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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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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角落里被遗弃的那名嫔妃冲过来,抱住她的腿,道:“荣妃,你不许走!你害我成这般,我要你还命来!”边说边要拉倒对方,奈何令妃手下众多,几名宫人上前狠狠甩开她。
令妃转身,用踩蟑螂的那只花盆底狠狠踩在倒地的嫔妃手腕处,一边得意道:“她荣妃算什么?再厉害,也如同我脚下这块烂肉!”说完,扬长而去。
唐婉心看完这残忍的一幕,内心生生作疼,爬到紧锁的破门前,对外大叫:“我要见皇上!我要面圣!”
回答她的只有院外那从枝头掉落的片片残叶……
她不要就这样死去!舍命穿越这一回,好歹让她见一眼皇上吧!苍天啊!大地啊!
唐婉心不甘心的把破门啪得直响,却无人再理会。拍累了,她倒在门口,忽然瞥见黑暗中那嫔妃冲着自己发笑,那笑容恐怖至极。
她翻身抓起角落那根木棍,道:“你笑什么?”
嫔妃缓缓爬过来,脸上还是那副表情,自言自语:“本宫好久没吃肉,本宫想吃肉了。”
唐婉心吓得摸索着站起身子,扬起木棍,冷着脸,作势想镇住对方。
嫔妃继续爬着,越来越近,猛地站起身夺掉了那根木棍,嘴里念叨着:“本宫想吃肉,本宫想吃肉!”
眼见对方张着大嘴扑了过来,唐婉心转身一躲,嫔妃扑了个空。她气急败坏,又朝婉心扑过来。这次婉心没有躲闪,直接一腿扫去,嫔妃扑到在地。
她倒在地上,露出她尖利的牙齿,对着婉心“嗷嗷”直叫。面目淋沥不堪。
婉心弓步扎腿,双手握拳,随时准备与她决一死战!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锁声,接着走近两名小太监,把一碗残羹冷炙丢在地上,道:“饭来了。”
嫔妃听闻后,快速爬过来,抱着带缺口的破碗用手抓着那些烂饭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唐婉心看到这一幕,内心又一阵生疼。这就是自己往后的日子吗?
“你,出来。”一名太监对婉心道。
婉心有点不相信他的话,用手指了指自己,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才顺从的跟着他们出了那间破木屋。
走了好长一段路,婉心纳闷了,这是要带她去哪?是去刑场吗?这么快就行刑了吗?自己的冤屈还未被洗刷,就这样死去吗?她怎能甘心?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太监一声:“到了。”打断了她的思路。说完,两名太监相继离开,剩下她独自站在那里,不知所云。
放眼望去,这里竟然是个四合院,院子南面栽种了很多花草;北面则是几条石头垒砌来的长形石凳,中间放了张圆形石桌;东面修建了一处高台,应该是观赏歌舞用的;西面是一片空地,上面竟然有一支和婵苑一模一样的秋千!
这儿绝不是刑场!倒像是休闲娱乐的会所,这是婉心观察完后得出的结论。可是他们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东面的屋里有人影闪动,唐婉心抬头看见木匾上挂着“残雪阁”三个字,决定上前问个明白。
推开房门,那条修长的身影站在木格窗前,双手成倒剪状,一动不动,婉心看着熟悉的背影,先开口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雍正并没有回身,站定住,默默数着格子窗上一棱棱的木格子。
“老四,问你话呢。”婉心有些郁闷,忽然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道,“你是来救我的吗?若是来救我的,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何?”他问,用手摸着数过的木格,仿佛不相信刚才自己数过的数量。
“没有原因!我只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直言,“若你真想帮我,就让我见皇上一面吧。我需要亲自向他禀报事情的经过。”
雍正轻哼一声,道:“告诉我便可。”
她心中隐隐不悦,沉思片刻,道:“婉心非面圣不可!”走近他身后,又道,“我不想你也掺合进来,就如同年将军一般,本意是救我一命,到头来,却招来杀身之祸。”
很平常的一句话,雍正却闻言内心一震,她刚才说了什么?年羹尧救她?发生什么事情?他为何要救她?
“谢谢你,在我危机关头还念顾朋友交情。只不过,我现在是罪人,你明哲保身,好自为之,就当从未认识过我,赶紧远离吧。”婉心说完,转身跑出房门。
雍正缓缓转过身来,那一身的明黄龙袍和腰间佩戴的龙纹玉佩,在灰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她若在再上前一步,便看清了他的身份,而她只顾低头沮丧,无暇顾及其他。
那抹绝望的身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出了“残雪阁”,他直接到达天牢。年羹尧正准备受刑,此时双手锁着铁链分别挂在铁架两边,上身被扒了衣服,露出强壮的精肉。
雍正走近他,看也不看一眼,直言:“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讲?”
年羹尧想起婉心的那句:“你若认罪,我便自尽!”他不可以由着自己的倔脾气,让她承受不白之冤。于是他一字一句道:“婉答应是冤枉的,放了她吧。”
“朕如何信你所言?”雍正盯住他,道,“朕不会冤枉好人,就这件事情,朕有证人证物。”说话间,苏培盛已递上令牌。
年羹尧扫了一眼,冷冷道:“这令牌是臣之将军令!但为搭救婉答应而误丢,不知被何人拾去,却来反咬一口。臣冤枉!”
“你口口声声说冤枉,何来冤枉之言?”
年羹尧看着他,道:“臣若实言,皇上肯定不信,因为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若臣说,出宫巧遇婉答应被追杀,臣出手相助,皇上可信?”
雍正与其对视,道:“朕信你!”
“那日,臣出宫为丽妃采集她生辰的礼物,刚巧遇到三个蒙面黑人追杀婉答应,她当时只带着一个叫喜月的丫鬟,势单力薄。臣不忍他们以强欺弱,以其助之,厮打中喜月舍身护主,中了暗发的毒箭,至今生死未卜。而臣与婉答应,为了躲避乱箭齐发,掉下了绝情谷......后来幸得一郎中所救,婉答应才得以活下来。”年羹尧回视他,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又道,“皇上若不信,可派人查找丫鬟喜月的下落,她便是这件事情的证人。至于物证----”年羹尧扭头看着自己右肩上的箭伤,道,“这个算吗?”
雍正上前,审视着那条新疤痕,末了,还用手触摸一下,不语。
“若找不到喜月,找到杨柳村里唯一的那家郎中,他们父女俩也可做证。请皇上明察!”年羹尧道。
雍正细思不语,半晌对牢头摆手,几名牢卫立即上前为他松了绑,扶他坐在地上。
“这件事影响甚大,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必要时还你们清白!”雍正沉思片刻,开口道,接过苏培盛手上的令牌,丢到年羹尧怀里,又道:“贴身之物须好生保管,若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年羹尧接过令牌,俯首,道:“臣谢皇上开恩!”
雍正转身离开了天牢。
片刻后,年羹尧被送回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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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
令妃听闻年羹尧被释放,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红檀木圆桌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叨念:“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的啊!”走了几圈,突然停下来,对贴身丫鬟采青耳语,“眼下这情况,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你赶紧派人做掉黑三,若有人问起,就说他自知欺君之罪,自取灭亡了。”
采青俯首领命,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