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假利》媚蝶

8、第 8 章

　　苏怡兰把自己最心爱的月形发钗要给唐婉心戴上。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唐婉心拒绝了她们俩，自己找了件素色长衫穿在身上，又把长发随意盘起，什么装饰也没有。
　　“婉心，你这样好吗？今天可是选秀的日子，很重要。”苏怡兰看着唐婉心的装束，好心提醒道，又把那只月形发钗递给她面前，“我娘打听过了，说皇上喜欢这种形状的发饰，你带着它肯定会带来好运气的。”
　　“我娘也说了，皇上喜欢嫔妃穿着喜庆，所以我娘特意给我制定两身喜庆的衣裳。”泰格而珠把手上那件旗衫再次递给唐婉心，道，“你就换上它吧，真的很好看。”
　　唐婉心再次说了谢谢，并直言拒绝了她们。
　　眼看时辰即到，唐婉心不再多言，三人一同出了房门。
　　来到昨天睛姑姑指令的地点，两人一排，排起了长龙。
　　太阳刚露脸，睛姑姑就招呼着秀女们往选秀大殿行去。
　　唐婉心和苏怡兰站在一排，此时苏怡兰正和前排的泰格而珠说个不停，难掩心中的激动。经过长长的走廊，一些经过此地的宫女太监纷纷让道，唐婉心低头不语，心中一直祈祷着千万要落选！
　　走廊拐角，那一道目光直射而来，唐婉心分明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慌乱，她缓缓抬起头，直视年羹尧落魄孤寂的双眼，用眼神说了句：“对不起！”
　　他一直站在拐角，看着她和人群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心痛不已。
　　那是怎么样一种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懂！
　　来到选秀殿外面，睛姑姑再次排好队伍，在殿外给敬事房刘公公说着什么，说完后，拿着秀女们的绿头牌，吩咐荷花发给她们，自己离开了那里。
　　唐婉心拽着印有自己名字的绿头牌，恨不得把它捏碎。
　　接着排在最前面的秀女，一个接一个进殿面圣，她们出殿时有的满面春风，有的眉头沮丧，哭哭涕涕。唐婉心和苏怡兰随意聊了几句，回忆起那双落魄而孤寂的眼眸，心情有些低落。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才轮到唐婉心前排的泰格而珠，她双手作揖，默默祷告上天保佑她入选，接着欢喜的跨进殿去。
　　一刻功夫，她出来了，满脸喜色，想必是入选了。
　　唐婉心再次恭喜了她，看着旁边的苏怡兰走进殿去，在心底为自己拧了把汗。
　　待苏怡兰出殿，唐婉心来不及上前细问，便听见殿里的公公在宣唤自己的名字，她拽紧绿头牌，走进殿内。
　　殿内一片安静，掉根针都可以听见，殿堂上分别坐着皇太后、雍正及皇后，中间用珠帘隔开，唐婉心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也不敢抬头看。低头对其行礼道：“民女唐婉心给皇上皇太后皇后娘娘请安，祝皇上皇太后皇后娘娘如意平安，万福顺意。”
　　“起来吧。”皇太后懒散的声音，三人透过珠帘看着殿下的女子。
　　唐婉心听出这声音的苍老，道：“谢皇太后。”站起身来。
　　“你说说女子三从四德，是哪三从？哪四德？”还是皇太后的声音。
　　唐婉心摇摇头，道：“民女不知，请皇太后恕罪。”
　　“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后圆话，又道，“你会什么？展示出来。”
　　“民女什么都不会。”唐婉心实言。
　　“你，竟然都不会？女红不会？琴棋书画不会？”皇太后竟然没想到世上有如此笨拙的女子，扬手准备叫她撂牌子。
　　雍正适宜的阻止皇太后的手，轻声道：“皇额娘----”对其摇摇头，看着殿下，说道，“既然是婵心的妹妹，那就留下吧。”
　　唐婉心闻言，惊恐！一颗狂跳不安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敬事房的刘公公上前握过她拽出手汗的绿头牌，抬手指着殿外，示意她可以走了。
　　唐婉心怎么走出选秀殿的，她不清楚，那句：“既然是婵心的妹妹，那就留下吧。”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那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到底在哪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她现在难过的是她竟然入选了！她最怕的结果竟然灵验了！
　　“婉心，怎么样了？”苏怡兰和泰格而珠等在殿外，看着一脸失落无助的唐婉心出来，急忙上前搀扶，询问。
