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演义》章银锁

5、第五章 南山灭尢怪 第五章南山

　　第五章南山灭尢怪

　　大圣奉唐王圣旨，西去女儿国，来回耽搁了一月有余。这一月多的时间，给了南山尢怪以喘息的机会；他断定大圣决不肯善罢甘休，于是重整旗鼓，决心和大圣抗衡到底，拼个你死我活。

　　他连忙招来四路妖魔，八穴鬼怪，北路熊精，南路象精，东路鬼头王，西路牛魔王，共商应对之策。

　　先说西路牛魔王与尢怪同流合污，这也说来话长。当初尤怪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千方百计拉拢一些凶恶之怪，出名之妖，他深知牛魔王夫妇法力无边，道行极深。牛魔王有万无不当之勇，铁扇公主的风火扇更是厉害无比。心想若得此二人为己所用，将会如虎添翼，何愁谋事不成！当他得知牛魔王贪财好色之后，便采用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歪理，来征服牛魔王。只要牛魔王归顺，铁扇便如顺手牵羊，唾手可得。于是，他把长得如花似玉的狐狸精仙仙认作自己的义女，并让他千方百计的软化拉拢牛魔王。

　　一日尤怪请牛魔王过府饮宴，叙叙旧情。这个牛魔王每日游手好闲，不是吃酒玩乐，就是寻花问柳。见尤怪酒宴相请，真是求之不得。便按时赴约，前去相聚。二人见面后，自是客套一番，然后分宾主坐定，便开始开怀畅饮。牛魔王贪杯，杯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已有几分醉意。尤怪见时机成熟，遂即把手一招，屏风后面，轻步移出了狐狸精仙仙。尤怪向牛魔王介绍说，这是爱女仙仙，自幼能歌善舞，今牛兄不是外人，特让爱女给咱弟兄二人起舞助兴，牛兄休得见笑。牛魔王睁开醉眼一看，见此女行若摆柳，面若桃花，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遂之心猿意马的说道：“难得，难得！”

　　仙仙给牛魔王和尤怪连敬三杯酒后，飘然起舞。只见她：起姿像奔月，身舞如飞天；美若天女把花撒，飘若花瓣随风扬；凤凰展翅让人迷，孔雀开屏让人醉。仙仙曼妙的舞姿，把个牛魔王看的神魂颠倒，忘记了吃菜喝酒。尤怪见牛魔王看得如此痴迷，心中实觉好笑。他用拳捅了牛魔王一下，说道：“牛兄，吃醉了吧？”牛魔王自知失礼，措手不及的答道：“没醉，没醉。”说着二人端酒碰杯，又畅饮了起来。仙仙也就随之退去。此时的牛魔王眼馋心凉，因为他知道，仙仙是尤怪之女，自己纵然放荡，但难欺权势，故而不敢痴心妄想。就在这时，尤怪藏头漏尾的说道：“小女年已十八岁，心想选个文武双全的姑爷。但天下难觅呀！”停了一下，尤怪又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夫有一事实难向魔王启齿。”牛魔王一听此话，心中捉摸不透，不知尤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唱的是那出戏。遂而把自己的胸脯一拍，慷慨的说道：“什么难言不难言的，咱兄弟二人知己已久，谁还相瞒。”尤怪见事已转圆，接着说道：“那我就直说了，魔王不要见笑，还要给我面子。”牛魔王喝了一口酒，又拍胸脯说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尤怪一听，哈哈笑道：“那这个能文能武的姑爷，就是你了！”这句话正中牛魔王的心怀，他脑子一热，未加思索，急忙起坐，口称岳父大人，向尤怪倒头拜下去。尤怪见魔王答应婚事，心中暗喜，连忙扶起牛魔王，口中说道：“你我原为兄弟情份，不必行此大礼。”牛魔王起身之后，稍一思索，妈的一声叫喊起来。尤怪吃惊，忙问何事。牛魔王惊慌的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家中有一只母老虎，我应成了这桩婚事，夫人铁扇公主像只老虎，她会吃人的！”尤怪一听，接口说道：“我以为何事让你惊慌。原来如此。”停了停，他又给魔王仗胆道：“别怕，大丈夫多为三妻四妾，理在其中。何必惊慌。”可牛魔王还是心有余悸的说道：“岳父大人，你不知道。那母老虎一旦怒将起来，确会吃人。”尤怪拍了拍魔王的肩膀说道：“放心，没事。这事包在老夫身上。我一定把这事摆平。你我既成亲戚，明天你就让她来我这里，我定能说服于她。”话到这里，两人又入席就坐。仙仙也出来把酒执杯，魔王喝得烂醉如泥，当晚就与仙仙同房共寝。狐狸精自有媚术，洞房之夜，千娇百媚，把个牛魔王迷得神魂颠倒，飘飘欲仙。第二天一早，魔王及早回家，告知夫人铁扇公主：尤怪有事相商，请她过府一叙。这铁扇公主原来倒很本分，后来见自己的丈夫每天寻花问柳，夜不归宿，很是气恼。为此事她和丈夫开始也曾大吵大闹，好几次甚至兵刃相见。但牛魔王始终恶习难改，让她实在气恨不过，加之空房难熬，慢慢地她便以牙还牙，也变得有些水性杨花起来。次日，尢怪派人来请，她便擦脂摸粉，打扮一番，急急去会尤怪。这次尤怪直接把铁扇公主接到卧室相见。之前二人便多次在酒席宴间相见，早就眉来眼去，只是魔王在席间陪同，不能如愿。这次尤怪一见公主，便来了个单刀直入，倾身抱住公主。公主也半推半就，顺势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二人便粘在了一处，滚上了床……。

