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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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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心反复触摸着那条伤口,摇摇头,没有半点印象。
“一个月前,皇上下昭书普选秀女,你也在名列单上。”喜月看着她,开始讲述,“你和年将军是旧识,自来感情深厚,彼此渐生爱慕。当时,老爷和夫人不敢违抗旨意,含泪要将你送进宫去。那晚,你悄悄砸碎茶杯,用碎片割破了手腕……要不是早些发现,恐怕你早就-----”喜月说到这里,眼泪涌上来,说不下去了。
“你说我为情自杀?!”唐婉心反问。
喜月默默点头。
“那后来呢?”她继续问。
“后来在修神医高明的医术下,你终于苏醒过来,却又在进宫前三夜用白菱上吊,被屋外的伺女听到凳子倒地声,急忙唤来家丁把你解救下来……小姐,你为了年将军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竟然把他给忘了!”喜月露出那副不相信的面孔,不停的摇头,“小姐,这不是你的本意。”
听喜月说完,唐婉心全身冒冷汗,这个古代的唐婉心也太执着了,为了爱情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她这么痴心,那年羹尧知道吗?她这么做,值得吗?
“那再然后呢?我进宫了没?”她接着问。
喜月看着她,道:“你为了抵抗进宫,接连两次自杀,老爷和夫人都吓坏了,赶紧把宫中的大小姐也就是当今的婵妃娘娘请回府来,让她安抚你的情绪。都说姐妹情深,婵妃娘娘安慰你半天,你就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闹寻死觅活,老爷夫人也安心不少。可是,回府不到一天的婵妃娘娘竟然突发早产,在奋力保全皇子的生产中,难产大出血……”
唐婉心听到这里,心口一紧,急忙问:“那婵妃娘娘,哦不,那姐姐她-----”
“婵妃娘娘过世了,她生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你保全皇子的性命!”喜月说完,泣不成声了。
唐婉心听完全身瑟瑟发抖,不敢去想象当时血腥的场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修长身影推门而进。
她抬头看着来人:只见他那浓密的剑眉下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印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那七尺身高裹着黑色长布衫更为修长挺拔,全身上下透视出一副傲气凌人的震憾之感!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婉心,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俊美男子望着病床上的唐婉心关切的问道。
喜月对来人行了个礼,低头退出了房间。
剩下唐婉心一脸的茫然,心里不停的猜测他是谁?是年将军吗?可历史书上的年羹尧又老又丑,跟现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婉心-----”他走近,又喊了她一声。
待他走近,唐婉心终于看清挂在他腰间那个墨绿羊脂玉腰牌,上面刻着“将军令”三个字。
眼前这人一定就是年羹尧大将军了,唐婉心在心底肯定下来,嘴上回答:“我挺好的。”
年羹尧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她,满眼关切,道:“你不可以这么傻了,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你怎么能独自去冒险?”
唐婉心不敢对视那双深挚的眸子,别过头去,不知如何回答。
“你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年羹尧捉住她带伤口的左手腕,“你答应过我,要等我消息,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而你背底里怎么能自杀自残?看着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有多难受?!”
“对不起-----”唐婉心只能这么说,“我不记得之前所有的事情,我现在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紧接着,年羹尧把她轻轻拦在肩头,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靠着那宽厚的肩膀,唐婉心觉得心都暖化了。
第二日,她可以下床走动了,出了屋子,面前是开满鲜花的篱笆院子,她信步走在里面,把自己融入花海当中。这些天的不愉快,也随之消失。
喜月担心她刚恢复的身子,急忙把她请到一旁的凉厅休息。
唐婉心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甚是开心,扭头却发现喜月埋头低沉着脸,不解,问道:“喜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讲出来听听。”
喜月看着她,道:“秀女最后的甄选即将结束,你若错过这个时间,唐府所有人都会被抓去杀头的。前几天你私自抱走十四阿哥,皇上已大发雷霆,把老爷和夫人都软禁起来了。”
“啊?”唐婉心闻言,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受了惊吓刚醒过来,我不忍心你病上加病了。何况,年将军已在处理此事,所以我才没有及时告知于你。”
“那,孩子怎么办?送进宫了吗?”她又问,“不对,这是杀头的大罪,谁敢送他回去?”