　　“婉心，别关系的，这次没选中，三年后可以再来选。别难过了，好吗？”泰格而珠安慰道。
　　唐婉心摇摇头，不想言语，随着两人的搀扶，回到秀女坊。
　　睛姑姑正在秀女坊宣布入选秀女分配的寝宫，看到三人走近，上前道：“恭喜三位秀女入选。”
　　“你入选了？”苏怡兰惊讶的问唐婉心。
　　唐婉心看了她一眼，不说话，默认。
　　三人在睛姑姑处了解到自己分配的寝宫住所，回到她们原来的秀女坊房间收拾东西。
　　“累了一个多月，终于入选了，我要做娘娘了！”泰格而珠欢喜道，忽然想到点什么，拽着苏怡兰和唐婉心的手，道，“我们一同入选，情深意浓，不如就此结拜姐妹吧。”说完，她率先伸出右手。
　　苏怡兰毫不迟疑，覆上自己的右手，看着唐婉心，提醒道：“婉心，把手拿上来。”
　　唐婉心还在想着入选的事情，心情不太好，但看着两位好朋友情绪高涨，不好扫兴，也覆上自己的右手，对她们微微一笑。
　　“从今往后，我们三姐妹正式结拜为三金兰！不离不弃！有难同挡，有福同享！”苏怡兰开口道。
　　唐婉心和泰格而珠附合，三人拍手击掌。
　　收拾完包袱，苏怡兰和泰格而珠在自家丫鬟的陪同下，陆续离开了秀女坊。唐婉心趴在桌上，对着包袱发呆。
　　“小姐，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呀？”喜月欢喜的声音传进来。
　　唐婉心抬眼，看着喜月进屋，问道：“你怎么在这？找我做什么？”
　　喜月在她旁边坐下来，道：“我给年将军送完信，就赶来这里找你了，只是睛姑姑不让我们这些丫鬟跟着主子，怕你们娇气。待入选之后，我们才能继续伺候小姐。”
　　“原来如此。”
　　“小姐，我打听过了，你分配在`婵苑`，让喜月带你过去。”喜月满脸喜色的看着她。
　　“婵苑？”
　　“就是大小姐住的寝宫，又大又美！环境也特别好，你之前去过两次，还嚷着不想回家呢。”喜月道。
　　唐婉心当然不记得这事，听说是那死去的唐婵心住所，她全身不舒服，道：“为什么把我分配在那里？”
　　“小姐，这一般的秀女，未临幸前，寝宫很普通，又杂又小。你忘了`婵苑`的样子吗？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才能居住的地方。”
　　“可毕竟，那里住过婵妃，哦，是姐姐。我觉得不太好。”唐婉心直言。
　　“大小姐生前最疼爱你的，你做什么她都支持，她更不会变鬼来吓你，她只会保护你。”喜月看出她的恐惧之外，安慰道。
　　多说也无用，圣旨不可违背，唐婉心也不好再推辞，在喜月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婵苑`。
　　果然是满院的奇花异草，微风吹过，送来阵阵花香。唐婉心随着喜月走进大堂，准备坐下，便听闻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起身探望，却见院子里渐渐走近两男两女。
　　“小姐，他们是新分配的下人。”喜月解释道。
　　唐婉心哦了一声，看着走到面前的四人，他们俯身对她行礼，齐声道：“奴婢（奴才）给婉答应请安。”
　　“都起来吧。”唐婉心答，心里重复着“婉答应”三个字，这是什么级别的？
　　她围着四人走了一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四人低头陆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唐婉心顿时觉得这些名字又长又别扭，最关键的是特别难记住。想了想，她道：“我记性不好，特别容易忘事。”她指着瘦高个子的小太监，道，“以后我就叫你啤酒。”指着另一名矮胖的小太监，道，“叫你炸鸡。”看着另个两名宫女，分别道，“你叫可乐，你叫面包。”
　　“都听明白了吗？”喜月盯着四人，确认道。
　　四人俯身点头，道：“谢婉答应赐名。”
　　“好了，我现在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唐婉心手一挥，四人退出堂外。
　　这种感觉不错！唐婉心原本低落的情绪，开怀不少，心中默念，现在啤酒炸鸡有了，可乐面包也有了，吃货的世界怎么可以少了它们？
　　正想着，堂内一声轻响，接着一道白影闪过，唐婉心吓坏了，赶紧躲在喜月身后，不停的说：“是什么东西在那里？是不是鬼呀！”
　　“小姐，别怕。”喜月安慰道，“那是只白猫，是大小姐生前所饲养。你之前见过的，还特别喜欢呢。”
　　听到是只猫，唐婉心平静下来，上前几步，看着躲在角落的白色&猫咪，忍不住伸出双手，把它抱在怀里，对喜月道：“它应该饿了，你去厨房给它弄些吃的来。”
　　“是。”喜月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