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程票》叶五

2、交集 单程忽然冒

　　单程和邱老板说了有事要早点走，他在这干了也有好几年了，老板说就没见他有自己的事请过假。
　　邱大业笑着打趣：“又是何夕的事儿吧？”
　　“被你猜到了哈哈。”
　　“这哪用猜啊。”邱老板看着单程在他这干了这么些年，倒是没有独干的打算，店里的和单程差不多时候来的小伙子干了不多久，家里凑点钱也开了家店铺，就开在对面街上，生意看着也挺红火的。这个孩子，他家老婆子热心介绍了几回，孩子挺俊也能干，姑娘家倒是愿意，这单小子多半顾忌孩子才不打算成家，婉言拒绝了。
　　“这倒是，我能有什么事儿。那邱叔我今天先走了啊。”
　　单程掸掸身上，拿着钥匙先回了趟家，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说是体面，也就是干净看着还行的衣服，外套也就那么几件。最新的是去年买的三百块的外套，防风保暖又耐穿，里面是件衬衫，小店里买了两件不同颜色换着穿。洗了把脸，骑车去了学校。
　　到的时候还早，小学旁边有棵百年的银杏树，三四个大人估计也围不住。金灿灿的叶子落了满地，风吹过，一大片金色的叶子和落下来的银杏果子，单程以前吃过，苦的他不喜欢，但这东西剥好了晒干还挺金贵。
　　他把车子停在一旁，到树下的健身器材上坐下来等着，踢踢银杏叶子，仰头望着叶子和天空的相交点，手晃晃眼前，这时候遇到也是巧啊。
　　单程记得陆奶奶刚去世那会，自己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们公司在银河大厦，前台的人听到自己的话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说是留个联系方式给他们，有消息会联系，之后就是等待了，想着人家大公司老板肯定忙，可能多等些日子就会有人来接小孩，这一留从何夕小学都快上完了。当时真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带好一个这么点小的孩子，稀里糊涂的。
　　手一拿开，把单程吓了一怔，何靖舟走近问好，单程点点头算是回应。
　　何靖舟来的时候，看这男人捂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走近这人也愣是没感觉。
　　“你好，我来晚了。”
　　“我也刚来。”
　　校门口的孩子像小鸡崽子回窝，单程也不看旁边的何靖舟，盯着门口看，何夕刚出来就看见他叔伸着脑袋找自己，大声呼叫他叔：“小程叔！”
　　“西西这边！”单程红了耳朵，他刚才想看何靖舟的，只是何靖舟都不往前走一步，让他怎么偷瞄……连何夕出门口都没望到，他以前可是一抓一个准。
　　到了家里，单程让何夕去洗洗穿得好一点去见从未谋面的太爷爷。何靖舟跟来坐在客厅的凳子上。
　　“叔，我可以不去吗？”何夕躲在房间里小声兮兮的和他叔说。
　　“怎么了，不是昨天还想着说做个小少爷也不错么你。”
　　“我…哪有！”
　　“孝顺他老子而已，臭小子。”
　　“那好吧。”何夕揉揉自己刚剪的头发，头上凉飕飕的。
　　昨天叔拉自己去的，说是收拾干净点讨喜。
　　“我不懂要怎么和他们……”
　　“你看着他们说话就好了，记得叫人。”何夕话没说完就听到他叔念叨，单程顺顺手下的衣服，说:“穿这件吧。”
　　何夕麻利的套上衣服，又问了一遍：“今天去见太爷爷？”
　　“你就把他当做你邱大爷就好了。”邱大爷就是单程老板，名字叫邱大业，市场人就给了个外号大爷，年岁当何夕爷爷也差不多。
　　“我试试吧。”
　　说是生病，单程以为哪个医院，看着地方估计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方，进来的时候好像又看见什么山庄，单程眼神不好，车子开得也快，都没看清。
　　有几座小山在周围，一片绿色，远处雾蒙蒙的，空气里都带着清新。
