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7、第 7 章

　　陆寻的十八岁生日过得很开心。
　　那天，他们早早的起了床。
　　陆寻准备了早饭，这是她坚持的，她说，要程西允尝一尝成年的自己的手艺。
　　陆寻做了皮蛋瘦肉粥，煎了荷包蛋，又蒸了一些包子。
　　程西允坐在客厅里，无聊的按着手机。
　　一顿早饭准备了一个早晨，陆寻做的很认真，听到陆寻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程西允站起身收拾着餐桌，把碗里盛上粥，放在桌子上，接着又去拿筷子。
　　程西允狼吞虎咽着，显然，他已经很饿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陆寻突然伸过头来问程西允：“我成年后的第一餐做的怎么样？”
　　程西允仔细品味了一下，说：“挺好吃的呀。”
　　“比平时怎么样？”
　　“一样的东西能有什么大区别。”
　　陆寻听到撅起了嘴，幽怨的看着程西允。
　　程西允又说：“我说的不对吗？你不能把煎鸡蛋做出西瓜的味儿来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
　　陆寻想了想，觉得程西允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把鸡蛋做出西瓜的味道来，恐怕也没有人敢吃了。
　　想到这里，陆寻甜甜的笑了，只要程西允喜欢，她可以给他做饭，可以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出门的时候，陆寻选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由于陆寻的生日在夏天，所以她不能和程西允穿情侣装。
　　他们先去看了一场电影，陆寻买了一大桶爆米花，似乎电影和爆米花总是紧密相连的，陆寻喜欢的口味是巧克力，于是，她捧着爆米花牵着程西允的手走进了放映厅。
　　陆寻和程西允看电影，还是第一次，似乎，很多影视剧里，电影院是恋人约会和消遣时间的良好选择之一，陆寻没有感觉到这样有什么浪漫，但是能体验一把还是很高兴。
　　走出电影院，又继续逛街。
　　成年了，这个认知让陆寻心里美滋滋的，她一边走一边想，成年了，可以做些什么呢？
　　她看了看程西允，有想了想程西允十八岁之后做了些什么，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觉得他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陆寻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路边的商店，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令陆寻有些目不暇接。
　　没有目标，陆寻只能看看什么是自己没有的，什么拥有或者用过之后会更像大人。
　　她拉着程西允走进一个一个商店和商场，先给程西允买了一件上衣，最后自己又买了一双高跟鞋，鉴于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鞋子，所以特意选了矮一点的鞋跟。
　　穿上高跟鞋之后，更加显得陆寻身材高挑纤细，只是走起路来有些小心翼翼，照镜子，觉得好看，陆寻冲程西允得意的一笑。
　　陆寻很想保持这个美丽的形象，可是刚才的经历告诉她，穿高跟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她想了想自己穿着鞋子走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决定还是留着以后慢慢练习吧。
　　就这样，陆寻被迫脱下自己的美丽，换上轻快的平底鞋。
　　从商场出来，两个人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吃个冰淇淋吧。”陆寻说。
　　于是，过了一会儿，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手里拿着冰淇淋。
　　女孩拿着手里的冰淇淋好像喝酒时干杯一样的撞上了男孩手里的冰淇淋，男孩没有准备，手里的食物险些被撞掉，他看了看女孩，女孩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颜，青春四射，男孩一把搂过女孩，抱在臂弯间，眼神里有温暖流露而出。
　　之后，陆寻又买了一整套化妆品。
　　“你会化妆吗？”程西允问。
　　“我可以学，网上有教程，以后咱俩再出去旅游逛街什么的，我就化妆的漂亮点儿，”陆寻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接着说：“别人会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你，因为你女朋友实在太漂亮了。”说着咯咯笑出声来。
　　售货员也被陆寻的话逗得弯了嘴角，无声的笑了，陆寻眼神里的幸福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捕捉到。
　　又逛了一会儿，陆寻和程西允都已经饥肠辘辘了，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陆寻一边嚷着“饿死了”一边拉着程西允走进附近的一家肯德基里。
　　两个人没有吃太多东西，因为晚上还要去程西允的姑姑家吃饭，他的姑姑为陆寻准备了晚饭，当然，陆寻还是坚持要求要大家尝尝她的厨艺。
　　程西允的姑姑曾经在陆寻的生日前夕问过陆寻，生日想要什么礼物，陆寻想也不想地回答，她要做菜给大家吃。
　　自从陆寻开始爱上厨艺之后，已经有四年了，可是她还没有给她的程姨做过一次菜，所以，陆寻心血来潮，想要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大展身手。
　　走到程西允姑姑家的门口时，陆寻拉着程西允停了下来，程西允疑惑地看着她。
