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舍不得》漠晨

27、五、结束期限 很多时候，

　　苏慕情坐在床上，一挂上电话她就感觉害怕，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担心地抬头看着荣西羽，焦急地说：“西羽，叶子从来没这么急急忙忙挂我的电话，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她一人在A市，我很不放心。”

　　荣西羽握紧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庞，温柔地说：“不用担心，叶子有没有说有什么事，我们打个电话问问慕白大哥。”

　　“好，还好有哥在。”说着打电话给苏慕白。

　　苏慕白最近去外地出差了，接到电话时刚好应酬回到酒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慕白微笑着说：“小情，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荣西羽欺负你了？”

　　“哥，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叶子？”苏慕情急急忙忙地问。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到外地出差了，忙得不可开交，叶子也挺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慕情一听到苏慕白在外地出差，声音也略带疲惫，她想了想说：“没事，我以为你在A市，顺便问问她好不好，哥，你工作辛苦，要注意身体，记得早点休息。”

　　苏慕白听她这么一说，明显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小情，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确实有点累了，改天聊，你也要注意身体。”

　　“好的，晚安。”苏慕情挂了电话，神情更是沉重。

　　“西羽，我觉得叶子肯定有事，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苏慕情说着从床上爬起来。

　　荣西羽立即按住她，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你这跳蚤样，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急急忙忙，打电话问问轩，我们先了解情况，你别着急。”

　　“可是……”苏慕情欲言又止，看了看荣西羽温柔的眼神，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荣西羽拿出手机，拨打韩毅轩电话。

　　“羽，怎么了？”韩毅轩略微疲惫的问道。

　　“轩，最近叶子有没有联系你，刚刚她打电话给小情，但急急忙忙就挂电话了，小情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韩毅轩明显一怔，顿时心绪不宁，那一次的赌气，确实两人都没联系了，他也不知道叶沐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韩毅轩清冷的嗓子带着丝丝的着急：“最近没联系，我现在打电话给她，有我在，你们放心！”

　　“好，什么情况都给我们回电话。”荣西羽嘱咐道。

　　韩毅轩挂了电话，马上打给叶沐蓁，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韩毅轩真的害怕了，匆匆回到包房，跟客户和秦萱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秦萱看着急急忙忙的韩毅轩，跟着跑了出来，担心地问：“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有事过A市，这边的事你来安排，其他的我会跟我哥交代。“韩毅轩一边走一边说，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

　　秦萱还想说刚刚接到叶沐蓁的电话，可是韩毅轩已经消失在电梯里，秦萱叹了口气，转身回包房。她从没见过韩毅轩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当初她离开，他依然从容不迫，甚至没问过她什么原因，什么都没有为挽留她而去做；那么现在如此焦急不安的他是为了谁，秦萱突然感动很无力，无论她怎么做，都似乎没走进韩毅轩心里，对他来说，她秦萱也许至始至终都只是青梅竹马。

　　韩毅轩一边开车一边拨打叶沐蓁的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韩毅轩扯下耳塞，双手握住方向盘，拼命踩油门，心里的不安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的蔓延，韩毅轩此时此刻脑海里全部是昔日叶沐蓁受伤的画面，一幕幕鲜明地在脑海中回放；韩毅轩很懊恼，为了一件小事，他尽然赌气这么久，直到现在没有她的消息，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和惊慌。

　　电话声再次响起，韩毅轩眉头紧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一怔，马上将车停到路边，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

　　“小饭桶，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每次你都要让人这么担心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任性。”韩毅轩遇到叶沐蓁的事总会乱了章法，就先现在明明是担心，说出口的却是责怪。

　　叶沐蓁满口苦涩，她刚刚昏睡过去，因为发烧口渴想喝水才醒了过来，看了眼手机，发现韩毅轩打了很多电话，叶沐蓁微微牵动嘴角，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叶沐蓁告诉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一定不能哭，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到连自己都很难控制。

