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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肖雨婷醒来,就听见陈景遇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夹杂着洗衣机嗡嗡的声音,脑子都快炸了。她推开纱窗喊道:“就几件衣服至于用洗衣机洗吗?还有你,给我安静点!”

      陈景遇不买她的账,朝她吐舌头耍赖。
      可严言不同,乖乖关掉洗衣机,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件件搓洗。

      陈景遇的衣服不知是什么料子,泡进冷水里,就像又干又涩的糙布。没一会儿,她搓得手通红。
      偏偏陈景遇还在一旁催她,“严言,你快点啊,你答应要帮我推秋千的。”

      这时肖雨婷已经又恢复靓丽精致的模样了。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严言面前,涂着蔻丹的手指夹起陈景遇的外套,嫌恶的啧啧,然后去打量严言。

      客观的说,严言很漂亮,而且是耐看型的,第一眼瞧并不起眼,但越看就越觉得好看。如果没有人告诉她严言已经二十七岁,她也以为严言只是二十出头的姑娘。
      而最令她奇怪的是,明明严言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却浑身透着一股文雅。

      但即便如此,肖雨婷只要想起陈景行那句‘看上她比看上你好’,就给不了严言好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她嫌恶地把陈景遇的衣服又给扔进盆里。

      迸溅的水花甩了严言一脸,在酷暑八月里凉爽得很。

      肖雨婷似想起什么,咯咯笑着,“我忘了,你肯定不知道景遇的衣服用的是什么料子,他的衣服都得干洗,很贵的。”

      严言看向陈景遇,陈景遇笑着点点头,“大哥说过不能水洗,对!”
      “这样啊,那怎么办呢?”严言揪着围裙,搓得围裙直到变皱。

      “能怎么样,让你赔还不是用我们的钱,扔了算了!”肖雨婷站在台阶上回过头答她,她站着,严言蹲着,她俯瞰她,像是要把她踩进土缝中再无翻身之日。

      陈景遇瞧着她有趣,不声不响用手舀起一捧水直直泼向她,“哇,好好玩,严言我们来打水仗!”

      严言拂去脸上的水,鼻尖依旧残留着洗衣液的芳香,头发滴着水,她隔着碎发看陈景遇,他真的很开心。
      是那种不作伪的开心,咧嘴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可能他都不知道此时朝她泼水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好玩。
      并不像肖雨婷,明显刻意的动作,眼里一片寒意。

      想着想着,严言低低的笑出声。
      这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心理,肖雨婷越刻薄,严言便越舒心。她多次提醒自己,被肖雨婷嘲讽算不得什么,而陈景遇也只是不懂事,在她心里,肖雨婷算不得她的亲人。她就当把自己分期卖了,再苦再累的活她努力做好便可。

      没多会儿,肖雨婷捧着一堆衣服扔到盆中,“正好帮我把这些衣服洗了吧,只能手洗哦,用洗衣机会搅坏的。”

      花花绿绿的衣服堆成了小山丘,摆在她面前,看得她眼花缭乱。

      “噢,别忘了,洗过后放金纺。”肖雨婷提醒道。

      等收拾好残局,已是中午。
      吃过饭后,陈父将严言叫进了佛堂。

      说是佛堂,真的毫不夸张。正中就是一尊菩萨的金身,不像普通人家的在桌上供奉一个三十公分高的,而是以人身高等高做的。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明亮幽香。

      陈父从桌子里取出一个坐垫,铺在小桌子旁。他示意严言,“坐吧。”
      严言依言坐下,陈父递给她一摞纸张和一本佛经,“以后有空闲时间就到这间屋子帮我抄写经书。”

      严言第一次见陈父打坐,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放空。她想起陈父那天的模样,他甩开陈母的手,固执地走进这里,头也不回,就像这里有他甜蜜的梦,迫不及待要用这个梦驱赶他心中的燥意。

      慢慢的,她也静下心来,她虽然看不懂佛经,这个气氛就令她觉得安宁。

      几天后,王军突然到陈家送票。

      他晃动着手上的票子,在景遇面前抖擞好几遍,“景遇,想不想要?”
      正在创作的陈景遇不堪其扰,竟然黑了脸,“王军,我不喜欢你。”
      王军作轻松态,双腿蹬上茶几,慢悠悠地说:“这可是画展的票哦,画展你知道吧,就是里面会摆放很多漂亮的画,比你画的更好看!”

