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祈祷》送瓷园

11、第１１章

　　刚收线，我爸又打给我，问我在哪里。

　　我心里一慌，他找我做什么？

　　姑姑告我的状？

　　想想觉得不太可能，姑姑不是那种人。再说，我爸本身就对她有成见，我们家要是乱了，先倒霉的一定是她。

　　分析是这么回事没错，可姑姑的脾气，我又不敢确定，期期艾艾好半天，才把位置告诉我爸。过了好大一会，爸爸才过来。

　　上车后，我抱着抱枕趴在后座上，跟霜打了似的。我爸跟人通电话，一路说不停，我躲过一劫。

　　回到家，找东西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心情不好就喜欢吃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爸爸坐在一边看着，等我吃完了才开口，“不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我怎么去生气？姑姑她并没有把事实真相讲出来，不然我哪里还能有现在这样安稳地坐着，想吃就吃？如果我爸知道真相，估计我吃不了兜着走都兜不完。

　　“那还鼓着嘴巴？”

　　我爱鼓着嘴巴怎么了？我不语。

　　“你让她担心，还不能说你两句么？”

　　能，当然能了。

　　事实上，姑姑她并没有指责我啊，她只是让我不要再跟刘纪妍有任何形式上的联系。可我出了她家门没多久，就给刘纪妍打电话了。好在，我没答应姑姑任何事，所以，我给刘纪妍的电话没有任何问题。

　　爸爸见我低头耷脑，拿着钥匙就走。“我还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你跟你妈妈说一声。”

　　我也不是你们俩的电话线、传声筒，“我晚上也有事，你跟你老婆说一声。”

　　爸爸笑说：“能开玩笑了就是没事了。”门一关，走了。

　　我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直到沈沐林打电话给我，才想起还有别的事。

　　．
　　巷口，刘纪妍倚着那部公司派给她的旧奥迪笑眯眯地望着我，“预感不错！”

　　见到她，我开心了一些，“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其实我非常惊讶，她家在依山傍水的高级住宅区，我住市里商品房，中间隔着整个市区，而且，这么久以来，我从没告诉她我住哪里，也从来没要她送我回过家。

　　刘纪妍笑说：“你忘了蓝羽了么？对她来说，这事手到擒来。”

　　我根本忘了那个看我百般不顺眼的女警，我好像没得罪过她，她一见我就拿锥子似的目光看我，搞得每次见到她我都要反省一下自己，是否做错事。“那你还查出点什么来？”

　　“很多哟，你想知道哪方面？”

　　“你说我喜欢你么？”

　　“蓝羽没能耐窥到你的内心。”

　　“我问的是你。”

　　“向来听见别人问我喜不喜欢她或者爱不爱她，从来没人把这个问题反过来问。” 刘纪妍笑，“陶霏然，你果然很特别。”

　　我忽略她话里包含的想要让我知道的东西，只叙述关于自己的事实，“我是个怪人。”我可以放任薛文馨追逐我两年无动于衷，我冷眼旁观她站在另一个人身边痛苦却不去帮助她。也许，只要我说一句话，她不一定要那样难过。

　　刘纪妍手伸过来，挑我的下巴，还一脸笑，“我看看怎么怪法！哎，也没比人家多个把眼睛鼻子的嘛！”我把她的手握住，没好气，“你才怪胎。”

　　她便呵呵地笑，拖我上车，“去哪里呢，看电影？”

　　“有好片子？”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不行，沈沐林还等着我呢！”

　　刘纪妍一脚刹车踩下去，我若没拉保险带，一定冲到前挡上去，肩膀被勒得生疼。我一下怒了，“你可以好好开车么！”大路中间，这要是发生点事故可怎么好。

　　“你约我的同时还约别人？”

　　“是他先约的我。”

　　她又把车开起来，“我也去。”

　　我捂着肩膀皱眉，“我也没说不带你去！”

　　还以为沈沐林口气坚定要见我有什么要紧事，见到他我就全明白了，他身边跟着个女的，走近一看，竟然是跟他谈婚论嫁时要分手的那个不靠谱女朋友，折腾一圈，又和好了。

　　我就说嘛，四年的感情，哪里是说句分手就能分得掉的。

　　真不知道闹腾什么，让两家大人也跟着担心，还伤和气，何苦来！

　　等我们走近了，沈沐林站了起来。我刚想问他怎么忽然间客气起来了，他说：“刘总。”

　　啊，对，沈沐林跟刘纪妍都是光华集团员工，他是华茂投资的分析员，刘纪妍是光华化工市场总监，两人算是半个同事关系。

　　刘纪妍笑着轻轻点头。

　　还没坐下来，又一人走了过来，“沐林，真巧，我刚刚跟朋友喝茶还说起你，早知道你也在就喊你一起了。大嫂，好久不见。”沈沐林的女朋友只好笑笑。

　　我一扭头，蔡冀南，穿得人五人六的，一副谈工作的样子。他对我一笑，“好久不见。”认出我身边的刘纪妍时，与沈沐林的反应一样，“刘总。”