　　“好了你们先下车我停好车过来。”何靖舟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他，不然地方大，不好找他们。
　　“好。”
　　单程拉着何夕下了车，他在市场买了点包装好的水果带过来，虽然何靖舟说他们能来就是对老爷子最好的礼物了，想想人家确实什么都不缺，空手过来自己是在不怎么好意思。
　　“跟着我走。”何靖舟对这小侄子的感情现在也只限于姐姐的孩子，自家人的范围。自从姐姐离开家里，自己也不是爱操心的人，家里总有些死气沉沉。
　　何靖舟带着人进去，进门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在门口等着，单程望了一眼就没再敢看，这他妈的见家长是什么鬼啊，虽然是他多想了，可还是有点心虚，怕被看出什么来。
　　“来了啊？快点进来。”何妈妈热情的叫他们往里走，眼睛不住地往他们这边瞄。
　　“你好。”单程不懂怎么称呼就直接问了个好。
　　“阿姨好。”何夕倒是叫人很习惯，毕竟小时候经常出没市场的孩子啊。
　　“哈哈哈！靖舟，你听这孩子叫我什么？”何妈妈眼里也是笑开花，心想这孩子真是惹人疼。
　　“何夕，这是你奶奶。”何靖舟心理素质非常好的没笑出声，揉着何夕的脑袋，嘴角也咧开了一条微微的弧度。
　　单程在他旁边也是被叫的差点笑开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着。
　　“奶奶好。”何夕都觉得丢脸死了，这阿姨，不对，是这奶奶比菜场买面条的阿姨还年轻，那个阿姨小孩比自己都小啊。
　　“好好，快进来吧。”
　　“进来吧。”何靖舟让了身子，何妈妈余爱林看到一个年轻和侧着身的孩子。
　　“早等着了，带孩子看看你爷爷吧。”
　　今天是周五，余爱林上午就来这里等着了，儿子说要去接孙子放学，那边答应了回来看看爷爷。靖知自由恋爱，带回来了最反对的就是老爷子，人老了却想起还有个孙女在外。她这些年一直睡不好，靖知走的时候估计已经对这个家失望极了，孩子他爸在老子面前说话也不顶用，连靖知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过了不多久偶尔能收到靖知写的信，没过多久就再也没了音讯。
　　何妈妈走到厨房抹了把泪，打电话给老公何家梁。
　　“家梁，孩子到家了。”
　　“我在路上了，已经到啦？孩子饿了先吃吧，你别在孩子面前哭，我马上就到家了。”何爸爸心想，他对不起女儿啊。
　　何妈妈打完电话，泡了壶茶去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的房间在一楼，何靖舟带着人进去,“爷爷，你看谁来了。”
　　“小知来了吗？”
　　“是姐姐的孩子，西西叫人。”何靖舟看着何夕说。
　　何夕朝着单程望了望，看他叔一脸你叫完就没啥事儿了，说完拉倒了，便开口：“太爷爷好。”

　　“您好。”单程一脸乖巧。
　　“好，好。”老爷子坐在床上，看清了来人，“西西叫什么名字？”
　　“陆何夕。”

　　陆何夕的妈妈爸爸是在上学时认识的，自由恋爱，何靖知是大户人家，大家长不同意，何靖知受过高等教育，知道自己只有从中选择一个，她不会陆益民分开，两人便开始一起生活，家里便和她断绝了关系。陆何夕名字里的夕是太阳、希望的意思，陆益民心里还是希望希老婆和家里人和好的。
　　两人生活还算幸福，开了间小公司，单程那时候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夫妇两面试过他后，他便留下来做事了。
　　单程那天货都理好了，拿着收据进了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也不大，他看着老板在讲电话，小声说：“老板，单子。”
　　老板在楼上听到单程交单子，叫了声：“靖知，你去看下，我这儿电话。”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单程和别的同事一样跟着叫老板娘何姐，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老板娘的名字，她走过来接了单子，“小单，今天又拖了你好长时间，你下班吧。”
