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谁料这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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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谁料这风是凄凄东南风，雨是沥沥潇湘雨，月是故乡月，情是手足情。
春风吹，桃花的花瓣随风零落，一场桃花雨纷至，空气中都是甜腻的香味。
天刚破晓，花女们还沉醉在梦乡，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安逸尘拂去肩头的花瓣，信步漫游于错落有致的桃树间，亦分不清究竟是美人映美景，还是美景衬美人。
“逸尘，你来了。”安秋声一身褴褛的衣衫，脸上亥人的伤疤一道，灰白相见的头发乱蓬蓬，从花神庙里走出来。
“爹，你怎么出来了，起风了，天有点凉，我们进去说话。”安逸尘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扶他。
安秋声挥开他的手，自己走进屋，留给安逸尘一个萧索的背影:“你不用扶我，我还没有虚弱到这种程度。”
“爹，你吃点东西。”父子俩坐在床沿，安逸尘拿出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看样子应该是刚出笼。
安秋声踌躇一下，便接过了，也不吃，只拿在手里:“逸尘，我们的复仇计划进展如何？”
“我已经入住宁府，宁老爷似乎没有认出我来，宁少爷也待我很好。”见安秋声仍是无动于衷，安逸尘又添了一句:“一切进展顺利，相信我们很快就能为娘和若欢妹妹报仇。”
“很好。”安秋声这才露出一丝喜色，咬一口肉包，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安逸尘的肩:“对了逸尘，我听说，那个宁少爷不是什么善茬，你最好别和他走太近。”
宁致远醒来的时候，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安逸尘已经不在了。他掀开被窝，刚准备下床，才看见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靴子，以及桌上一杯醒酒茶，顿觉一阵暖流在心底暗涌。
逸尘老弟真是个好朋友，看来他没看错这个兄弟。宁致远这么想着，满意的点点头，将醒酒茶举杯一饮而尽，穿戴齐整便出了门。
撒了满地的面粉已经被小厮清扫干净，一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宁致远就觉得头疼，怒气冲冲去找宁佩珊兴师问罪。
“宁佩珊！你说说你，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你一样的队友！你怎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宁致远猛的推开宁佩珊的房门，屋内空无一人，不见宁佩珊踪影。
“这丫头大清早又上哪野去了……”宁致远兀自嘀咕道，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像漏了气的皮球，狐疑地走出宁府大门，去寻那古灵精怪的妹妹。
乐颜把自家好姐妹春苗护在身后，柳眉一皱，怒目圆睁，指着面前的恶霸破口大骂:“你凭什么欺负平民百姓，你有什么资格收他们的保护费？”
“资格？你跟我谈资格？”恶霸不屑的冷哼一声，踹倒身旁的竹篓，俯视着乐颜，张开满嘴黄牙:“老子就是资格！”
“你把钱还给他们！”乐颜镇定自若，没有丝毫俱意，不顾身后姐妹拉着她的衣摆怯怯摇头:“不然我就叫警察了。”
恶霸举起巴掌，作势就要打下去:“你个小丫头片子，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给老子滚！”
“啪！”
乐颜本已做好挨打的准备，决绝地闭了眼，却并无感觉到疼痛，她慢慢睁开眼，恶霸的手臂被人制住，来人正是宁致远。
宁致远抓着恶霸的手臂，眼睛却一直在乐颜身上逡巡，得意洋洋地笑侃:“啧啧，好一个骁勇的巾帼女英雄，敢问姑娘芳名？”
本以为会收到一个仰慕的眼神，亦或是崇拜的称赞，不料，这巾帼女英雄竟斜睨他一眼，心高气焰地反驳:“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无聊！”
“你！”宁致远吃了瘪，悻悻地打量眼前这位姑娘，一身朴素的花女丝帛衣料，因她那标致的五官，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倒显出一丝韵味。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罢，也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
宁致远不怒反笑，心说许是这姑娘羞于启齿，想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呢，登时来了兴味，调笑道:“我小霸王行走江湖，最乐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不让我管，这闲事我还就偏管定了！”
话头刚落，那恶霸一拳打在宁致远的腹部，骂道:“好小子，真当老子是空气？想逞能英雄救美，泡妞还泡到我头上了？也不问问我这拳头，还有身后一帮子兄弟答不答应！”说着又一脚踢在他膝窝。
宁致远闷哼一声，被迫跪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正欲起身，就见那恶霸脚一抬，直奔他后背。幸亏反应灵敏，宁致远一个侧身，那恶霸踩了个空，这才躲过一劫。他趁机打量一下四周，不想其中几个混混还拿着刀具，这一刀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致远一咬牙，心一横，看来这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了，他赶忙冲一旁已然惊呆的了颜吼道:“还愣着干嘛，快逃啊！”伸手格挡下一拳。