　　刘纪妍轻轻点头。

　　这都什么关系，还怎么好好说话！沈沐林的女朋友见大家只站着，忙招呼坐，又叫服务生过来，茶了咖啡的，想化解稍显沉闷的气氛。

　　沈沐林与蔡冀南都擅长掩饰，刘纪妍也不是笨人，笑说：“我约了人，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坐。”

　　我没奈何，只好看着她离去。

　　蔡冀南还是一样会说话，若是平时，我还能跟他扯几句，可刘纪妍是我约出来的，这会儿她一个人走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坐了大半个钟头，准备走人。

　　蔡冀南见我要走，也坐不住，“兄弟，我也就不做灯泡了。”

　　沈沐林就把送他朋友——我，回家的任务交给了蔡冀南，“冀南，帮个忙，送我朋友回家。”

　　“好。”

　　我们一起出来。蔡冀南问：“去哪里，我送你。”

　　我往路上张望，“不用了，谢谢你。”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真的不用，谢谢。”

　　“我……”蔡冀南欲言又止，“那好吧，再见。”

　　“拜拜。”

　　我在路上慢慢逛。

　　也不知道刘纪妍哪里去了，打了一圈电话也不接。看她走时的模样，也不像生气的，怎么就不接电话呢？我不该带她来这种场合，也许，我根本就不该让她一个人离开。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城市的喧嚣也不能使我有丁点向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心想走到前面路口她不回电话的话，就去店里给老妈做帮手，省得她在我耳边碎碎念：成天只知道玩，什么事都不问。

　　忽然，身后跑上来一个人，拉住我手，急急说：“快跑。”

　　刘纪妍！

　　我一惊，本能地跟着她跑，“怎么了？”

　　她不回答，只一个劲地朝前跑。

　　我一头雾水，那就跑吧，反正我今天穿得休闲，跑步不是问题。我们一起追上了前面的一对男女，陶霏然还是大声跟人说：“快，快跑。”

　　那两人的反应跟我一样，尽管懵懂，也是二话不问先撒腿就跑。

　　跑了一段，我们回头，那俩大约是发现身后并无不寻常，停下来了。

　　前方有位身着白裙飘飘欲仙的单身女青年，距离我们俩三五米远。刘纪妍看看我，我给她一个“才不会那么无聊”的神情，她就笑。转眼追上前头的女青年，与她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急急忙忙对她说：“跑，快啊，快跑。”那女青年愣了一愣，跟着飞奔。

　　刘纪妍朝我抛一个“你行”的眼神，跑了十来米，拉我拐进一家店铺，三绕两拐，从后门溜了出来，把店里一干顾客、店员看得愣神，闹不清楚我们火急火燎是做什么。

　　街角，刘纪妍朝我扬眉，“好玩么？”

　　我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无聊！”

　　“无聊你还玩？”

　　“我愿意。”

　　“我没话好说。”

　　想想我就笑，“人家一定以为我们遭人追杀。”

　　“这是实验，我做来玩。”

　　那个实验，我也从电视里看过。

　　“你当我是试验品？”

　　“嗯哼。”

　　“嗯什么哼，讨厌你这样，像个小流氓。”

　　刘纪妍扭过头，朝我轻轻一眨眼，“谁流氓还真难说。”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她眼睛眨呀眨、眨得我心里发痒。走到她面前，轻轻拥吻她。

　　“一直在外面等我？”

　　“嗯！”

　　我摸她的脖子，心疼地说：“哎哟，好可怜，难怪脖子都长了，来，我补偿你。” 不顾街头巷尾是否有人经过，再去吻她。

　　刘纪妍笑着抱住我的腰。

　　你看，我们这样要好，我怎么可以调去香港，又怎么能不见她，不联络她？我紧紧拥抱她，轻轻叫她的名字，“妍妍。”

　　“嗯。”

　　“今晚我很开心。”

　　“今晚之前不开心？”

　　“不是。”今天下午不开心。

　　“那就是了。”刘纪妍笑说，“刚刚你丢了钱么？”

　　“没有啊。”

　　“那你走个路，盯着地面，不是找钱是干嘛？”

　　“我丢的不是钱，我以为把你弄丢了。”

　　刘纪妍挽起我胳膊朝前走，笑说：“怎么不找警察叔叔帮忙呀？”

　　“蓝警官管这事么？”

　　“她一个文职警察，手够不到。”

　　“你说我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朋友，还是我曾经借了她钱忘记还？”

　　“她跟你属于两种不同的性格，她偏稳重，性格温柔，你这样跳脱，她当然觉得怪了。”
　　“我哪有！”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性格开朗说话风趣，头脑聪明美若天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我这样的人了。”

　　刘纪妍笑得要打跌，“世上的确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了。”

　　“你好运道！”

　　“我好运道？”

　　“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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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这样说说笑笑，说的许多话也没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流连到很晚才想起来要回去，甚至，在分别的时候都不想松开对方的手。

　　我要好好保护这段爱情，谁来搞破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