　　“我要换上高跟鞋。”陆寻说。
　　程西允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他说：“你不是现在还穿不了吗？”
　　陆寻一脸的大义凛然，坚定的说：“我忍了，为了美丽，我忍了！”
　　程西允觉得很无奈，他想，陆寻一会儿就会觉得脚疼。
　　陆寻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进屋里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惊艳的眼神，陆寻觉得很满意，她今天选了两个东西，都会让她在这个成年的生日变得更像大人一些。
　　陆寻依旧小心翼翼的走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寻真是漂亮。”程西允的姑父夸赞着。
　　陆寻洋洋得意，看着程西允，用了一个女神般的眼神，程西允却转过了脸不看她。
　　“脚累不累？”程西允的姑姑问。
　　这一句话让陆寻似乎一下从云层里跌倒了海里，陆寻想，累？那是好的，可那不是累，那是疼啊。
　　休息了一下，陆寻就走进了厨房，小刘在她的指挥下择菜，洗菜，切菜，最后由陆寻来做。
　　其实，例如择菜洗菜之类的事情，陆寻做起来也觉得是一种享受，可是她想象着自己穿着高跟鞋……
　　还是算了吧，太自虐了，这样站着已经够受了。
　　她不得不叫来了程西允，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帮我把平底鞋拿来。”
　　程西允看了看她，翻了个白眼，说：“这样多好看。”
　　“这样脚疼。”
　　程西允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去拿了她的平底鞋。
　　换上平底鞋的陆寻顿时感觉全身轻松，抱着程西允狠狠地吻了一下，笑得花枝乱颤。
　　身体舒畅了，心情也跟着阳光起来，陆寻有一种雨过天晴，神清气爽的感觉，帮着小刘干活。
　　两个人做事情，速度就快了很多，菜也很快就处理好了，小刘依旧留在陆寻身边帮忙。
　　陆寻做菜很是利落，小刘看在眼里，只觉得无论多么复杂难做的菜只要到了陆寻手里就变得不一样，似乎陆寻不是在做菜，而是在享受一件自己喜欢已久的事情一样，连表情都变得异常鲜活。
　　小刘把一盘盘菜肴端进餐厅，放在餐桌上，最初是凉菜，扩散在空气中的味道淡淡的，坐在客厅里的程西允和姑姑姑父是闻不到的。后来，是热菜，盘子上方冒着突突的热气，香味也随之散发出来。
　　坐在客厅里的三个人，只有程西允比较淡定，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屏幕，他的姑姑姑父却是大吃一惊，两个人说着话。
　　“闻起来很香，真是小寻做的？”程西允的姑父说，话语中的不敢置信显露无疑。
　　“应该是吧，一直是小刘在端菜。”姑姑说。
　　“真是能干。”姑父笑了。
　　厨房里的陆寻自然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声的，她看了看食材，还有最后一道菜。
　　陆寻端着菜走出来打断了夫妻俩的谈话，都微笑着看着陆寻。
　　“吃饭啦。”陆寻喊道。
　　小刘把蛋糕摆上了餐桌，打开了盖子，奶油的香味顿时飘了出来，陆寻靠近蛋糕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真香，好馋！
　　小刘插好了蜡烛，一个个火苗在欢快跳跃着。
　　开始吃饭了，陆寻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听说生日吹蜡烛时是要许愿的，陆寻也在心里偷偷的许了一个，她希望，在以后的八十年里，可以和程西允一直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陆寻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程西允，四目相对，程西允的眼睛亮晶晶的，陆寻的嘴角翘起了幸福的笑容，是的，她是幸福的，至少那一刻是的。
　　那一刻，亲人在身边——一直照顾她的程姨和徐叔叔，爱人也在——刚才他们还对视过。
　　陆寻帮大家切了蛋糕，吃过一点蛋糕之后才正式开始吃菜，陆寻尝了一口，觉得没有丢脸，是她做过的最好吃的一次。
　　八十年呀，朝夕相处的八十年呀，嘿嘿，陆寻在心里甜甜的笑了。
　　吃过晚饭，陆寻的肚子圆滚滚的，她吃了太多的蛋糕，蛋糕很甜，能甜进心里。
　　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回到了他们的幸福小窝。
　　看着程西允的睡颜，陆寻伸出手指摸了摸他浓密的眉毛，睡梦中的程西允蹙了蹙眉，似乎是有些痒，陆寻急忙缩回了手指，观察程西允的表情，可是程西允蹙眉过后依然睡得深沉，陆寻松了口气，再一次笑了，安静的笑了。
　　她有些睡不着，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有两个穿着情侣装的人，两件黑色的上衣拼成了一个大大的桃心形状，在照片里肆意地张扬着。
　　睡不着的陆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先是想着晚上哪一道菜做的最好，哪一道还可以改进，改进之后，西允应该更喜欢吃吧；接着又想到要快点学化妆，快点适应高跟鞋；然后想到以后的八十年，她要和程西允在一起，太兴奋了，陆寻躺在床上都抑制不住全身都动了一动。
　　这时，程西允睁开了眼睛，似乎是被她刚才的动作吵醒的，朦胧的看着陆寻，陆寻笑了，程西允也笑了，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一定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幸福、开心、快乐、温暖……陆寻找不到形容词了，总之是很高兴的。
　　陆寻甜甜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