　　“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没接到电话。”叶沐蓁忍着哭出声，哽咽着说。

　　韩毅轩听到她沙哑带着鼻音的嗓音，心莫名的揪紧，焦急地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事没事你都不会打电话给我？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记得给我电话，你有多久没主动联系我了，我承认那天我混蛋，不该说不联系你这种话，小饭桶你真的想气死我。”

　　叶沐蓁听到韩毅轩焦急生气责怪的话语，顿时感到满满的委屈，叶沐蓁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哑着嗓子说：“我有……我有打电话……第一次她说你在洗澡，第二次她说你们在唱K，第三次刚刚她说你们在应酬，我没有不联系你，只是……”叶沐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着，只是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叶沐蓁忍着头痛，暗骂自己没出息。

　　“小饭桶，她……”韩毅轩听着叶沐蓁低低的嗓音，想着她听到秦萱接了他电话时候的难受，想着自己还责怪她，韩毅轩很懊悔，也清楚此时此刻什么解释都如此苍白，他说过不会因为自己伤害她，可是无声无息中，伤她最深的原来是他。

　　他，太自以为是了！

　　“韩毅轩，我现在在B市，我发烧了，实在找不到人帮我，你帮帮我……”叶沐蓁告诉韩毅轩地址，挂了电话，从凉席上爬了起来，退烧药的药效让叶沐蓁清醒了许多，但整身衣服都是汗水，叶沐蓁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活脱脱地就一国宝级动物，叶沐蓁用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一天一夜高烧不断，又滴米未进，叶沐蓁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浑浑噩噩。

　　一阵敲门声让叶沐蓁稍微回神，打开门，看见满头大汗的韩毅轩站在门口，叶沐蓁扯开嘴角笑了笑，然后侧身让韩毅轩进门，自己则头也不回进去房间拿包包。

　　韩毅轩看到叶沐蓁第一眼，整个心像被手抓紧一样难受，曾经白皙红润的小脸，现在却苍白而瘦弱，韩毅轩跟着叶沐蓁进房间，才发现她住的地方如此简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韩毅轩眉头紧蹙，嘴角溢出满满的苦涩，这丫头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还一直怪她忽略。

　　韩毅轩抓住叶沐蓁的手腕，原本就纤细的手腕，此时此刻更加不盈一握，整个人更如风中的蒲公英一样轻盈；韩毅轩转过叶沐蓁的身体，看到的是一双隐忍而悲伤的眼睛，韩毅轩伸出手，轻轻抚摸叶沐蓁瘦削的小脸，拉着手腕的手不禁收紧，将叶沐蓁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响起：“小饭桶，对不起。”千言万语，化作一声绵长而哀伤的话语。

　　叶沐蓁不敢想，也不愿想，她和韩毅轩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她那么狼狈的时候，她似乎总是给他惹麻烦；可是，如若只是朋友，也许就不会如此难过，如若不在乎，也许就不会如此难以启齿，进退两难。

　　“韩毅轩，你没有对不起我，感情也好，现实也罢，你都没错，错就错在我渴望的太多了，送我去医院吧。”叶沐蓁闭上双眼，轻轻地叹一口气。

　　你总埋怨别人伤你，何不是因为你渴望的太多，你总感觉自己辛苦，何不是因为欲望在作祟。
　　在医院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确定肺部感染，由于接受治疗不及时，整个右下肺感染严重；叶沐蓁住进医院，躺在病床上，消炎药和抗生素让叶沐蓁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抓起一旁的包包，叶沐蓁给辛雨佳打了电话。

　　“小佳，明天帮我请个假吧，我发烧住院了。”

　　“医院？严不严重？小叶，你就不听我说，在哪个医院？我刚回来，现在去看你。”辛雨佳急急忙忙地说。

　　“不严重，打点滴就好了，现在都大半夜了，你刚回来，不要瞎折腾了，明天跪求大小姐来看我，顺便带点水果，可以点餐吗？“叶沐蓁笑着说。

　　“你就继续贫，有没有人跟你在一起？没有我今晚誓死效忠你。”辛雨佳慷慨激昂地说。

　　叶沐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亮的嗓音带着点点的沙哑：“有，你还是效忠你家叶云凌吧。”
　　“他，就算了，他效忠我还差不多，哎呦，痛。”辛雨佳刚说完，就被叶云凌狠狠敲了一记，在电话那边大声直喊痛。

