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霖》寂语梧桐

15、第 15 章

　　我知道秋霜会怀疑，怀疑我与辰慧之间的对话，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没有关系，我歉意的冲她笑笑。
　　“泡面就别吃了，外面的饭也不见的有多干净，你们等着，我去买些菜肴回来自己做吧。”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冲我打了个招呼，匆匆走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的有些伤感，看着不知何时蹲在墙角的辰慧，小心走过去用左手将她扶起来，柔声道：“辰慧，对不起，我......”
　　“哥哥，你不要说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在秋霜姐姐面前提这件事。”辰慧站起来看着我，眼睛里隐隐有着泪花在闪烁。
　　“这件事与秋霜没有关系，与二叔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刚刚不该那样的。”我轻轻叹了口气。
　　“哥哥，我知道，可我一想起你的伤我就忍不住想要说，如果昨天伤的不是手臂而是其.......其它......”辰慧说道这里，双手抱头无力的摇晃着。
　　“好了，辰慧，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哥哥，早知道你昨天喝酒我就不告诉二叔骂妈妈的事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辰慧，”我将她的脑袋搬过来，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说，“我们不说这件事了好吗？秋霜在外面过的很辛苦，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要让她知道，好吗？”
　　“恩，我知道了。”辰慧吸了吸鼻子，冲着我笑了笑。
　　“这就对了。”我微微一笑，摸摸她的头，“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吧，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要有太大压力，这些钱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好好的补一补身子，千万别累垮了。”
　　我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沓钱送往她面前，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从小就是这样，每当辰慧在外面受了欺负或是遇到什么委屈的事后，我在安慰一番之后总是会给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去买点好吃的，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或玩具，钱这个东西，引发各种犯罪让无数亲朋好友反目成仇的罪恶之源，在我眼里居然成了唯一能够表达自己感情的东西，只要想想，我就觉得可笑无比。
　　“哥哥.......还是不用了......走的时候爸爸已经给我拿了。”辰慧微微后退几步，缩回了手。
　　“那怎么能......能一样.......”我说着看向了手里的钞票，说的好听点是一大把，可面额全都是一毛钱的，加起来连一块都不到，我这才想起昨天与善之喝酒结账后，我一直没来的及取钱，昨天的医药费包括今天的车费都是秋霜掏的腰包。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辰慧，哥哥忘记取钱了，明天取后给你拿。”
　　“好了，哥哥，这就够了。”辰慧破涕为笑，将那几毛钱抢过去放在兜里说，“我知道你爱我，但哥哥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能每天吃泡面了。”
　　“恩恩，知道了，知道了。”我尴尬的挠挠头，不经意间扭头看了看门口，忽然发现莫秋霜提着一大包东西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秋......秋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愣，想到了刚刚与辰慧的对话，心急之下居然有些结巴。
　　“刚刚走到门口你就发现我了，看来着实是饿的慌了。”秋霜笑了笑，走了进来，虽然她刻意隐藏着，但我还是发现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秋霜姐姐，我来帮你。”辰慧恍若无事一般，雀跃一声跑过去提着那一大包东西向厨房走去。
　　“还是辰慧乖，不像某些人，光吃不做。”秋霜狠狠的瞪我一眼，脱下外套向厨房走去。
　　晚饭吃的是炒面，还有几样炒菜，或许是因为秋霜的手艺太好了吧，我吃了整整两大碗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只是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太好，尽管我刻意的调节，可还是觉得怪怪的，所有人都几乎是机械的笑着，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事。
　　晚饭之后，辰慧打开了电视，播放的正好是《熊出没》这部动画片，一看到这种无脑电视剧，我就很怀疑以辰慧那种智商当初是怎么考上市重点高中的，同时为她几个月后的高考担忧不已。可辰慧却丝毫不曾察觉我做为哥哥的这种担忧，与秋霜笑着前仰后合，没有一丝淑女形象。我瞟了一眼电视频幕，画面正好停在了熊大熊二暴打光头强的这个瞬间。我不由瞥了撇嘴，点了一支烟，光头强这家伙也太过无能了一点，不就是两头笨熊吗？啪啪两枪就都放倒了，用的着费那么多周折吗？
　　一晃眼已经晚上10点多了，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辰慧突然过来拍醒了我，一脸失落的样子。
　　“怎么了辰慧？”我柔柔发酸的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口热水提神。
　　“《熊出没》完了。”
　　“就这？”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年代的孩子都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哄小孩子的动画片吗？至于这幅丢了一百块钱的表情吗？
　　“光头强回家过年去了，关键时刻是熊大熊二帮助他坐上火车并且送他回去的，二熊一人斗了一辈子，在这个时候却不计前嫌的和好了。”辰慧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有些无语，沉默了半晌，说：“好了，完了就快去睡觉吧，你明天还的去学校呢。”
　　“恩，知道了，哥哥晚安。”辰慧冲我挥了挥手，失魂落魄的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无奈的向秋霜耸了耸肩，也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这所房子是三室一厅，朋友的一个亲戚不住了，我就便宜租了下来。
　　窗外的月亮格外的圆，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静静的洒在我的床上，不知为什么，我刚刚还瞌睡的要死，现在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彼此之间互相争斗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是秋霜。
　　“进来也不知道敲门，被你看光了我可怎么嫁人。”我故作玩笑道。
　　“我睡不着，大概是换了个地方的缘故吧。当年刚到外面工作时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可第二天早上5点多就要起来工作，我不得不每天拖着疲累的身躯与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的忙业务。有一次我因为太过劳累居然晕倒在了大街上，多亏许丽及时将我送往了医院，也就是那时，我与许丽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径直走到阳台上看着硕大的月亮，喃喃道。
　　“你过的真是不容易啊。”我张了张口，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水准的话。
　　“哪有不容易这么简单。”秋霜转过头看我，微微一笑，然后从床头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大惊，顾不上穿鞋，赤脚跳下地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烟恶狠狠的道，“你知不知道，吃烟会得肺癌的。”
　　“那你还抽？”秋霜毫不示弱，直直的盯着我。
　　“不管怎么样，我讨厌女生抽烟，尤其是你，更不能抽。”我将手中的烟叼在嘴里发泄似的狠狠吸了几口。
　　“辰逸，你知道什么？”秋霜凄然一笑，猛然冲我吼道，“如果不是烟这种东西，我根本不可能从那么艰难的处境下熬过来，我会像电视新闻里播放的那些自杀者一样从高高的楼层里跳下来，或许会用一条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绳子挂在房梁上，然后将自己的脖子伸进去了解自己的一生，说不定在某天的一个清晨你看电视时会忽然发现我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某一个角落......”
　　“啪”
　　我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随即我便被自己的举动惊呆了，要知道我是很少打女人的，也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可是现在，我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而对方还是莫秋霜。我摸出一支烟狠抽了两口，那呛人的辛辣的味道让我勉强镇定了下来，我走过去摇着被我打到在地捂着脸颊默不做声的秋霜，大声道：“秋霜，你给我镇定一点，不管你以前过的多么辛苦，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你现在过得比谁都好，你是不知道，你的那些同学在背地里有多么羡慕你的生活。”
　　“羡慕？哈哈哈哈.......”秋霜仰天大笑，两行泪水顺着她抽搐的眼角缓缓流下。
　　“秋霜，你是不是听到我与辰慧说的话了。”我隐隐猜出了一些东西，一把将她拽起来扔在了床上。
　　“辰慧一定很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