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踪都市》紫羽渲橙

10、第 10 章 一席之地 虽然毛阿姨

　　三天后……

　　“姐姐，你在哪里？小兰很想你……你就竟在哪里……”

　　奈兰依双手拄着下巴，在窗口发呆。圆圆的混沌兽在她脚边滚来滚去，见没人理，讨好的蹭兰依的脚踝，痒痒的。

　　低头看这小家伙的可爱模样，奈兰依弯下腰想把它抱起来亲昵，爱抚。手却在半空停住。

　　想起三天前，她自黄泉路回到这世上，真是死里逃生！

　　那时三人骑在这只身体通红的肥圆小兽身上，飞驰在一派血红色笼罩的山峦间。小兽的四个翅膀拼命的忽闪，六条腿迅速蹬刨，到处鬼影渐退。

　　“黄泉路上无老少，奈何桥上骨肉离！孟婆汤断今生缘，步入轮回莫回头！我黄泉在这幽冥万载，还未见有胆敢逆行者！”

　　声音落处，山摇地动，鬼影汇聚成一团黑气。

　　“它醒了。”毛秀英淡淡念道。

　　“谁，谁醒了？”
　　脚下激浪拍岸声阵阵，山间一条黑虬从黑气中窜腾跃出。不等奈兰依看清形貌，满眼黑麟在身前翻转而过，带起一阵阴风。
　　“啊——”

　　自从见混沌兽，毛秀英对它又打又骂，奈兰依不禁心中生出丝丝可怜来，所以飞行中不忍心抓它翅膀上的毛。谁料到这黑虬来得突然，行得凶猛，奈兰依身子本来就柔弱，被这股阴风一带，忽地从兽背滑落。

　　抱着必死之心下落，忽然腕部一紧，随后被轻轻一带。
　　奈兰依张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时，已经身在毛秀英的臂弯之中。与他并肩站在混沌兽背上。
　　脚下，童童怯生生的骑着混沌兽，双手死死的抓住翅膀上的羽。

　　糟了，这是什么东东？
　　掐了一把大腿，很疼。奈兰依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眼睁睁看着面前这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再看看自己，童童，还有毛阿姨这三个柔弱的身体，想必，给它塞牙缝都是不够的！

　　混沌兽甩着猪尾巴，似乎向着那黑虬讨好，貌似的要把这三人双手奉送似的。

　　她心一横：“姐姐，我想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等着黑虬吃自己，却听到耳畔淡淡的一句“让开”。

　　抬起头时，正与毛秀英低下头看来的目光相迎。
　　知道要沦为那黑虬的牙祭，整颗心都是灰灰的，凉凉的。而当与毛秀英目光相对的时候，奈兰依心中忽然莫名一颤。奇怪，这毛阿姨怎么感觉跟平时不大一样？
　　虽然觉得不对，但是看着毛秀英活生生的站到自己面前，又说不好不对在哪里。心中画着葫芦，但毛秀英表情淡漠，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庞然大物，却丝毫不见惧色。

　　又听到他说：“抓好了。”随后被带着腾身而起，不知何时他手中竟握了把剑，奈兰依只看到那上面刻着什么类似动物的东西，却被剑光晃得看不清。低头闭眼，死死抱住毛秀英的脖子，听得耳朵旁边风声呼啸，几声仓喨之后，听得震耳的嗡声：“ 竟是你！居然躲在凡人的身体里！”
　　奈兰依张开眼睛，只看到黑虬盘旋下落。一阵巨浪后，销声匿迹。耳畔充斥着巨大的声响，黑虬的那句话，她听得模模糊糊。

　　“你可以放开我了。”
　　奈兰依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只树袋熊一样攀附在毛秀英的身上。虽然是同性，但是仍然感到万分尴尬。她急忙落下脚，踩在混沌兽的背上。
　　毛秀英歪头看看她：“我想你还是坐着吧。”
　　“哦。”
　　……
　　骑在混沌兽的身上，又听毛秀英不停呵斥它。
　　奈兰依想到，自它被从发动机中取出，小兽便是奄奄一息，它身畔那条血迹斑斑的棍子，司机每每踩一下油门，那狼牙棍子便狠狠的抽在小兽的身上，每每抽打一下，小兽就是一阵惊慌，释放出怪味的气体来。毛阿姨说那是混沌气，车是靠着它来发动的。