　　何靖知？
　　“啊……好的”
　　和何靖舟蛮像的哎。
　　单程知道老板娘的名字后就开始胡思乱想，有时候还偷偷看老板娘的眉眼，感觉自己像做贼的一样，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望，不过他到底没好意思问，毕竟问了他又能做什么，那个人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没过多久公司干了比大生意，其实也不是很大啦，全公司加起来也就六七个人。
　　老板高兴，叫上大家一起到自己家吃饭，进门的时候单程也是畏畏缩缩的，毕竟和自己住的狗窝相比，这个家又干净又整洁，让人看了很羡慕。
　　单程年纪比他们都小很多，又不怎么会喝酒，早早的撤了下来，何姐抱着两岁多的陆何夕喂他吃饭，单程搬了张凳子坐在那边准备看电视，他已经好久没好好看过电视了，他的出租屋里只有最基本的东西，和搭在外面的水池，没有卫生间和厨房，上个厕所，要走到巷口的公共卫生间，不过他在屋子里弄个煤气灶再买点锅碗，每天中午公司包饭，他只要应付下早晚就可以了。虽然公司有个大屁股电视机，不过是在办公室里，他也不可能赖在里面看会电视不干活儿。
　　电视上播着新闻，单程看了会儿电视看到那柜子上摆着许多相框，便起身走过去想探个究竟。
　　单程看到一张全家福，相框里的人让他眼泪不自觉的开始往下掉，那是他一直想问老板娘，却不敢开口的事情。
　　照片里是何靖舟和老板娘还有他们父母的全家福。
　　单程赶紧抹抹脸，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的落泪太没出息了，而且这只是看到了照片而已。
　　校园时期对何靖舟感情都锁在单程的心里面，那是他谁也不能诉说的秘密，虽然他也没有可倾诉的人。
　　大家乐成一片的房间里，单程用他下狠心买的翻盖手机迅速拍下那张何家的全家福，心里不禁觉得自己买的真是明智，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何靖舟啊，虽然只是照片，也是何靖舟啊，算算他从家里跑出来已经快三四年了。
　　“小程你怎么这么快下桌了啊？饱了没啊。”何靖知扶着刚会走路的陆何夕过来。
　　单程吸了一大口空气，笑呵呵地逗逗着何靖知和她怀里的小人儿。
　　何靖知左右轻摇着小何夕，小孩第一次见到这个红着眼圈笑着的人。咿咿呀呀的在妈妈怀里不知道要干嘛。
　　何靖知看看那些照片，说的话让单程又想哭，“说起来我弟现在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岁数。”
　　“是，是吗。”单程装作很好奇的问。
　　何靖知静静地说：“我和益眀在一起和家里便没再联系了，他应该也要回来了。”
　　“...对...对不起...”他好像知道一点，何靖舟快要留学的传闻是真的。
　　“没事，我现在很满足。”何靖知说着，逗着怀里的笑得像朵花的小何夕，幸福满溢的表情让人羡慕。
　　“妈妈……这够是酥酥……。”陆何希刚学会说些字忍不住的想发表自己的口语。
　　“恩，何夕叫叔叔好。”
　　“酥酥好！”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声，单程简直要感动哭了。
　　“能抱抱他么？”单程看着何姐问。
　　何姐慢慢地把希希交到他怀里。单程轻轻地抱起陆何希，有点紧张有点激动又高兴，这可是何靖舟的小侄子，小孩子衣服穿的挺多，包在一层又一层的衣服里，但还是让人感觉脆弱的会碎一样。
　　“小孩子真小啊。”单程不禁感叹。
　　“小孩子长的也很快，就像我弟弟那时候。”何姐好像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笑的也更开朗些了。
　　看着怀里乐呵呵的小何夕，单程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那个人的生活那么近。