　　事后尤怪便开门见山的问公主说道：“我把女儿仙仙许配给了牛魔王为妻。”公主一听此话，气炸了肺，把尤怪一脚蹬下了床。尢怪急忙缓和语气说道：“我把仙仙嫁给牛魔王，这样他就对你冷了心，那时咱俩就能随心所欲，岂不更好！”铁扇公主一听，怒目而视，斥责尤怪道：“你我只图一时之欢，那有夫妻情长。”尤怪又急忙解释道：“只有牛魔王作了我的女婿，他才能死心塌地站到我这一边。等咱们灭了孙悟空，反了天宫，我当上了玉皇大帝，到那时就由不得牛魔王了。我封你为正宫主母娘娘，咱们便可白头偕老。”尤怪一提起孙悟空，铁扇公主立刻恨得咬牙切齿：当年为了借自己的风火扇，曾几次戏弄于她，更可恨的是，他夺走了自己的儿子红孩儿。害的一家人不能团聚，母子不能相见！想到这里，为了报仇，她决定和尢怪联手，灭掉孙悟空，以解心头之恨。

　　这次尤怪为了对付孙悟空，牛魔王夫妇当然是义不容辞，挺身而上。一些山妖海怪，旁门左道，也一招即来。尤怪见势已形成，心中大喜，便在通往南山路上设了三关六卡，企图把孙悟空等人消灭在外围。

　　再说大圣师兄弟三人，一路向南山打来。到了第一关，只见牛魔王手提狼牙棒，铁扇公主手执日月剑，在关前待战。牛魔王一见大圣等人杀来，吼声说道：“泼猴，还我儿子！”大圣也怒声说道：“老牛，你我往事休提。你若弃暗投明，咱们还是好兄弟。如其不然，休怪俺老孙手下无情。”牛魔王夫妇一听此话，岂能容之，便挥动兵器和大圣等人厮杀了起来。

　　好一场混战！杀来杀去，牛魔王夫妇渐渐难支，铁扇公主见势不妙，随即从口中吐出风火扇，猛力向大圣一扇。只见强风卷着烈火向大圣烧来。大圣不慌不忙，从耳内取出雨尺，打开雨锁，随即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熊熊烈火，即被熄灭！铁扇公主大惊，复又一扇，猛力扇去，只见一股强大的劲风，向大圣卷来。大圣也不惊慌，随即打开雨尺风门，也放出一股劲风，冲向了铁扇公主。这两股强大的气流碰头之后，只听轰隆一声，震得山崩地裂，冲天而上，把天冲了个大窟窿，气流直冲天外。

　　就在这时，女娲娘娘从空路过，忽见南天被直上的气流冲破，心中大惊，急忙南行，前来补天。到了南天，向下一看，见是大圣和铁扇公主斗法，便取出补天神器，向铁扇公主一招，只见铁扇公主身不由己，飘飘上天，跪在了女娲娘娘面前。娘娘向公主厉声说道：“念你修行一世，饶你不死。且随我回宫自省，日后必能修成正果。”铁扇公主向娘娘叩头不止，连连说道：“多谢娘娘慈善之心！”之后，女娲娘娘亲自动手补好了南天窟窿，随带铁扇公主回了紫云宫。

