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活下去》吴十五

2、【2】

　　在这里的生活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个月，我没有见到过任何熟悉的忍者，甚至连龙套都不曾看到过。但愿生活一直这样就好，让我和那些纷争平行下去。

　　老板娘带我一起去进货，说我应该多出去走走。回来的路上，不知为什么路上有几个人神色匆匆，这种情形在这村子是很少见的。

　　回到餐厅，老板便让我和老板娘到了里屋，我看到了几个受伤的忍者，最令我惊讶的是，卡卡西也在其中，而且似乎伤得最重。

　　也许这里与岸本描绘的世界有所不同吧，记忆中没有这样的一段，或是岸本没有提过。

　　老板娘连忙让我去叫医生，我便去了医院，带着医生回餐厅的路上，与几个村里的人擦肩而过，可我却总觉得他们变了个人，失去了村民惯有的平和之感，甚至带有杀机，这或许是被称为直觉或第六感的东西。

　　医生给他们处理了伤口便离开了，老板去外面料理生意，我和老板娘去熬药，有一味药似乎不大对劲，可我也说不出缘由，只好当做毕竟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药名奇怪也很正常。

　　晚上躺在床上，我感到很累，明明没有做多少事，可就是莫名地疲惫。我有些不安，但原因不明。

　　窗外最后几点灯火也暗淡了下去，风透过窗户吹进房间，有了几丝寒意，我走到窗边想关上窗，看到村子已经进入睡眠。我抬头仰望天空，今夜的月亮虽不是满月，但也十分明亮，月光皎洁，可在此时却也显出几分清冷。天空中密布着星星，不由让我想起从前居住的城市，那里的天空仿佛永远是灰色的，夜晚也几乎看不到星星，偶尔能看到些许便可以让我雀跃一阵。无意中看到小镇这样灵澈的星空，我忍不住趴在窗前痴痴看着，但越看却越生出一种不和谐之感，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还未想出星星哪里不对，我就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今晚的村子太安静了！平日里的宁静总能让我心情舒畅，这种出奇的安静却让我一阵压抑，但还是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特别安静而已。一阵风拂过脸庞，带来近乎刺骨的寒冷，我再也无法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这么大的风，却连一点风声也没有！根本是违背常理。

　　我又一次抬头望着夜空，终于找到了那不和谐感的来源，月明星稀！即使村子的环境不受污染，可是今天的月亮那么明亮，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么多星星！

　　卡卡西！

　　脑中猛然出现这个名字，我回想起白天他所受的伤，还有其他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却又不能完整地拼凑起来。

　　白天木叶村的忍者受伤……请医生时几个带有杀戮之气的村民……医生开的一味奇怪的药……现在反常的自然现象……

　　难道？！

　　我的心中掠过一个想法，可又不敢或不愿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恐怕木叶的忍者危险了。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眼前的夜空灰暗了几分，大部分星星也看不到了，一阵阵风呼啸着，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看来恢复正常了……

　　无意间瞥到墙上的钟，此刻竟已是凌晨三点，我不禁愣住了，向村边的小树林看去，在一切恢复正常的一瞬间，那里有火光闪过，更重要的是……还有一道疑似闪电的光。

　　雷切。

　　对此我想不出任何其他解释。

　　身体越过大脑直接做出了行动，我冲到楼下木叶忍者休息的房间，果然卡卡西不见了！而地上，还残留着一滩血，红得近乎发黑，我又看了看其他忍者，不由惊呼了一声，他们的伤口都已经腐烂，我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对了！那味药！

　　猛然想起，以前看某本武侠小说时曾看到过，敷在伤口上可以迅速使伤口溃烂！

　　那现在卡卡西……糟了！

　　我抓起一旁的小药箱向小树林跑去，很多片段像潮水般涌上脑海……

　　他被鸣人的恶作剧所整……

　　他告诉学生不珍惜同伴的人才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为保护佐助不惜说出要与大蛇丸同归于尽……

　　他笑着说自己重要的人已经全部被杀……

　　他将鸣人从终结之谷带回时露出落寞的表情……

　　………………………………

　　关于卡卡西的点点滴滴不断蔓延，我跌跌撞撞不知在树林走了多久，直到天边出现几缕阳光，我才终于找到身负重伤的卡卡西，附近是几个不知名的忍者的尸体，清晨的空气反而使鼻腔内的血腥味更加浓烈。顾不得许多，我跑到卡卡西身边，顿时觉得触目惊心，原先的伤口因为那药溃烂得十分严重，除此之外还添了不少新伤，甚至有两三处伤及露骨。我慌了神，反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开始为他止血，然后包扎伤口，但比较严重的伤还是需要专业的治疗。我有些手足无措，若是把他留在这里去找医生，如果这些忍者还有同党，那卡卡西必死无疑，但若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把他带回去，势必会加重他的伤势，甚至在途中丧命。我一边无助地想着，手下一边一刻不停地为他包扎，却发现很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一滴，两滴，三滴……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卡卡西竟恢复了些一时，低声呢喃了一声。

　　理智似乎在瞬间崩溃，泪水愈发止不住，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请你活下去……”

　　我惊讶于自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但又说不出其他话语。

　　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可是我的眼前却只看得见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冲了出来，挡在了卡卡西面前，警觉地看了我一眼，马上开始用医疗忍术为卡卡西治疗。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

　　卡卡西……请你，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