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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卷十一 ...

  •   【卷十一】

      梵天带着铭仙来到不解岩的时候,素续缘也在,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往外走,似是正准备离开。

      铭仙看到续缘和他手里食盒的时候,突然过去一把就给抢了,然后乐颠颠的拿着食盒递给续缘身后送他离开的佛剑。

      “爹爹,吃!爹爹,吃!”

      铭仙很开心,他终于清晰了脑海中豆豆的样子,原来不是豆豆,是海螺,银色的小海螺,和书书的不一样,怪不得他画不出来,因为不是豆豆。

      一声爹爹,让在场三人都傻了眼。

      “佛友……”

      “佛剑前辈……”

      “……”

      佛剑看着眼前无故叫自己爹爹的孩子,瞬觉五雷轰顶,下意识的就想到是不是自己散落的舍利,不只圆儿那一个?可是这孩子,却是看着一点都不像他的,倒是越看越像他那好友疏楼龙宿。

      梵天这下,脑子里立马就有了个新的八卦版本。铭仙是龙宿和佛剑的孩子,最后龙宿却抛弃了佛剑和孩子与剑子在一起了,而佛剑伤心之余,将被龙宿抛弃而失忆的铭仙扔在了他的云渡山,一来他不愿让别人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二来不愿看到这个像极了龙宿的孩子呆在身边睹人思人,三来又不想这孩子无依无靠,便是把他悄悄送来了云渡山,希望自己能帮他照顾孩子,而且他也能时常过来借找他的借口看望孩子。而且他那云渡山的护山之阵,乃是佛门手法,自是难不住佛剑的。至于他们两个男人怎么生得出孩子的,早已经不在梵天的考虑范围了,那边可是还有三个孕夫在养胎的。

      若是佛剑知道梵天此时脑子里的想法,定是会吐血三升的。

      “铭儿,你跟素缘哥哥出去玩一会儿可好?吾有事跟你……嗯……爹爹说。”

      佛剑闻那一声爹爹,觉得整个人都抽了一下,梵天该不会也信那少年是他的孩子吧。

      “仙儿不能听么?”

      铭仙不舍地看着佛剑,有些不愿离开,他好不容易才知道了脑海里一直困惑他的豆豆的样子,自是想多看几眼的。

      “嗯!听了会头痛。”

      “哦!续缘哥哥,玩,去玩!仙儿不要痛痛。”

      铭仙一听会头痛,立马就同意了。他似是很喜欢续缘,也不怕生,将手里的餐盒硬塞给佛剑后,过来拉着还没从那声爹爹中反应过来的续缘走了。这倒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别人,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佛友……”

      佛剑刚开口,便被梵天截了话。

      “吾只问你,他可是汝的孩子?”

      佛剑沉默了片刻,因为圆儿的事情,他实在不敢保证那少年与他无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未见过那少年,而且,光看样貌衣着,怎么看都是不像他的,当初圆儿,眉宇间的神态,就仿佛他的缩小版一般,而那叫铭仙的少年,倒是与他那好友疏楼龙宿有七分神似,让他觉得那孩子,是不是认错爹了。

      对于没有证据的事情,梵天自也不会只靠猜测来妄下断言。他跟佛剑说了铭仙的来历以及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种种迹象,总归,是跟他和龙宿都脱不了干系的。想那铭仙当初说的脑海中的豆豆,也定是佛剑无疑了。可是,佛剑又确实不曾见过铭仙,那么会不会是佛剑去找龙宿的时候,那孩子曾经躲在什么地方见过。至于为何要叫佛剑爹爹,两人却是依旧毫无头绪的。

      “或许,吾该去询问下剑子。”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让剑子知晓。”

      “为何?”

      “看来汝还不知?剑子怀孕了!”

      剑子怀孕之事,佛剑确是不知的,他近些日子都在不解岩,还未去过三分春色和那两个损友一聚,倒是半个月前剑子曾来找过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后还跟他聊起了圆儿。圆儿身亡后,一直是他不可愿多言的伤痛,若非提起的人是剑子,他定是不会多说的。那天他们说了很多,对于圆儿,他有愧疚,有不舍,有思念,有执着,他可以为了那孩子入修罗,受酷刑,却是仍旧换不回那小小身影,唤自己一声爹亲。天人永隔的痛,是他心上抹不去的一道伤痕。

      那时剑子还笑言,若他以后有了孩子,定是会认他做义父的。佛剑那时候也只当是安慰的玩笑话,不曾多想,现下听梵天说起剑子的情况,却是了然了他那天的怪异,话题全围绕着孩子。

      若那铭仙真是和龙宿有何瓜葛,依剑子如今的情况,确实是得瞒着。不过不找剑子,定也是得单独跟龙宿一谈的,他与剑子在一起的时间,远超十五年了,那么这个孩子若真是他的,那他便是做了背叛剑子的事情,如若为真,佛牒定不会留情。

      铭仙是一个人回到不解岩的,他说续缘哥哥眼睛里流水了,看起来好伤心,还拉着梵天问为什么眼睛里会有水,为什么他没有。

      两人闻铭仙天真的话语,知晓续缘该是哭了,但是又为何会哭,总不会是被铭仙欺负了,抑或是被他人欺负了。佛剑心下有些担忧,却不好扔下梵天和铭仙先走。

      梵天揉了揉铭仙的头,问他:“铭儿,你跟续缘哥哥碰到坏人了?”