“小姐,你小声一点。”喜月急忙用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个禁声的动作,放低声音道:“你现在是朝延捉拿的要犯,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到处乱走,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连累到年将军。”
唐婉心闻言,惊恐的点点头,又不安道:“我现在该怎么办?那孩子该怎么办?不可能我们一直藏在这将军府吧?”
喜月无助的摇头,安慰道:“年将军已经在想办法,你先别着急。”
两人正说着话,刚下朝堂的年羹尧经过这里,看到她们出现在院子里,急忙叫她们回屋,别让外人着了眼。
三人回到房间,喜月便四处望望,确定没有外人后,机警的关上房门。
年羹尧坐定后,开始询问唐婉心,道:“当时你为什么独自抱着十四阿哥逃离唐府?你难道不知道抱走皇子会杀头的吗?你完全可以派人禀报皇上,说婵妃娘娘在娘家诞下龙嗣,待皇上亲自前来接回宫中,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可你倒好,偷偷抱跑了皇子,为此皇上龙颜大怒,派夜巡士到处追杀你,还封了你的家门,软禁了你的父母。”
唐婉心酝酿着他的一番话,确实有些道理。可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抱走皇子而不选择留在唐府等待圣驾呢?她对古代那个唐婉心一点记忆都没有,她怎么可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要做出抱走皇子逃命的选择?
“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唐婉心无助的抓着头痛欲裂的脑袋。
年羹尧不忍心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摆摆手,道:“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唐婉心想起&点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喜月,道:“那天你也应该看到过姐姐,她有什么异常吗?或者她给我说过什么?”
“最好把当天的情形都讲出来。”年羹尧接话。
喜月点点头,道:“那天婵妃娘娘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很疲惫的样子,进屋开导小姐好半天,待小姐平静下来,晚上还留在唐府吃了饭,正准备回宫时,肚子却痛得厉害。老爷不敢怠慢,急忙让下人请来太医为其诊治,太医告知是早产,加上胎位不正,婵妃娘娘流了好多血,当时小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儿自责害了姐姐劳累奔波动了胎气。后来,在众太医的帮助下,孩子倒是活下来了,婵妃娘娘却……在她弥留之际,握着小姐的手叫小姐记住她说过的话,带着孩子赶紧逃命,务必保全孩子的性命!”
唐婉心听完喜月的述说,若有所思起来,可想来想去没有半点头绪,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年羹尧,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也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那样简单?”
他抬头与她对视:“说出你的见解。”
她反手指着自己,想了想,道:“我想婵妃,哦不,是姐姐一开始应该就发现了异常,她故意在屋子里开导我,应该是要避开某个人,这么说来,那人应该是她身边的,或者说是皇宫一路跟随她而来。她发现了异常选择了逃避,这可能因为那个人很厉害,至少地位不会低,确切的说是指使她的人位高权重,姐姐避而远之,后面意识到对方不仅要迫害自己还会伤及皇子,情及之下吩咐我带着孩子逃命。”她顺着思路,一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毕,她扭头看着年羹尧。
他点点头,道:“我赞成婉心的观点,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口说无凭,皇上怎么会相信?”
唐婉心也垂下头去,无可奈何。
年羹尧看时辰不早了,还有公务要处理,告别了唐婉心,独自离开了将军府。
喜月要去西厢房照看十四阿哥,也离开了她的房间。
唐婉心靠在檀木圆桌边,心乱如麻,只怪自己当初好奇心太重才闯入那破庙,又在无意间卷入一场宫延斗争逃命暗算的漩涡之中。眼下这情形,对自己凶多吉少,有害无益!自己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她“嚯”一声站直身子,拉开房门,掩面跑出了将军府。
她必须要找到那座破庙,回到二十世纪去!她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她边跑边对自己说,也一直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待内心慢慢平静下来,她辨别好方向,朝不远处的那座荒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