　　单程右眼以前就不太好使，最近好像黑影又在增加，单程打算再去查查，。
　　X市第一人名医院大金字，自从何夕奶奶去世他已经几年没进大医院了。
　　他挂了眼科，上了电梯，按了六楼便站在角落，盯着电梯的层数。
　　单程的飞蚊症已经很多年了，大概是辍学后工作那会儿，眼睛里有个小黑点在转，那会紧张的很，正好打工地方发了工资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飞蚊症，专业的名字叫做“玻璃体浮物”。医生说，不要太担心，不要让眼睛疲劳，不能干重活，多休息，最好的还是自然恢复。开了点药和眼药水儿就回家了，用了一个夏天也没见好转，干脆放任不管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没太在意。
　　单程没学历，怎么可能就这样闲着，他照常的打工，工作不比上学那样自由，偶然进了何夕爸妈开的物流公司，虽然干的都是力气活儿，但是眼睛里的小黑点跟着眼球转动碍不了什么事儿，就是很烦。
　　病没有什么好转，也没有消失，就像他对何靖舟的感情。
　　何夕家的物流公司都被他小叔接手，本来单程是打算继续干下去的。
　　单程今天休息，带了点热菜热饭和水果过去看看老太太，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二老板一脸丧气的说：“妈，这小子我这不好带啊，晚上不好好睡觉，哭的不停，他一哭瑶瑶也跟着，邻居都以为我虐待他啊。”
　　老太太只能和气的对二儿子，说：“他二叔你也别气，孩子还小，估计有点认床，你大哥他们去的早，我日子估计也要到头了，这孩子以后也就指望你了。”
　　“妈，你可别说这丧气话，你放心。”
　　“阿亮，我也知道你们家两个，只是这孩子……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
　　小何夕手拉着老太太的手，望着自己的小叔，他不喜欢小叔，只想和奶奶在一起。
　　陆益亮并不在乎这个侄子怎么想，他虽然接手了大哥的公司，只是大哥他们走的突然，账目他根本不了解，一些关系还要重新来起来，余下来的也只有一套结婚的新房而已，母亲虽然没有要争的意思，只是这侄子就一定要养在家里，媳妇每天都念这小鬼克家里人，不能养。
　　“妈，既然哥哥嫂子都已经不在了，小夕也没人养，嫂子家里不是听说挺好，能不能联系一下。”
　　何奶奶赶紧捂住何夕的耳朵，“阿亮，这也是你侄子啊，你就当自己多个儿子，你嫂子家那边你就别想了。”
　　“都怪大哥取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那时候小敏就说那女人一脸克夫相……”
　　“丽敏怎么能这么说你嫂子，你也跟着她乱说！还在西西面前！赶紧给我闭嘴！”
　　“小孩子又不懂事，丽敏也是随口说说，您别怪她。”陆益亮嘴上孩子带着讥笑，也只有他老婆敢这么说，爸妈就像着了那姓何女人的魔，一句不好都说不得。
　　“你看看你取的好媳妇，我生病到现在，人影都没见过，还不如隔壁的小程！”
　　“妈，小敏又不是没来过，还给您送了吃的。这不带你孙子呢吗，瑶瑶也小，都需要人照顾。”陆益亮立马辩解说，“那小程是在大哥那的员工，对您好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怎么老向着外人，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说话畏畏缩缩的。”
　　何夕不是也还小吗，这孩子就只能待在病房里……单程在心里反驳，手攥着饭盒袋子，但是自己……只是个外人而已。
　　“小程叔叔你来啦！~”何夕不知怎么就看到了单程，开心的跑了过去。
　　“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二老板你好，我来看看老太太。”单程也是被叫的一吓，尴尬的赔笑。
　　干坏事儿的小何夕一脸卖萌的看着单程带过来的东西，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却被他小叔一吓！
