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年 两人各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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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8日，除夕夜。
欢闹的气氛，一大家子吃过饭后除了那些个年轻的妈妈们去收拾残局，男人们或年轻的女孩们或更年长的老人们，便下了桌到沙发上或搬个凳子坐着，围成一个半圈，圈的缺口是朝向收拾残局的妈妈们，方便她们如果有话要说，能让围成圈子的人都听见。
小孩子们自然是不坐着的，他们在圈子的中间打闹，争抢糖果吃食。小孩子们的举动自然是牵扯着围坐成圈子的大人们的心的。小孩子闹出什么笑话便被大人们笑一阵，小孩子若是太调皮或是出手过重可能伤了其他孩子，便是被自家大人说教一阵。孩子们有同伴一起玩耍自然是开心的，虽说调皮但也不是都会闹出事故的，所以大人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聊天闲谈上。
这么一大家子并不是一年中常常能见面的，或者更准确的说，大多数人是一年都只能见上一次的。所以问问近况是很有必要的。比如说，谈论到了哪家孩子要高考了便都说些鼓励的话，若这孩子平时成绩好，便将国人都知晓的好大学列出来让孩子作为目标；若这孩子成绩不太理想，便教导他要尽力考，怎么也要读个专科，才对得起供他读书的爸妈。他们说的是掏心掏肺，自然也认为自己说的是事实，便随意起来，不去理会这被他们谈说的孩子的想法。毕竟在大人们看来，自己吃的盐都要比孩子吃的饭多，自己说的自然是要比孩子想的要正确英明得多了。既然是正确的而且还是完全出于真心的，那孩子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的好心提议呢？
苏乔璇坐在爸爸身边，她既不是那个会被大人好心提议的孩子，也不是那些在地上打滚的小孩（不管大人怎么管教，小孩子似乎在某个时段总是喜欢同大地母亲有更亲密的接触，不过在大人看来这是很不对的，不论有什么理由，就算是出于人性本能对这大地的热爱，也不过是人性发展中应该被淘汰的部分）。所以她只需要静静的听大人们讲话，然后在有人提及自己时给予不冷淡的回应就行了。
苏乔璇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家族聚会，在这样神圣的节日里，传承着我们伟大的华夏文明，与这些血缘相系的人们围坐一圈，总有种暖意在心坎中缓缓流淌。即使这些人说的话并不像那些文人一样的尔雅，但这样平凡朴实的粗俗话语却有着神奇的力量，让苏乔璇的心中有一种叫做归属感的情绪慢慢滋生。
同收拾完走过来的妈妈对视一笑，苏乔璇觉得有爸妈在身边的感觉挺好。凡事都有人比自己更操心自己的事，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既然收拾好了东西，也聊过了天，男人们自然按捺不住要到牌桌上去叙叙兄弟情了。当然女人喜好的麻将自然也是不能少的。爸爸已经在牌桌落了座，妈妈并不喜欢打麻将，所以就加入了另一个女人堆——聊聊家长里短的——这个自然是能说上好久的话题了。苏乔璇坐在妈妈身边没多久就被小孩子们吵着要出去放鞭炮，只有小孩子大人是肯定不同意出去的，但是有算小孩子辈却已经是大人的苏乔璇带着自然还是准的。小孩子机灵，自然知道求谁是好的，苏乔璇听女人们聊天也有些无聊了，便带着小孩子出去放鞭炮了。
“爸，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乔璟琳一手扶着鞋柜一手扯着鞋子，抬头望向父亲。
“随你吧，我还不饿。”乔帆换好鞋子，便将放在地上的口袋提到客厅。
“爸，今天是过年啊，平时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但是今天总是要吃些好的吧。”乔璟琳知道父亲在拜祭过母亲后总是没什么胃口，但对于今天这一年中几乎是最重要的一天，乔璟琳还是多做了两个菜。
吃过饭，乔璟琳泡好了茶端给父亲后便去洗碗。洗过碗，父亲喝过茶，便又将茶杯洗了，再洗些爽口的水果端出来。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到父亲身边，递给父亲一个剥好的橘子，乔璟琳也给自己剥了一个。
乔璟琳吃完橘子，看向出神的父亲。却看到父亲将橘子捏在手里，丝丝冰气从他的手指缝间飘荡出来。
“爸。。。”乔璟琳担心的轻轻唤了他一声。
乔帆一个晃神，突然惊醒。“我没事，想事有点出神了。”说着便把冻成一个冰球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掰开，放入嘴中，全部吃了下去。
乔璟琳不禁心中一痛，虽然早已经不觉得难过了，但是每次见到这样的父亲还是没法避免这一阵伤痛。她并不怪父亲错手杀害了母亲，但是父亲为了母亲的死已经失去得太多了，父亲何时才能走出来。
“我去把上次行动的报告看看。你早点休息吧。”乔帆说着，站起身来，拍拍乔璟琳的肩膀，回身进了二楼的书房。
“好的，爸爸。”乔璟琳不无落寞的低低回答，声音连自己也听不清。
乔璟琳回了房间，便去洗澡解解乏。虽说是累了一天了，但是同乔璟琳平时睡觉的时间比还是早了太多，无聊之际，便给平时走得近的朋友们一一发了过年祝福短信。
同乐同乐。林璐妍过了几分钟回一条了。
去给你妈妈上过坟了？一会儿又补了一条。
嗯，上午就弄完了，中午在那边吃过饭走的，路上堵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正好晚饭，想着就没给你发短信。吃过晚饭了。
嗯，我这边才吃完，这群死小鬼们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就知道灌我酒。
他们还不是就敢对你没大没小。
咧，你是说我好欺负咯，哼。
要不要过来玩，反正还早，你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大不了玩会儿就送你回去呗。专车接送哦。
不了，等会儿我就准备睡了，明天陪爸爸和李源他们吃饭，后天陪你玩。
哎，他们那几爷子。随你啦，你有你的安排。后天我们出去好好玩一天。
嗯，好。
呐，他们找我打麻将去了，你早点休息吧，么么，晚安。
嗯，你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晚安。
乔璟琳看时间还是早，便找了本书随意翻着。手机偶尔提示有短信也不管它。等到困意上来，便放下书，去洗漱。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查看短信。
新消息：From 陌生号码
乔姐新年快乐！祝愿三阳开泰，喜气洋洋，洋洋得意，咩咩咩~
苏乔璇上
这倒是出乎乔璟琳的意料，但堵了一天的心情到时此刻见了晴。乔璟琳不禁想，人的情绪真是变化无常。存下她的号码，回了个谢谢，羊年快乐。
查看完短信，设好闹钟，便将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桌上。
乔璟琳瘫倒在温暖的被窝里。在梦中迎来了2015年的第一天。
此时的林璐妍同师弟妹们吃着老师做的宵夜，一起倒数钟声。
而和家人倒数完钟声的苏乔璇洗过澡后便钻入了被窝。看到短信里面那个来自美人学姐的“谢谢，羊年快乐”，小小高兴了一把，觉得这个2015年会是个不错的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