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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岁生辰 黄昏眼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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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房内,一位年轻美妇和两三个丫头,正围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忙的打转儿。只见那小孩儿身上只着一件蚕丝里衣,乌黑柔亮的发,高高扎成短辫,在脑后垂着。辫尾还挂着两个精致的铃铛,一偏头,便叮当作响,声音清脆灵动,光溜溜白~嫩嫩的脚丫子悠闲地晃荡着。满眼困意地打了个呵欠,如画的眉目微微皱起,眯着眼,暗金的眸子,因刚刚的呵欠转悠着一抹水光。娇~嫩的嘴唇如花瓣,不点而朱。乍眼看去,真如降世的仙童。
没错,这仙童便是我们的主角黄昏了。又打了个呵欠,黄昏神情恹恹的坐在凳子上,任苏轻云(黄昏今世的母亲)和几个丫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一双麒麟履靴被套在脚上,一会儿脖子上多了个镶玉长命锁银项圈...
今天黄昏便满一岁了,也就是说,他重生已有一年,所处朝代没变,时间也并未因他的死而有所停滞,依然循序渐进地从启暮26年到了启暮27年。
作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势力——朔云山庄,其庄主最疼爱的二公子的周岁生辰,肯定是要大办宴席,宴请各江湖势力的。
‘如此,不知业无戚会否前来?’如此想着,黄昏眼里却并未有期待之色,反而嘴角挂上一抹戏谑。
寿宴其实就是南荣夫妇想趁机向别人炫耀自己儿子多么聪明、可爱。对于这件事,身为其母的庄主夫人苏轻云尤为积极。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便带着一众丫鬟侍女闯进房来,将他从床~上拖起来。(现在黄昏已经不与父母同睡一房了,而是自己单独一个房间)然后庄主夫人一挥手,一群人便掌灯的掌灯,打水的打水,各自忙开了。
而苏轻云自己也在忙于为黄昏挑选寿宴上要穿的衣服。几个丫头各拿一件摆在她面前,只见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白色我儿子穿着虽然好看,但今天穿太素了点”不好。
“紫色是否太妖~艳了些?不可不可”拿开。
“黑色?”直接否决。
.......
最后终于苏轻云看着最后一件,考虑片刻,似乎勉为其难的说道:“就这件吧!”
丫头们细细替黄昏更好衣,退开身,众侍女看着此时的黄昏,皆有些转不开眼。只见他身着一件大红锦缎长衫,衬得脸色白里透红。衣边皆绣着金线,收紧的袖口和领口都扣着玛瑙盘扣,项上带着长命锁,腰间系着翡翠带,衣的下摆左边,同样用金线绣了几缕孔雀羽,再脚蹬一双麒麟靴。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苏轻云眼睛一亮,颇为自豪地笑道:“嗯!为娘果然眼光独到!”
众侍女黑线‘夫人您刚刚还很嫌弃的好吧!’,黄昏也抽空白她一眼,继续打呵欠。
苏轻云看着坐在小凳上,腿还挨不着地的黄昏难得犯迷糊的样子,便忍不住伸手捏上他婴儿肥的脸蛋儿,嘴里还不住念着:“真是可爱死了!不愧是我儿子。哎哟!手~感好好..."
“......”
这小鬼看着乖巧,其实鬼精得很!平日里想捏捏都让他巧妙躲开。每次也就只有刚睡醒那阵儿时候她才能像现在这般容易得手,得多捏捏才划算啊!想到这里,更加不舍得放手,边揉边继续感叹“我儿子好可爱呀好可爱!”
突然感觉自己手里一空,苏轻云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凳子上空空如也,转头却见小孩儿不知何时已至门边,似是感受到女人的目光,回头弯着眉眼无辜一笑说:“时辰要到了哦,娘~亲!”说罢丢下背后众女,自顾出门。
苏轻云失望的咂咂嘴,只收回手,带着一众人也行出房去,似乎对他的表现一点也不吃惊,早知道这孩子早慧,甚至被传为神童。三月说话,六月走路,至现在一年了,他的身手越发敏捷。随即灿然笑开,‘这就是我的孩子啊!’
众人刚出门,便见一少年站在门外抬着手,似乎正要敲门。见到黄昏,神情微怔。
见南荣屿弛呆愣的模样,黄昏微提嘴角,开口轻唤:“哥哥?”
南荣屿弛回过神,淡淡答了声:“嗯!”
停顿片刻才想起来道了声:“母亲!”