　　叶沐蓁笑了笑，说：“记得对党表达忠诚，要不然叛变你就不好受了。”

　　“小叶，我不吵你了，他怪我不让你这病人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去看你。”辛雨佳看着叶云凌警告的眼神，赶紧挂了电话。

　　叶沐蓁笑了笑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到韩毅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外卖，本来西装革履的他脱了西装和解开了领带，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往上卷至手肘，因为走得急加上是夏天，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叶沐蓁看到这样的韩毅轩，整个人仿佛泡在蜂蜜里一样，甜甜的；叶沐蓁承认，这样的韩毅轩让她惊喜，更让她感动。

　　“是不是很饿？我带了粥和一些开胃的小菜，你现在一定吃不下，吃些开胃小菜喝点粥，明天我给你准备营养点。”韩毅轩走近，将粥和小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叶沐蓁扶起坐直。

　　叶沐蓁定定地看着他，不言不语，然后移开眼光，拿起勺子一下一下地喝粥，韩毅轩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勺一勺的喝粥，眼神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月光下，叶沐蓁的脸庞苍白而柔弱，带着淡淡的静谧和忧伤气息，韩毅轩失神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良久，叶沐蓁放下勺子，转头看着韩毅轩，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韩毅轩，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送我来。”

　　韩毅轩不说话，将叶沐蓁面前的桌子收好，坐在床沿，伸手轻轻地将叶沐蓁打点滴的手握在手里，韩毅轩心疼地看了看叶沐蓁纤细苍白的小手上清晰刺眼的针孔，轻轻抬眸，温柔地看着她，另一只手则绕过她身体撑在另一侧，韩毅轩紧紧地盯着叶沐蓁，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他将她整个人锁在他和床之间，倾身向前，彼此呼吸缠绕，空气中流动着温暖的气息，韩毅轩这么多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到身心放松和充实。

　　似乎就像习惯一样，他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她蹦蹦跳跳，充满生气的样子，偶尔还脑洞大开，经常让他忍俊不禁，韩毅轩终于明白，这几个月的沉闷和难受是为了谁，为了什么。也许之前他不确定，甚至可以说是害怕，叶沐蓁是他第一个真正想争取和拥有的女人，韩毅轩现在很确定，怀里的这个女人，他早已倾心，却还不自知。

　　“小饭桶，我不走，以后都不走。”韩毅轩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们之间有误会，他也确实因为秦萱带给她伤害，韩毅轩想解释，可是这个故事漫长到他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叶沐蓁看着此时此刻专注而深情的韩毅轩，心微微酸涩，如果不是生病，是不是他就不会着急，如果不是她联系，是不是他也会忘记她；她是真的累了，其实没有所谓的竞争，她甚至不知道对手怎么样，只是一个名字，一张容颜和一个身影，叶沐蓁就已经一败涂地，她不是败给秦萱，她是输给韩毅轩心中的秦萱，有些人在你我心中的位置注定你一辈子都无法超越。

　　于是她下定决心说：“韩毅轩，你不要给我承诺，也不要说永远和以后，有些东西我们都无法保证，还记得探戈吗？那时候我说过可以给你时间，但期限我来决定。”

　　叶沐蓁顿了顿，微微一笑轻轻地说：“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辜负谁，本就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算给了一辈子的时间，也注定是错误，若我今天在你心中还守着朋友的位置，那就是我的福气了；所以……期限就到今天，以后……以后……。”叶沐蓁没在讲话，喉咙哽咽，却坚持着不掉泪，依然微笑着静静地望着韩毅轩。