乐颜却杵在原地不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走啊！”宁致远红了眼眶，撕心裂肺的咆哮，因着疼痛眼角沁出几滴晶莹，见春苗强行拉着乐颜逃跑，才稍稍放了心:“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知她有无听到。
“你小子我真是看不顺眼，今日定要教训你不可，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四周黑压压一群潮水般涌来。
围观的路人早已见怪不怪，站的远远的隔岸观火。
“致远！”安逸尘“砰砰”两声放倒几个，从人群中把宁致远拉起来，递给他一个长棍，转念一想不妥，复又拿回长棍，将自己的枪递了过去。
宁致远接过手枪，与安逸尘交换一个眼神，和他背对背，看着包围的敌人，赞叹道:“好兄弟！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说归说，安逸尘还是和宁致远后背紧贴。他忽然想起曾经的古罗马斗兽场，面对着猛兽，沦陷于水深火热中的两个人，就是这样把后背交予最信任的手足，即使深陷黯淡无光的困境，也会期待日升山头的天明。
“你不懂，女人心海底针，不下血本是捞不到的。”可能是心灵感应，宁致远竟松了口气。
起初因为冷拳头碰不过热兵器的缘故，两人占了上风，还能见缝插针地闲聊几句，渐渐子弹用尽，到底敌不寡众，很快败下阵来。
宁致远啐一口，扔掉手枪，拉起安逸尘的手，长腿一迈，刚准备逃，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能摄人心魄，所及之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团团围困的混混着了魔般竟停下进攻，呆滞地站在原地放空。
安逸尘循声望去，这琴声从不远处一座亭台楼阁中传出，还隐隐带了一丝奇异而熟悉地香，心下了然，屏息凝气，不去嗅那香，反握住宁致远的手，转身向着宁府跑，还不忘心疼地责备道:“你真是太乱来了……”全然不顾一旁怎么拦都拦不住劝解未果的安秋声，以及匿在黑暗里收手琴音止弯了嘴角的小雅惠子。
安逸尘不顾宁致远的挣扎，禁锢住推拒的双手，强行掀起他的衣衫。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后，还是怒不可遏的皱紧了眉头。
“我没事，不要你管……”眼见着衣料被掀至颈脖以下，露出胸前两颗红豆，宁致远莫名觉得羞愤，眼神飘忽不定，慌慌张张想放下卷起的衣衫。
凝脂般白皙的一片平坦小腹，青一块紫一块的血晕斑驳，无瑕白玉遭泥陷，出淤泥会染了圣洁的清莲，艺术品般有一丝瑕疵的美感，竟让人移不开眼。
安逸尘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片旖旎，轻轻地捏了捏滑腻的青紫，就当做是对不听话的人一个小小惩罚，意料之内听到宁致远隐忍的痛呼，颤抖着后缩，企图逃离他的手指。
小少爷到底还是畏疼的。
“还说没事？”安逸尘气不打一处来，面上神情严肃，手上放柔了力度。
双手被缚，宁致远恼羞成怒，这种我为鱼肉的危险感觉让他心悸，抬起一脚就欲向安逸尘踹去。不想安逸尘先他一步，抓住他的脚踝向自己方向一扯，宁致远便呗放倒在床上。看着安逸尘愈加放大的面孔，宁致远失措的捂住脸。
“噗。”一声憋笑。宁致远睁开眼，安逸尘覆在他身上，温润的笑颜在他眼里竟觉很欠扁:“你干嘛一副被欺侮的模样，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罢瞥了眼宁致远绷紧的脚，添了一句:“我这可是正当防卫。”缓缓起身。
宁致远迅速坐起，又一脚踹在安逸尘肚子上:“滚！”
也不知他宁致远是气的还是羞的，反正就是红了脸，这一句“滚”也吼的软绵绵。
“我滚了，谁来给你疗伤？”安逸尘恢复了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转身去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翻翻找找，仿佛刚才一脸调笑的安逸尘不曾存在过。
“致远，你乖，把这个搽了，好得快。”安逸尘拿出一管软膏状药物，挤一点在手上，掀起宁致远的衣摆，极轻极柔地在伤处涂抹。
清凉的触觉抚慰了火辣辣的痛处，宁致远这才放松了些，看着安逸尘头顶的漩涡，懒懒的眯了眼，思绪纷飞，幻想自己在这漩涡里旋转，亦或是咏叹，逆流而上。
“早像这样乖乖就擒不就好了，何必当初呢。”安逸尘生怕再次弄疼宁致远，温柔地吹吹。
“你好烦人啊，到底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了？”宁致远瞪着圆圆的一双杏目，没好气地剜他一眼。
听到“兄弟”二字，安逸尘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对上宁致远的眸子，认真的问道:“致远，你可真有过当我是你的好兄弟？”
宁致远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点点头:“啊，是啊，你不是我的逸尘老弟吗？”
“哪怕，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你也愿意信任我，和我继续做兄弟？”
宁致远一愣，只当是这位好兄弟在考验自己，随即笑开:“这有什么，人人都有秘密，你若不愿讲，我自当不逼你说。”也毫无畏惧的直视安逸尘的双目，给予一个坚定的眼神:“但是，我宁致远此生最痛恨背叛。你要是背叛了我，我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让你万劫不复。”
“……好。”
小雅惠子环顾一下四周，见无人尾随，这才放心大胆的敲响了安逸尘的房门。
“惠子，你怎么来了？”小小惊讶一闪而过，安逸尘恢复面无表情，将深夜造访的女子请进屋，为她沏了壶茶。
小雅惠子仍是一副波澜不惊，似笑非笑的神情，接过茶盏，揭开来呷了口清茗，淡淡道:“逸尘君，你这是明知故问。”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