      陈景遇腾地站起来,跑到他身旁夺过画展票。

      南城以煤矿致富,大多商人都为一夜致富,而陈景行乃其中的翘楚。相比之下南城的文化艺术水平,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举办一场画展对于南城,是破天荒的大事。

      陈景遇把票揣进兜里,靠着王军坐下,“有很多画?”
      王军点头。
      “都很好看?”他瞪大双眼,整个身子都快趴在王军身上了。
      王军嫌恶地把他推开,“你老婆在那边,要抱去抱你老婆。”话及此,王军喊道严言:“陈哥说你去他房间拿几套换洗衣服,我等会儿带走。”

      “带正装还是休闲装?”
      难住了王军,陈景行没说带什么类型的,只交待拿几身换洗衣服就好。不过人选倒是钦定的,王军挠挠后脑勺,“你看着办就行,随便!”

      严言去楼上取了衣服下来,王军接过随口问道:“中午家里什么饭?”
      “景遇说想吃炉面,爸妈大嫂都不在,再拌两个凉菜就行。”

      扫了一眼袋子里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王军说:“那算我一个行不,矿上的饭太难吃了,一口咬下去都觉得里面有煤渣。”
      严言被他逗笑了,马上就是午饭的时间,料想他赶回去也误了饭点,“那你就留下来吃吧,你想吃什么菜,中午加菜。”
      “我不挑,给我几瓣大蒜就行。”

      她笑着挽起头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倏地探出脑袋来,然后马尾随着她歪脖子的动作倾泻。“你看一会儿景遇,别让他乱跑伤了自己。”
      王军不自觉地走过去,步子有点虚浮,他说:“好”,那声音竟不像他自己的。他清清嗓子朝她喊道:“陈哥胃不好,矿上的饭吃多了不舒服,你多做点我一会儿带走。”
      厨房里传来她软绵绵的声音,“好。”

      回到矿上,陈景行果然还没有吃午饭。
      王军献宝似的把两个饭盒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掀开盖子就闻到一股饭香。
      陈景行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呦,王老太太厨艺见长!”

      “切,我妈你也埋汰,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水平?”王军来了兴致,“你猜猜谁做的?”

      瞧他这模样,恰好又看见一袋子衣服摆在沙发上,陈景行说:“严言。”
      “回答正确,不过说真的,她做饭有一手,油而不腻,我今天中午吃了三大碗!”他比比手指头,“我都多少年一顿饭能超过两碗了。”

      面条是她亲自擀的,不是外面买来的机器面,吃起来软却有劲道,陈景行一口气吃了半碗。
      正是饭点,放眼望去矿工从食堂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疲色。陈景行停下吃饭的动作,王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严越站在几个矿工中间,眉头紧蹙。
      “听说他正到处跟人借钱呢。”
      这样看来,现在应该也是在借钱吧。

      明明是有求于人,却从不带恳色,姐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面色铮铮,一副爱帮不帮的模样,陈景行倒是觉得这股子傲劲儿有意思。
      “暗中交待下去,不准任何人借他。”陈景行从窗边返回到办公桌上,瞥到日历,“国庆组织优秀矿工旅游时把景遇和严言带上。”

      王军默默记下。他偷偷看了陈景行一眼,放在严言身上的心思是不是太多?结婚之前为了景遇无可厚非,已经婚后覆水难收又何必顾虑这么多。王军取衣服时多了个心眼,在车上偷偷瞧了一眼底下,连内衣裤都包含在内,他忧心道:“陈哥,你别忘了,她是你的弟媳。”

      陈景行一怔,瞬间便恢复神色,“废话,她能成我大嫂?”
      还能说俏皮话,证明不是他想的那样,王军一颗心从新咽下喉咙。

      而王军走后,陈景行却在窗边盯着饭盒久久出神。

      她挽起头发低头切菜的样子,久久不能从他脑海里挥去,每每想到,就从心底泛起一阵温暖。

      画展那天,陈景遇很早就起来要穿衣出门,严言不敢耽搁收拾得也很利索,他们到达画展时还不到十点。

      展厅很大,来得人也很多。送他们过来的是一个新司机,严言没有见过,把他们放在展厅门口,就去停车了。

      请在门口等我们。

      陈景遇匆匆忙忙的拉着严言,话在嘴边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新司机的模样她还没看清楚,画展结束后可怎么办!

      不过瞧着陈景遇兴高采烈的,那些就等等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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