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之恋》水漾涤尘

6、第 6 章 木瓷声刚从

　　木瓷声刚从荆落房间出来后，就接到黄胖子的短信：河面雾气一直不减，戏明晚再拍。她欢呼一声，直接回2106号房睡觉去了。 “吉福居”是胖子老爹开的，胖子为了拍戏，特意要了2106和2108两个相邻的房间给木瓷声和男主角贾立仁换妆休息。贾立仁就是“闹鬼”时从荆落窗前跑过的那个穿长袍马褂的瘦子，他是胖子华夏影视学院同宿舍的铁哥们儿。贾立仁因谐音 “假丽人”，得了个 “假美人”的绰号，胖子嫌麻烦，有次灵机一动，直呼“美人儿”！同学们爆笑不已，群起响应，气得贾立仁跟他拚命。可这小子自己不争气，长得白净秀气，一副娘娘腔不说，一阵追打之后居然还脸泛潮红！大家更是笑得打跌，“美人儿”的美名自此不胫而走、誉满“华夏”。
　　虽然黄胖子为拍短片不惜血本、痛下功夫，动不动牛气呼呼地吆喝什么“全体演职人员”，其实短片预计片长不过十几分钟，整个剧组也就黄尚、木瓷声、“美人儿”三个人。木瓷声，的戏一般都在晚上，白天可以自由支配。所以，木瓷声在第一场夜戏拍完，睡足吃饱后，第二天一早便到 “丫丫”饰品店送货去了。
　　“丫丫”饰品店是云雀街上最大的精品店。这条街是青溪最大的创意集市与批发集散地，足有上百个摊位：逗趣土陶、棉料刺绣、铁皮创作、视觉T恤、另类插画大衣、涂鸦潮裤等等，各种创意独特的大小物件儿几乎无所不有。木瓷声就是从这里得到灵感，开始一根一根地编织自己的纯手工饰品梦的。
　　最初她交不起摊位费，只好每天跟着一些小商贩一起打游击，随便找个空地摊开防水布、小皮箱，随时随地做生意，边编边卖，还要随时提防城管来袭，一声“黑猫来了”就手忙脚乱、夺路而逃……不过瓷声毕竟是艺术家庭出身，蕙质兰心什么的不好说，心灵手巧那是毫无疑问，以前父母全凭兴趣收集的各种艺术画册终于派上了用场，瓷声尝试着如何把那些烂熟于胸的中外艺术图案编织出来，居然大获成功：深浅蓝色皮绳交混的双联结海魂手链、水红浅紫色麻线互绕的蛇结玉叶脚环、金黄色玉线交叠的释迦圆形结入佛手机链……深受各个年龄段女性的喜欢，没多久就开始有人专门找她的摊位要求定制。这半年更是供不应求，有一段时间编得手指痉挛，特别辛苦。一向对她极为欣赏的“丫丫”饰品店老板娘看了不忍，劝她尝试着走精品路线。瓷声恍然大悟：开始使用精挑细选的材料、别出心裁的图案，努力使每一件饰品都成为独一无二的艺术品，结果大获成功：第一批被刻意标了高价放在“丫丫”饰品店的作品，迅速被抢购一空。没过多久，“木氏绳结饰品”已经在本地变得小有名气了。云雀街上的其他饰品店看着眼热，也开始向她订货，瓷声终于摆脱了当初摆地摊时栖栖遑遑、不可终日的狼狈境况。她现在已经不用再流动摆摊，只把编制好的饰品交给饰品店卖就行了。但她感念“丫丫”饰品店老板娘当初的善意提醒，每次都把自己最好的作品放到那里出售。
　　木瓷声把货送到‘丫丫’饰品店后，正要顺便逛逛在云雀街，做做“木氏最受欢迎绳结饰品”调研，忽然手机一响，黄胖子的短信又来了：速回2108！化妆盒的带上！
　　得，先伺候好这位爷儿吧，反正胖子说最多五天就能拍完。
　　木瓷声到2108号房的时候，黄胖子正以拔河般的气概和决心，死命扯着“美人儿”的头发，往上面喷发胶呢。瓷声看“美人儿”呲牙咧嘴的痛苦相，嘻嘻一笑，正要上前接班。就听“美人儿”一声尖叫：“哎呦！疼！……你个杀千刀的，要死啦！下手这么狠……哦、哦！快帮我看看流血没，整张头皮都快给你扯下来啦……”
　　两人被这他惨绝人寰的叫声吓了一大跳，胖子一时雷打□□般不敢动弹，瓷声冲过去小心翼翼地迅速检查一遍，结果……只检查出来几根被扯断的头发！
　　胖子顿时大怒：“我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这么几根头发，也值得你这么一顿鬼哭狼嚎！胖爷我差点给你吓出心脏病来！”
　　“美人儿”也觉得不好意思，扭扭脖子讪讪一笑：“不怪我的啦，是你拽得太痛嘛！明明自己不会化妆，人家让你等等还不乐意……”
　　“呕……真是受不了你！你说话就不能男人点！”胖子做呕吐状。
　　“哼！谁不男人了？明明是你不对！”美人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下巴高高一抬。
　　“就说你，你不男人！”胖子也不甘示弱。
　　“你才不男人，咱是如假包换的纯爷们儿！”
　　“纯爷们儿，就你这小样儿？有本事，让木子验验货，敢不敢？嘿嘿……不敢的是孙子！”胖子阴险地笑着。
　　“你！无耻……”
　　瓷声看他俩越说越不像话，大喝一声：“停！都给我闭嘴！你！坐那边去。” 她用手一指镜前的椅子，命令美人，美人依言坐好，她又手指一转，指挥胖子：“你！去我包里拿化妆盒……再吵的话我可罢工了！”
　　于是，整个世界清净了，三个人又继续忙拍戏的事情。
　　虽然拍戏的过程很辛苦，他们每个人又身兼数职，每天都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但因为有“美人儿”这个活宝在，倒也平添了不少乐趣。
　　就这样，六天之后，三个人终于在苦并快乐着的日子中完成了短片《鬼魅》的拍摄，胖子和“美人儿”在某部大片里找了份儿跟组演员的工作，第二天就去片场了。木瓷声恢复了自己忙忙碌碌又快乐自在的生活。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文艺小贩生活很快就要彻底结束了，两个月后她再一次与荆落相遇，而且还后知后觉地卷入了娱乐圈里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