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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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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
我微微有些诧异,看他们这副模样,隐隐有一种想法呼之欲出,在我的印象里,不,钟善之这个人本来就是闷葫芦,在人际交往方面几乎差的要死。在遇见他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蠢笨胆怯的人,因为我见到心仪的女孩会莫名的心跳加快,脸颊通红,然后......然后说话就开始结巴。而钟善之,我想想,那大概是在5年前吧,钟善之经不住蒋泽的蛊惑,用了两天时间写了一封几万字的情书,在我们的鼓励下去找他暗恋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少说话,大眼睛,长睫毛,长的非常可爱,学习向来是班里数一数二的,是大家眼里的乖乖女。
当时那个女孩子好奇的跟着他出来,钟善之扭捏半晌后,侧着脸将那封精心策划的情书送了过去,女孩刚刚伸出手,白嫩的指尖还没有触及到它,他便扔下情书拔腿就跑。我与蒋泽在后方看的目瞪口呆,大呼孺子不可教也。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那个女孩找过他几次,可善之始终避而不见,如此,一件想象中的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几天后,我们三个结伴上街去吃羊肉串,远远地就瞅见了那个女孩,她依偎在一位皮肤白净的男孩怀里幸福的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天晚上,善之喝了很多酒,一句话也没说,蒋泽看不过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个酒瓶滚落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他指着善之怒吼道:“瞧你那个熊样,自己不敢去追,怪得了谁。”善之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喊了一声“妹呀,哥哥想你。”然后蹲下来大哭了起来。
......
钟善之没有搭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徐徐的吸了一口,然后扔了一支给我,看着那女孩,眉头微皱,缓缓道:“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孩声音有些冰冷。
“咦,辰逸,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飘了进来,我扭头望去,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长长的紫红色卷发一颤一颤的。
眼前这个漂亮的近乎妖异的姑娘是我的表姐莫秋霜,她比我大两岁,在我十岁的时候随着她的母亲一起来到了这所城市,并与我二叔生活在了一起。不过,我从来不愿意叫她表姐,因为我觉得别扭,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秋霜,你怎么回来了。”我疑惑道,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另一座城市工作。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就不能回来似的。”秋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秋霜姐,好久不见。”此时,那个女孩微微一笑,冲着秋霜甜甜的笑道。
莫秋霜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看了一眼旁边紧蹙着眉头的钟善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我:“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越来越帅了,丰神如玉玉树临风这等词汇在你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少来恶心我了。”我撇了撇嘴。
“走吧,咱们去那聊会,人家小两口谈事情,你在这凑什么热闹。”秋霜看了看他们,转身向不远处的一处咖啡厅走去。
小两口?虽然我早有预想,但听到这个词时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惊讶,没想到当初见了女孩子都要跑的小男生居然有了女朋友?我好奇的看了看钟善之,快速跟上了莫秋霜的步伐。
咖啡厅里并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冷清,我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钟善之与那个女孩。
“一杯卡诺奇,不加糖。”莫秋霜向旁边等待的服务生说了一句,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我道,“对了,你要什么?”
“我?”我扭头看了一眼服务生一脸希冀的目光,想了片刻,说,“来杯白开水吧。”
“噗。”
莫秋霜一声轻笑,道:“来这里哪有不喝咖啡的道理。”
“这位先生,您......您确定是白开水而不是其它吗?”服务生脸上写满了诧异,小声道。
“我喝不惯那个味道,说甜不甜说苦不苦的有什么好喝的。”我白了莫秋霜一眼,冲服务生点了点头。
“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莫秋霜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我在人民医院实习啊,刚刚出来就看到了钟善之,还没聊几句你就来了。”我看了看窗外,他们二人似乎起了争执,钟善之想要去揽那个女孩的肩,却被对方狠狠的甩开了。
“你认识那个姑娘?”
“哪个姑娘?”秋霜一愣,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你说她啊,那是我朋友。”
“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居然不知道,貌似今天在闹别扭。”我扭过头,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水杯,轻轻说了声谢谢。
“大概两三个月前吧,”莫秋霜甩了甩脑袋,一大捧头发扫过她的肩头伏在她的后背,她拿着勺子绞着褐色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那时许丽,也就是那个姑娘跑我那去玩,偶然翻出了你的照片,其中一张恰好是你与他的合影,她看了半晌就问我要你那好哥们的联系方式,你应该记得吧,三个月前我打电话问你善之的手机号码,那就是帮她问的。”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因为那时正值考试,我根本无暇理会与之无关的东西。
“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昨天她打电话与我说她要与善之分手时我才知道。”
“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赶回来的吧。”说完这句话后我就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以我对莫秋霜的了解,她似乎对什么都显的毫不在意,这种事情她怎么会放在心上,更别说因此丢下工作从另一个城市跑回来了。
“莫辰逸,”她放下勺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那种目光,像是古代原始人在打量泰国的人妖,让我浑身寒毛直竖。
“以前我就疑惑你想问题是不是用的脚趾头,直到今天,我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为了朋友分手这种事而大老远的从一个城市奔到另一个城市吗?”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与宿舍的一个哥们特别要好,其实,或许在别人眼里,我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密,有一次一个重要的考试他自觉无法通过就找我来帮忙,我经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然而在接近考试的那几天,我听人说那种考试监的很严,一旦被抓住,学位证与毕业证就都没了,而我是传说中挂科超过5门的“挂神”,这两个证本来就很难拿,可已经答应人家的事就这么拒绝又有些不太合适,经过一番思考后我终于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在考试之前让自己的右手受一次不大不小的伤,这样既可以委婉的拒绝他,又不耽误他去找别的人。可天不尽人意,在策划事故的时候,我的右手由预想中的小伤直接变成了骨折。后来莫秋霜不知怎么听说了这件事,狠狠的嘲笑了我一番。
“哦,对了,我忘了你是不在正常人范畴之内的。”莫秋霜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轻轻喝了一口咖啡,嘲讽道。
“那你这次回来是.......”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换了个话题。
“一来是过了很长时间了,想回来看看,二来吗......那边的活已经干完了,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回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望着窗外,一抹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静静的打在她的眼眸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本来是打算说“没想到你也会想家”的,可看到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什么,又硬生生的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是看不懂莫秋霜的,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
她是在12岁的时候走进我的世界的,那时我刚刚10岁,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整天只知道堆泥巴的人见人厌的顽劣小孩,而秋霜,在那时我就感觉与我,不,是与我身边的所有同龄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她不爱玩闹,可玩闹起来却很疯狂,不爱安静,可安静起来就让人想不起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好像那一瞬间她就变成了空气。
有一次,我与她还有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一起玩丢沙包的游戏,轮到她的时候,她力气使大了一些,沙包直直的砸在了那个女生的肚子上,那个女生痛苦的呻吟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两行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了出来。我连忙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慌乱中看向了莫秋霜,这个肇事者却恍若无事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俩,不,不应该是面无表情,直到此时我才想起来,虽然她白嫩的脸颊上没有因为她的失误而泛起丝毫涟漪,可那双眼睛,却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没有恐惧却又带着恐惧,没有慌乱却好像又带着慌乱......
这,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