　　牛魔王正和八戒鳌战，忽见夫人归天而去，稍一松懈，被八戒一耙打倒在地。八戒正要结果他的性命，只听师兄喊道：“师弟住手！且勿伤他性命！”八戒停住了手脚，牛魔王一听大圣饶他不死，连连向大圣八戒叩头。大圣见其熊样，不由得心中暗暗好笑，厉声说道：“你这牛头，一身憨气，却无灵魂。东风来了向东风，西风来了向西风。简直成了一个乱世混混，要你何用！”牛魔王一听此话，惊出一身冷汗。又连忙向大圣叩头求饶道：“只要大圣饶命，我愿作牛作马，赎罪今生。”大圣接言道：“此话说得好，就命你为六畜之首，牛马之王。下得凡去，为农人拉犁耙地；如果努力，日后封神榜上自会有名。”牛魔王一听，心中暗喜，庆幸自己不旦没死，好歹还成了个牛马之王。于是向大圣千恩万谢，当场解甲归田，走马上任去了。

　　大圣等人，乘胜追击败逃的残妖鬼怪，直追到第二关，却被南岭大象精横身挡住去路。这南岭大象精，本是蚩尢座骑，对于主人之死，他悲痛万分。暗暗下定决心要为主人报仇雪恨，经过几千年修炼之后，他不但力大无穷，且妖术精湛。真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后来他得知尤怪就是蚩尢之后，便忠心投靠于他，并且惟命是从，盼望有一天能杀上天庭，替主人报仇雪恨。这日大圣杀来，他手提鬼头大刀，横身挡住。二人并不搭话，双方就大战起来。真是棋逢对手，各不上相让。你出招打来，他接招还去。简直让看者惊目，观者碎胆。惊险场面，不必细提。倒是八戒、沙僧和一群小妖打半，却倒占了上风，群妖虽多，却无敌者。二人杀得性起，一个挥动钉耙，一个抡动禅杖，打妖妖死，打怪怪亡。直杀得横尸满目，血流成河……。

　　大象精见这样打下去，必会吃亏。于是摇身一变，现了本相，甩动粗长的象鼻，一下之把大圣连人带金箍棒一齐卷了起来，举向空中；并且用力把鼻柱紧缩，企图把大圣捆死。谁料大圣使出了变幻之术，变作极小的飞蛾，轻而易举的脱鼻而飞。大象精见大圣脱逃，感到吃惊。就在这时，十二生肖云游，从空而过。见大圣和大象精打得不可开交，胜负难分。鼠相言道：“待我去助大圣一臂之力。”虎相言道：“还是我去，你如此渺小力弱，如何降得那庞然大物。”鼠相不悦的说道：“老弟，你太小看人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从云端一跃，落在了大象背上，连啃带咬，象精痛的甩尾来打，但鼠相小巧伶俐，一一躲过。象精的长鼻却恨恨的打在了自己身上。就这样，反来复去，拖得象精筋疲力尽，难以对付。鼠相和象精玩够了，身子一窜，钻进大象精耳孔，伤其脑髓。大象精疼痛难忍，乱奔乱跳，最后庞大的身躯，向地面倒了下去，当场丧命。然后鼠相从大象精的耳孔钻了出来。大圣正要拱手相谢，鼠相却向大圣说道：“不必客气，后会有期。”说罢跃身上了云头，虎相伸着拇指，赞鼠相道：“四两拨千斤！佩服佩服！”大象精身亡，群妖无首，纷纷逃亡。

　　大圣师兄弟三人乘胜追击，杀伤无数。一直追到第三关，只见东路鬼头王带领手下众妖，手执两把板斧，向大圣等人迎面冲杀而来。双方碰头以后又展开一场混战。鬼头王深知大圣厉害，便先下手为强，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满山便野冒出无数鬼怪，张牙舞爪，蜂涌而来，把大圣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齐伸出魔爪，张开大嘴，向大圣他们连抓再啃。大圣使开金箍棒奋力驱打，但用棒打去，鬼怪却消然无形，把棒一收，鬼怪又现身扑来。就这样，打不着，也防不住。鬼怪的乱爪把三人抓的头破血流，满身是伤。大圣是铜头铁身，还不要紧。可八戒、沙僧伤的皮开肉绽，实难忍受。在这危急之时，大圣忽然发现，鬼王只顾闭目作法，没有警惕自身安危。他灵机一动，使了个分身之术，让假身代替自己，吸引鬼怪注意，却将真身隐形，潜到鬼头王身后，用力一棒，打得鬼头王脑浆迸裂，倒地身亡。鬼头王一死，法力消失，所有的鬼怪也就失去了法力操控，没有了踪影。