      铭仙摇摇头。

      “那你可是跟续缘哥哥说了什么?”

      铭仙歪头回想着,续缘哥哥问他是哪里来的,他不知道,续缘哥哥又问他为何叫佛剑爹爹,他也不知道,续缘哥哥又问他爹爹对他好么,他说好,爹爹跟姐姐是对他最好的人了。续缘问他姐姐是谁,铭仙答不上来,总归,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话,都是毫无记忆可言的,除了拍着脑袋叫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续缘身为大夫,自是看出了铭仙失了记忆,也没再问他,只是心中已是认定那个姐姐,该和铭仙的母亲有关的。一想到佛剑已经心属他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他顾及他的身份,不愿他为难,藏着那不为人知的小小心事,却是一夕破碎了。止不住的泪水,让他厌恶自己的懦弱和退缩,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唯仙不解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摸了摸自己从来都无泪的双眼,满是疑惑地回了不解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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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佛剑来到续缘那间小小的医馆的时候,续缘正魂不守舍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佛剑开口唤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打翻了手里的捣药罐。

      “啊!佛剑前辈,你怎么来了。抱歉,吾笨手笨脚的,让您见笑了。”

      续缘手忙脚乱地拿起捣药罐放好,扯了个不甚自在的笑容。

      佛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过来,总归是有点在意铭仙说他哭了的事情。那个总是挂着亲切笑容,给他送饭送药洗衣聊天乖巧懂事的孩子,为何突然会哭,又为了什么而哭。

      “吾听铭仙说汝哭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续缘愣了下,连忙摇头否认,说自己只是被风沙迷了眼,才会一直掉泪,让铭仙误会了,顺道为丢下铭仙自己离开的事情道歉,虽然他们就在不解岩外头并未走远,但是总归他丢下了那个孩子自己走了,有些过意不去。

      佛剑看续缘强装镇定的表情,也不点破,若是他不想说,自己也不好究根究底的探问别人私事,让续缘若是有事,可去不解岩找他,便告辞离开了。

      目送佛剑离开后,续缘回头看着那间小小的医馆,满是苦涩地笑容。当初将医馆开在这儿,就是因为这儿离不解岩比较近,让他能常去看看佛剑,现如今,又有何意义。眼角的酸涩,让续缘仰头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希望能把那不争气的眼泪倒流回去,却是依旧止不住地自眼角滑落。

      “如果……续缘不是那么退缩害怕失去,现在在你身边的,会不会就是续缘。吾总以为,你是得道高僧,不会被情爱所扰,所以从不贪心地要求更多,只要能常常见你,便也够了,现下看来,那只是吾给自己的懦弱寻找逃避的借口罢了。哈,吾这可笑的坚持,自作多情的守候和陪伴,是否一直都是个笑话。”

      暗自神伤的自语,这天,自是不懂的,而身后又折返的人,却是懂了。

      佛剑本是准备去三分春色探望剑子的,想着剑子已经怀孕,是不是该给他带点补气安胎的药,总归续缘也是大夫,顺道而已,虽然三分春色定是不会缺少这些的,但是这是他作为好友的心意,自是不可少的,于是他又回来了,却是见那孤独寂寥的背影,望天自语。

      他从不知,那个常来不解岩的人儿,是带着那样的感情,却从不表现出来,像个普通的晚辈,进退得宜。或许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只是自己从未发觉而已。是,若只是普通的晚辈,何须常来拜访,送饭送药,连他带血的衣裳都带回去帮忙洗了,那刀剑所划的口子都是补得整整齐齐。现下武林太平,他那些伤,也多是和那俩损友切磋所致,皮肉小伤,从不放在心上,倒是那人总说自己是大夫,见不得人受伤,非得给他上药。

      或许是和那腹黑老道一起占龙宿的便宜占惯了,竟是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佛剑有愧疚,有歉意,却是没有回应,转身悄然离开了,仿佛从没有来过。

      正如续缘所说,他是出家人,不会也不该沾惹那情爱痴缠,现下他或许是因为铭仙误会了自己什么,却是将错就错,让他断了这念想也是好的。想必,他以后也不会再去不解岩了吧。

      佛剑忽略了自己心中小小的失落,突然又想起了圆儿,是否他,真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淡然无情,不染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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