苏轻云摸~摸少年的头娇笑着说:“弛儿来接黄昏么?看来很喜欢弟弟哦!”说完还暧昧的眨眨眼。
南荣屿弛抿着嘴也不答话,只抬起手,将一样东西递到黄昏面前
“送你的”
黄昏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如意,又抬头看看别扭的南荣屿弛,看到少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和红红的耳尖,随后如春风般的笑意荡漾开来。也不接过,只戏谑的问少年:“哥哥为我带上,如何?”
南荣屿弛微讶,随即点点头弯下腰,为小孩儿将如意系在腰间。南荣屿弛比黄昏大9岁,个子也高出半截儿,他弯腰时,两人的头交错挨着,好似在亲密耳语。
黄昏看着与自己挨得极近的脸,少年系得很认真。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侧头在他耳边低声唤他:“哥哥!”
呼出的热气,扫在少年耳后,惹得他身子一僵,过了片刻,还是答了声:“嗯?”,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似乎速度加快了几分。
“...你脸红了。”
少年骤然站直,果真满脸通红。在看到黄昏脸上无辜的表情后,又有点尴尬,解释似的憋出一句:“系好了。”
苏轻云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这下少年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了。
最后,无良的母亲终于良心发现,憋住了笑,一本正经的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一群人这才朝前厅走去,两个小孩也安静跟着。只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只小手,被一只更小的手拉住,然后便觉得手里多了个沁凉的物事。
少年愣愣的看着手里精致的小瓶,一脸疑问。一个稚~嫩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这是回礼哦!”
他看向旁边声音的来源,见小孩儿却是一脸淡然的朝前走着,仿似毫不知情。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小瓶放入怀里,又珍重地摸~摸胸口,像是在确定有没有放稳。
余光瞟到南荣屿弛的这般模样,黄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忽而一顿,眼光投向前厅方向,继续朝前走。
这边各人心思各异地往着前厅走去,却不知他们的目的地前厅那边正热闹着。
.......
前厅,满院的人分成三方对峙着。一方人立于房顶之上,他们除了两个貌似领头的人着装不同以外,其他的皆穿着黑衣,蒙着面。眼带不屑地俯视着下方的所谓正派人士。而下方院中的众人又隐隐分作两方
“南荣庄主!那邪道之人说的可当真?”只见一道貌岸然的五旬老者正一脸不敢置信地质问着对面的南荣冀离,可他的眼里却掩不住算计之色。
还不待南荣冀离开口,旁边一尖嘴猴腮的青年插话道:“听说,南荣庄主半月前曾在郢城出现过?”
屋顶上方一身穿灰色布衫,身形佝偻的老者‘桀桀’笑两声用难听干瘪的声音说道:“盗走剑谱之人与人接头便是在本教分坛郢城,你们说...他去那儿做什么?”
站在南荣冀离一方的一样貌粗狂的汉子一声大笑:“当真好笑,郢城那么大,都是你们耶罗魔教的不成?诸位,要说这剑谱是被冀离兄所盗,我吴某第一个不信。”
“就是就是!你魔教也莫要太猖狂,先是《逍遥剑诀》是你魔教的,现在郢城又是你魔教的,怕不是哪天这整个南启国都成你魔教的了。”一顽童似的老头先是跳出来指着屋顶上的人叫唤,后又转身指着对面的一帮人骂:“还有你们,枉你们平日一个个的自称名门正派,此时却和魔道中人同流合污起来。”
对面,刚刚那道貌岸然的老者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丁老头你莫胡言乱语,我等自是名门正派,怎会同魔道打交道?只是南荣庄主与剑谱一同出现在郢城,他一离开,剑谱便从郢城消失了。是否也太巧合了些!”
马上,有一身着袈裟的秃头老和尚出来打着圆场:“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有话好说,切莫伤了和气,使魔道中人看了笑话。老衲相信南荣施主的为人他断不会做那盗窃之事,且之前南荣施主便已道明去郢城所为何事,这定是魔教的挑拨之计。今日我等皆是为祝贺朔云山庄小公子生辰而来,莫要破坏了喜事。”
听闻,众人略作思量,魔教之人就在旁边,若此时窝里乱,怕是魔教打的便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主意,现在确不是内讧的时候。而此时,黄昏等人也已行至前厅,出得厅来便听着和尚最后一句,又见院内情景,不明所以,当见到屋顶上的魔教之人时,心里大底明白了一点,定是魔教趁今日正道众人齐聚,便前来闹上一闹,只是到底所为何事,还是不知。一脸疑惑地行至南荣冀离身旁。只有黄昏早已将周身百米范围以精神力覆盖,一来以作锻炼,二来以作防备。所以对刚才的情况,早已知晓清楚。眼里一抹精光一闪而过,接着便低下头,若有所思。
逍遥剑诀?当真好巧!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