　　八戒、沙僧见已解围，虽头破血流，但那都是些皮外之伤，忍着痛，鼓着气，操持兵器，配合大圣，一齐追杀弃关逃命的小妖。

　　再说南山尤怪，虽然身居巢穴，但却分心难静。他坐若针毡，心如火急，盼望着关卡能传来捷报佳音。但却是噩耗连连，先是牛魔王夫妇失踪，再是大象精丧命，最后是鬼头王身亡！

　　所有的这一切，不由的使他感到自己的命运垂危，大志无望。然而他并不甘心失败。他要孤注一掷，和大圣决一雌雄。就在这时，几个败下阵来的妖怪，就像惊弓之鸟，连爬带滚的进了巢穴，战战兢兢的向尢怪报道：“大……大……大王，不好了！孙悟空打……打进来了！”尤怪故作镇静，怒道：“慌什么慌，一个孙悟空把你们怕成这样！”说着，紧束衣甲，带领群妖倾巢出动，冲了出去。孙悟空师兄弟三人，直杀到妖怪巢穴，见尤怪亲率部下，列阵以待。便出言骂道：“好一尤怪，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还想反我天庭。你先祖蚩尤之辙，就是你的下场。”被激怒的尤怪也不搭话，带领大小妖怪挥动锯齿鬼头刀，和大圣他们混战了起来。尤怪仗着人多势重，步步紧逼。大圣见自己非常被动，随即抖下无数身毛，变成千兵万将，与众妖相拼。尤怪见相持不下，他取胜心切，便口中念念有词，使法作邪。他把掌一展，便从掌中飞出无数蝗虫，连绵不断、遮天盖地的飞向了大圣三人。

　　霎时间爬满了他们三人全身，打也打不及，甩也甩不掉。蝗虫爬在身上，十层九裹，啃肉喝血，危及性命。就在这时，大圣隐约听见有流水潺潺之声。他情急生智，大声疾呼，提醒八戒、沙僧赶快跳河，于是三人一同噗通一声跳时了河里。潜水而去，蝗虫虽然难防，可一到水中，便可脱身。幸而大圣是铜头铁臂，蝗虫咬他不下，安然无恙。八戒皮厚，虽然被蝗虫咬伤，但不碍大事。只是可怜了沙僧，被蝗虫咬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三人商定，暂时回大慈恩寺，再作道理。在回归路上，只见蝗虫飞过之处，草无苗，树无皮，一些猛兽凶虫，也被蝗虫吃的只留下白骨一堆。见此情景，大圣三人惊叹不已。尢怪见大圣三人从水路败走，生死不保，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孙悟空如此不堪一击，将来我杀上天庭，谁还能敌！”

　　大圣三人退回大慈恩寺后，方丈大师急忙给他们疗伤贴药。十日之后，伤得最重的沙僧也伤愈如初。在这十日内，大圣反复思索，认真自省。他意识到，这次战败的原因，主要是他自己临阵失机，没有先法制人。想到这里，他决定二战南山，消灭尤怪。于是又和八戒、沙僧一齐冲进南山。尤怪见十日还无动静，料定孙悟空等三人不死即伤。于是又带领一帮妖兵直奔长安大慈恩寺，二次再劫唐僧。哪知刚一下山，即和大圣相遇。双方就在南山脚下，又展开了一场恶战。

　　战到难分难解之时，尤怪又使邪法，放出了蝗虫，势如涨潮浪头，咆哮着向大圣等压了过来。大圣心里早有准备，连忙从耳内取出雨尺，放开风门，向蝗虫一挥，只见就地狂风大作，卷着飞沙走石，向飞来的蝗虫反击过去。因风力极大，蝗虫被狂风吹得不但不能向前飞，反而掉头向尤怪的妖群飞去。立时只听众妖被蝗虫咬得喊娘叫爹，叫苦连天。尤怪万没料到大圣还有这么一招，他害怕伤了自家的同类，便急忙收回了邪术。大圣害怕重伤山河，也锁了雨尺风门。二人又在南山山前大战了起来。杀了几十个回合，尤怪见难取胜，纵身逃走。大圣见尤怪败走，大吼一声，哪里逃！使足劲追赶了上去。只见尤怪边跑边用手指向身后一划，便筑起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大圣因为向前冲力特大，一头碰在铜墙铁壁上，要是别人定会被撞的脑浆迸裂。然而大圣是铜头铁身，只能碰得一声巨响，火花乱冒，但脑髓却被震的受损，因而自觉天摇地晃，晕眩难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尢怪一见，反身杀回。幸而八戒、沙僧从后赶来，把师兄救了回来。二人背着师兄在前面不顾命的逃，尤怪在后边紧紧不舍的追。