　　经过抽打，小兽怯生生的变大，再次任人抽打呵斥驱使。

　　静静的看着小兽，越发的觉得它可怜来，它那凶狠的一脚踹塌无根山的事，是不是因为害怕呢。

　　看着没有五官的小兽，不停甩啊甩的猪尾巴，奈兰依越发的觉得毛秀英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来。
　　虽然没有五官，但是那跳不停旋转的猪尾巴，还是可以判断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毛阿姨，你看这小兽很乖啊，不要对它这么凶啊！”她终于忍不住为小兽求起情，一面伸手抚摸起小兽的背。
　　哪知毛秀英一脸惊骇：“千万别对混沌兽好啊！”
　　话音刚落，小兽一个急转，像是失控的飞机一样，跌跌撞撞的欲把三人甩下，直到被毛秀英再次抽打，厉色，方有停止的趋势，可是为时已晚，小兽本来光滑，奈兰依见它形势平稳，也没忍心多抓两搓翅膀上的羽毛，可它这猛地一甩，就把奈兰依甩了出去。

　　如果不是毛秀英及时伸出手将她拉回来，奈兰依恐怕早被吞没在滚滚黄泉之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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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对它好啊！”
　　再次丢下这句话后，毛秀英的背影消失在奈兰依的视线中。她听话的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混沌兽就在她的脚边。时不时被她狠踢猛踹一翻，之后便舒服的打起了瞌睡。

　　要说这方一席之地，她不知要怎样感谢她的毛阿姨呢。从黄泉路上侥幸脱逃，童童自然回到自己的家。孤女奈兰依，却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她厚着脸皮试图求着毛秀英帮她找个一席之地，没想到，他竟爽快的答应了。带她来到这间别墅，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保洁员毛阿姨的家竟然是这么大的！中空的盘旋楼梯一路向上，陈设比较古典范儿，现代设施又配备齐全。怎么都让人无法和保洁的家联想起来。
　　心中猜测万千，想是那个毛阿姨口中长长提起的上清派比较有钱，留了笔钱给后辈。或者毛阿姨是茅山传人，家中有很多古董，卖掉后买的房子；再或者，她本来就是个富翁，扮作保洁体验生活的！可是，谁又这么无聊呢？
　　总之，她被许了这一席之地——靠近门边的一间小屋。她该万分感谢这儿的主人才是。更何况，房子的主人毛阿姨一路上非亲非故的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别人的事，不去猜测乱想是种礼貌和尊重！
　　许了她这一席之地，不让她乱闯她便听话乖乖不乱闯，虽然自把她安置在这里后她便再不见毛阿姨，可是，乖乖不乱闯这也是对屋子主人的尊重！

　　这一席之地，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虽然毛阿姨心好收留了她，但是她奈兰依生来就不是吃软饭的！取来卖手抓饼的摊子，在晔朔大学门口继续支起摊子，卖起手抓饼来。卖手抓饼虽然辛苦，却很赚钱。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而且还能攒起一部分用来付保洁毛阿姨的房租。尽管房租这件事，毛阿姨从未跟她提起过。但是，她奈兰依可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复印了姐姐的照片，她一面卖手抓饼，一面继续寻找着姐姐。警察孙刚正，还帮她把寻人启事登在报纸上，转发微博四处找寻。王大帅消失断了线索。但是姐姐一天没有消息就是还有希望，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奈兰依便不会放弃。

　　自黄泉路上回来，小摊的生意很火，学生们的口味也是多彩多样的。手抓饼的夹层也越发的多彩多样来，由原来的生菜，火腿。多出了金针磨，土豆片，还有要泡菜味的。酱也开始辣酱，甜辣酱，酸甜酱，沙拉酱，排骨酱……最后还有要泡菜味的。

　　这未必不是个很好的创意，买了些食材，她拌起咸菜来。她答应了一位同学，明天就给她带桔梗咸菜的，桔梗咸菜自身就苦，她得提前用水泡上才是。

　　找了一圈儿，最后把整个袋子倒出来，她买的桔梗咸菜居然不见了！难道落到超市了？她想回超市去找，或者是再买些，忽然雷声滚滚，下起大雨。

　　她本来就喜欢这雨天，可是自从姐姐若惜失踪后，她却落下了刺激，一下雨，就想起那个可怕的雨夜，姐姐被迫害蹂躏的可怕夜晚。

　　这又不敢出去，又答应了那个晔朔大学的同学明天的早餐要有桔梗咸菜，怎么办啊！

　　心情憋闷，对混沌兽又是一阵好打。直到那只小兽舒服而满意的睡去。

　　怎么办？

　　一个多小时过去，雨依然没有停的趋势。

　　怎么办？

　　忽然，她灵机一闪，平时看跟毛阿姨年纪一般大的阿姨都喜欢做泡菜，如果运气好的话，毛阿姨的家中一定也会有此种食材！没错，毛阿姨不让她乱闯！可是，她只是借用一点点食材，只需要一点点，她会还的。

　　“毛阿姨？毛阿姨你在吗？借我点食材行吗？”
　　推开门，探出头来，向空落处喊了几声，今夜，毛秀英还是不在。

　　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她的一席之地。

　　电闪雷鸣中，是寂静的空旷。

　　伸手摸索着灯的开关，可惜房间太大，开关却没有设计在门边，只得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