　　“什么老板！？我大哥走了，我就是老板，你再叫一声你就给我走人！”陆益亮本来就不爽这个姓善，不对姓单的小子了，就知道对老妈卖好，人前也是一副和气面孔，谁知道是不是他老实人。
　　“二老板，我……”
　　“看来你还真是大哥养的条好狗！”
　　“阿亮，你怎么说话呢！”
　　“妈，这种人就不用客气，不懂规矩。”
　　“陆益亮，你以前不务正业你哥还想着你一家不容易，你现在就这么对西西，没良心的东西！”
　　“我这不忙着管理公司吗，妈这孩子也不亲我，你这不难为我吗？”
　　“你……”老太太气的一下子缓不过劲的咳嗽，单程过去给他拍拍背顺气。
　　“我来养。”
　　“什么！”第一个叫的就是陆益亮，满脸的不可置信，简直觉得自己幻听了，一定是！
　　“何夕，和叔叔一起好不好？”单程转头看着何小夕问。
　　或许是自己憋闷太久，想有人回应一下自己。
　　他不是什么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只是想做点什么。单程知道能力有限，养孩子需要时间，需要钱，他有的只是时间，钱他就算不在二老板也能去别地方，那边工作时间也不稳定，时不时的加班，是该换份工作了。
　　“好呀。”何夕也不说一起干什么就答应了，他很喜欢经常来看他和奶奶的这个叔叔。
　　“疯子！”陆益亮又瞥了一眼小何夕，说了这么一句就出了病房。
　　单程手还扶着着老太太，老太太抓了抓他的手，说：“小程，你刚才那话？”
　　“陆奶奶，何夕老在医院也不是办法，我没照顾过小孩，只是心疼何夕，想让能像其他孩子一样。”
　　“我那个儿子，隔三差五找理由把孩子送回来，何夕有时候放学就闹着要奶奶，老大他们走的太早了……”老太太眼里讲起来又忍不住流眼泪。
　　“奶奶，我饿了。”何夕端着单程带过来的饭菜和他们说。
　　“西西来，上来和奶奶一起吃饭了。”陆奶奶破涕为笑地向何夕拍拍手。
　　“我自己来。”单程想直接抱着他，没想到小子手脚利索的很，三下五除二的就自己爬上了。
　　“何夕真厉害。”
　　“哈哈哈哈哈~”何夕乐呵呵的接受夸奖。
　　“叔叔你下午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
　　“对啊，何夕和叔叔一起住好不好？”单程看了眼奶奶，试探的问着。
　　“和奶奶，叔叔，一起住！”何夕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对以后的自己多重要。
　　“小程，请你，照顾孩子吧。”奶奶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桌对面的两个孩子，顺了顺何夕的小脑袋说。
　　“好。”单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之后单程就在市场做早市，下午一般就可以回家。全年无休，除了春节，工。早上接送会比较着忙，放学倒是没什么问题。
　　早上去市场，下午就去接孩子之前帮人下货也能挣个100块钱，何夕周末没人看很多时候就带着去市场，偶尔睡晚了就在家里自己看看电视玩玩。胡萝卜对眼睛好，他就打算用这个弥补一下，何夕很懂事的天天陪着他啃胡萝卜，虽然这孩子也不挑食，忘了还会提醒他。
　　诊断下来，还是老话，单程拿着片子，黑影快遮了他大半个眼球，不过。
　　脑子里糊成一团的时候，大门那边响着救护车的声音，单程向外走了几步。
　　“请让让！——”
　　忽然大门里推了个车过来，跟着车边上的除了护士医生，还有个穿的西装笔挺的人。
　　一群人像阵风一样的进了电梯，单程回头看了看，抹了抹眼。
　　那个西装笔挺的人不就是何靖舟！
　　何靖舟，单程嘴唇一张一合地小声说着这三个字。
　　单程忽然冒出来想追过去，不过追过去干嘛？他也立马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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