　　大圣只不过是脑袋受了震动，一时昏迷。没有半柱香的功夫，便醒了过来。他立刻明白刚才发生的是怎么一回事，便挣脱了八戒和沙僧之手，一跃而起，向扑来的尤怪当头一棒打去。尤怪只顾追人，见大圣突然用棒打来，急忙举起锯齿鬼头刀当空架住。就这样，二人又杀在了一处。尤怪暗想，使用邪术蝗虫阵，大圣已有了破解之法；使铜墙铁壁之术，大圣定不会再次上当。法术已尽，只能真杀真砍；大圣暗想，若再用雨尺，摧毁山河，只得硬拼硬打。大圣见尤怪人多势重，怕八戒、沙僧吃亏，随把身一抖，脱下无数身毛变成无数强兵勇将，一齐和群妖杀了起来。好一场恶战，直杀的日沉西山，月出东海。大圣和尤怪只得互相承诺，明日再战。于是各自收兵。

　　这天晚上，大圣和八戒、沙僧共同协商，制定了一个消灭尤怪的方案。以假代真，见机行事。尤怪也想出了一个捉拿大圣的办法。原来尤怪新建的巢穴，四壁都是铜墙铁壁筑成，地也是铜铁铺地，顶也是铜铁罩顶。尤怪晚上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空城之计：大圣三人引进巢穴，再关门擒拿。主意已定，即刻吩咐众小妖全部撤离，隐于山后。第二天，天刚蒙亮，大圣、八戒和沙僧齐来叫战。只见尤怪手持两把锯此鬼头刀，从巢穴里冲了出来。双方二话没说，就拼杀了起来。没战几个回合，尤怪卖个破绽，故意让猪八戒钉耙击中，惨叫一声败进巢穴。大圣、八戒和沙僧不知是计，乘势追进巢穴。谁料刚一进巢穴，只听咔嚓一声，大门紧闭，不见了尤怪人影。大圣三人被关在巢穴之内，东闯西击，就是无法脱身。这时只听尤怪在外哈哈大笑，自信的言道：“孙悟空呀，孙悟空！这下让你插翅难飞！七天之后，我不费吹灰之力，你们便会断食而死。”话刚落音，巢穴内的大圣、八戒和沙僧却化成了大圣的身毛，飘然而去。尤怪见巢穴之内，圈的都是假假货，气的连连跺脚。他反身欲走，却被真悟空、八戒和沙僧围了过来。因为势单，尤怪被杀得大败而逃。

　　大圣三人，正待追赶。忽然从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哪里逃！”随之伸出一只铺天盖地的手掌，不但抓回了尤怪，就连藏在远处的山精海怪也一起抓了回来。然后轻轻一捏，只听手掌内惨叫声声，鲜血从掌缝流了出来，大妖小怪全部毙命。来仙从空落地，净手之后，双掌一合，口念“阿弥陀佛”，然后躬身向大圣行礼。大圣一看，原来是西天掌世佛。心中又惊又喜，连忙用手扶住，说道：“佛祖乃是世人之望，悟空岂敢受此大礼！”说罢连连还礼。掌世佛心中有愧的说道：“大圣名已齐天，一人之右，万人之上。我当以礼敬之。”二人互礼，你谦我让，最后席地而坐，谈笑生风。掌世佛向大圣言道：“我在民间一行，领悟很深。只觉魂换魄更，茅塞顿开。佛心应熔于民心，顺于民意。我将重镀佛经，使其更有益于世。”大圣一听此言，触及肺腑，他非常赞赏的说道：“佛祖今日将群妖一网打尽，此举将自会成经，鲜活于世。”掌世佛见大圣能理解自己，接着说道：“今日我首次开戒，杀生见红。意在镀经之事，从我开始，望天下弟子，心能明镜。”大圣与掌世佛，话越说越投机，越谈越沟通。真乃是：与世不同两相争，理通情顺一家人。二人相谈很久，掌世佛还向大圣述说了他云游经历。大圣听了甚为感动。最后，两人相约，携手净化生土，于世人同创天地，缔造乾坤。之后便拱手而别。

　　大圣心中暗自琢磨：一个好胜的掌世佛，竟会变得如此谦让透明，还非常坚定的说要重镀佛经！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他那里知道，掌世佛的改观，是由一个很长的故事开始。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掌世佛重镀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