　　“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我不联系你？还是因为你不喜欢我？”韩毅轩双眼直视叶沐蓁，双眸坚定。

　　叶沐蓁咬着下唇，泪也随着一颗颗滑落，晶亮的双眸在夜色中楚楚动人，她带着哭腔说：“韩毅轩，我知道她的存在的时候远比你想象的要早，可我还是决定给你时间，我并没有因为那个人退缩；你不联系我，我知道你忙着自己的事业；至于我喜不喜欢你，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真心跟你做朋友；我只是认输，输给自己和你心中的那个人。”

　　叶沐蓁眼泪越来越凶，韩毅轩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帮她擦眼泪，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上班的大楼是商业传奇韩宇创造的宇恒集团，韩宇是你爸爸？韩毅沉是你哥哥？秦萱是你未婚妻？你是大集团的二公子？我站在那幢大楼下想了很多，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到你们两个的背影，我会呆呆愣愣坐在公交车站一个早上，原来我一直都在逃避自己；我呆在这个城市，短短的几天，甚至不用刻意去寻找什么，周围的人无意间谈论，我害怕的终究要自己去面对。秦萱，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确实值得你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我没有不甘，也没有后悔，甚至是感谢的。”

　　韩毅轩听着她的话，内心一阵窒息，他就是一混蛋，什么没告诉她，原本打算两个人真正走在一起的时候跟她说，可是他却忽略了她的感受，一个活得小心翼翼的人，做一点伤害别人的事情都会难受，现在她却把所有责任堆在自己身上，不反问也不责问，就只是倾诉，韩毅轩眼眶微红，低沉地声音轻轻地说：“小饭桶，我是不是让你很辛苦，我……。”

　　“不，韩毅轩，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如果你觉得我留在B市会影响到你，我会向公司申请调离；我什么好的坏的都经历过了，这一点根本不会打击我，也不会影响我们朋友们的感情，小情和小婉我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这些，好了，你回去吧，我想睡觉了。“叶沐蓁说完转过脸，拉开韩毅轩抱着她的双手。

　　“听我说，我跟秦萱早就分手了，我和她之间的种种都已成为过去，跟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挣扎过，因为她，也因为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的愿望那么强烈，可是我却让自己深陷死胡同，放不下的过去，不是秦萱这个人，而是对我曾经的眷恋；我本来就打算这个星期忙完去A市找你，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今天见到你，更加让我明白，我一点都不想你离开，小饭桶，想想我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时光，我没有变，你也不要害怕和逃避，我们之间没有结束，而是刚开始。”韩毅轩转过叶沐蓁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突然倾身，温柔地吻住叶沐蓁的双唇，一只手轻轻用力将她扣向自己怀里。

　　叶沐蓁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整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紧张地想要抓东西，最后抓住了韩毅轩的手臂。

　　韩毅轩轻轻地吻着，嘴角微勾，叶沐蓁的反应他都能鲜明的感受到，他稍稍离开叶沐蓁的双唇，轻轻地说：“蓁儿，闭眼，呼吸，张嘴。”温热的气息散在叶沐蓁脸上，她脸上起了一层薄红，反应不过来的她只能按照韩毅轩说的去做，韩毅轩看着叶沐蓁微启的红唇，笑了笑，倾身吻住叶沐蓁，这个吻韩毅轩长驱直入，并不似刚刚那么的温柔，勾着她的舌尖，叶沐蓁紧张的连舌头都打颤，让韩毅轩更加入迷，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漫长，窗外的月亮显得更加明亮诱人，叶沐蓁因韩毅轩的那一句“蓁儿”而沉醉，多少年了，她有多怀念这个称呼，依旧那么让人心动；此时此刻的韩毅轩除了骂自己混蛋，剩下的满满都是对叶沐蓁的珍惜。

　　“蓁儿，来我身边，我们在一起吧。”韩毅轩感叹地说,他甚至可以强烈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因为这句话而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夜色如斯，伊人如水，夜，永远是最蛊惑人的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