微笑着看着荣华，荣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怎么了？不喜欢吃？”
阿次调侃道：“荣家大小姐亲自下厨，怎能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荣大小姐竟然会做饭。”
荣华说：“太小看我了，我经常在书店自己做饭吃。虽然手艺比不上阿初，但是填饱肚子基本没问题。”
“阿初，不知道吃饭了没。”阿次的表情又恢复严肃。
荣华说：“放心吧，RB人既然要利用他，就得让他好好活着，快吃吧，你必须保重身体才能保护阿初。”
阿初在“新居”与雅淑一起做早餐，原本伊藤安排给他的女佣已经做好了一份早餐，阿初让几个“佣人”吃了，阿初开玩笑说自己从小伺候人，做饭手艺一流，吃不惯别人做的。其实阿初是担心RB人在饭菜里下药，万一拿他和雅淑当了实验品，那就糟糕了，所以，他决定所有饮食包括水，都必须由他或者雅淑亲自动手。
吃过早餐后，伊藤安排的司机到了，说要接阿初去公司，雅淑本来也想跟去，阿初说：“放心吧，伊藤先生既然要与我合作，自然不会轻易伤害我们。”说完便随司机去了。
阿初依然在以前商务会馆的办公室办公，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把生意做好，取得RB人的信任，获取RB人的经济和军事情报，再想办法提供给军统和GD。想到这里，阿初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这个学医的，竟然做起了双面间谍，同时巨大的压力让他更加心疼阿次，他一直潜伏在敌人内部，难怪养成了孤僻冷傲的性格，始终保持一张扑克脸，自己还一度以为他面瘫呢。想到这里，阿初真是又想笑又心疼。
上午11点，阿初坐在办公室惆怅地看着账本，受到战乱影响，上海的金融市场以及各个行业都受到重创，想做好生意还真不是件容易事，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RB人要极力笼络这些商界名人，他们需要这些人帮他们重振上海的经济，否则，他们要一片废墟也没有任何意义。
阿初正按着太阳穴思考，门突然开了，伊藤带着两个RB兵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阿次。
伊藤一脸奸笑地说：“荣老板，我把你弟弟接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阿初起身走到沙发前，说：“请坐。”
伊藤和阿次坐在沙发上。阿次不知道大哥此刻的想法，他想提醒阿初，却又不知道如何提醒，其实以阿次的身手，对付这几个RB兵也并非难事，只是如果这一下子撕破脸皮，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等待时机。
阿初见阿次没事，便对伊藤开玩笑：“我们兄弟俩虽然感情深，但毕竟不是情侣，一天不见死不了人。”
阿次傲气地说：“伊藤先生有话直说吧。”
伊藤说：“那我就不兜圈子了，荣老板现在已经与我们合作了，而杨先生作为军人想必很想杀我们而后快吧。”
阿次不客气的说：“当然。”
伊藤奸诈的笑笑：“听说杨先生的身手很好，在军统局也属于高手，那为什么不现在除掉我？”
阿次强硬的说：“明知故问，我倒是不怕死，但我大哥和我妻子的命都在你们手上，我怎么敢除掉你？”
伊藤说：“杨先生快人快语，所以呢，你也打算与我们合作了，是吗？”
“哼。我可不能保证军统局还要不要我，本来我要带着老婆去重庆的。”阿次说。
伊藤说：“是吗？杨副官不是奉命潜伏吗？”
阿次心里一惊，心想他怎么知道，但面无表情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伊藤笑着说：“不难解释，你作为军统里的精英，却没有跟着大部队去重庆，留在上海无非就是打探情报，或者伺机暗杀我们。”
阿次听出这只是他的推断，他应该不知道具体计划，苦笑着说：“可惜我们还是失算了。我那不听话的老婆没跟着荣家搬去重庆，而是坚决留在我身边，还有我大哥也落到你们手上，这些都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伊藤说：“这就是天意，你只能认命，不是吗？”
阿次故意试探：“你就不怕我给你们提供假情报，趁机除掉你们？”
伊藤笑道：“你敢吗？”然后看着阿初，眼里透着杀气。
阿次冷静地说：“干我们这行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很冷血，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
伊藤说：“但是，你还是没有对我动手，不是吗？”
阿次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伊藤说：“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答案。我的办公室就在你们以前的办公大楼，欢迎去做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的电台如果给重庆发电报，我们可是都会知道的，所以，你可要慎重啊。”
伊藤站起身，对阿初说：“时间差不多了，司机送你回去吃午饭。我送杨先生回家。”说完对阿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次用坚定的眼神看了一眼阿初，然后转身离去。
虽然伊藤没有给自己和阿次说话的机会，但阿初明白了，看来阿次真要给RB人提供情报，而荣华以阿次妻子的身份留下相对安全，而且，也便于将来情报的交流。从伊藤的语气里看不出他知道荣华的底细，那就太好了。但是，这一切军统局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阿次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