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性不改》抒林

3、当时年纪小 “我今天饱

　　黎昕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自小跟着外婆生活在南方小镇上，可能是外婆给的疼爱份量太足，黎昕从来就没有苦命孩子的自觉，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成长的出人意料地健康。

　　十五岁那一年外婆离世，黎昕才真正感受举目无亲的孤独痛楚。外婆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旧友赵景芝，两人相识甚早，各自成婚后依旧保持着联系。

　　黎昕对赵景芝也不陌生，每年都要见上好几面，或是外婆带着她去找赵奶奶，或是赵奶奶来找外婆。她对离开小镇说不上排斥，却也实在谈不上欢喜。

　　赵景芝本就喜欢黎昕，如今对她更是心疼的紧，百般呵护，生怕她受了委屈。担心黎昕寂寞，让本来住校的林轶杨变成走读。

　　黎昕隐约记得外婆提过，林轶杨来自林叔叔年轻时的一段风流韵事。十岁那年他的生母重病缠身，无奈之下托人寻到林家，众人这才知道林佑杨的存在。那时林叔叔和傅阿姨的孩子也已经八岁，夫妻两人吵的厉害，赵奶奶于心不忍，便把林轶杨留在自己身边照顾长大。

　　不知道是小时候见过几面彼此熟悉，还是因为同样谈不上幸福的童年经历，黎昕和林轶杨很快便亲近起来。

　　两人念的是同一个学校。他们住的老宅在郊区，离学校比较远，就算是司机接送也比不上住校来的方便，加上林佑杨高三真是关键时刻……黎昕心里有愧，便想着告诉赵奶奶她一个人可以，林轶杨却说是他自己愿意走读的。

　　林轶杨是大多女孩在学生时代都会喜欢上的男生，长得俊成绩好，每次都作为学生代表在各个大会上发言，即便性格上的冷淡也被认为是酷。

　　因为每天和他一同上下学，黎昕很快被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盯上。“林轶杨是我哥哥。”黎昕如是说。

　　林轶杨多了个妹妹这个消息在学校传开以后，隔三差五就会有女孩托她捎东西给林轶杨，有时候是信，有时候是小礼物。林佑杨基本不看那些东西，零食什么的也都进了黎昕的肚子。

　　黎昕长得乖脾气好还乐于助人，所以在班里人缘很不错。一天中午同桌邱小璐神神秘秘的将她拉到操场，人不少黎昕还是一眼就看到林轶杨，以及拉着他的袖子像是在撒娇的漂亮姑娘。
　　看到他同旁人这么亲近，黎昕心里怪怪的，但也说不上难过。“她是谁。”

　　然后黎昕就第一次听到了应雪茹的名字，据说家里很有背景，人却难得的温柔，没一点大小姐的骄纵。跟林轶杨同班，没人说过他们是情侣，却是唯一一个活跃在林轶杨身边的女性。

　　“两人家里好像还有点私交，你居然不认识？”

　　黎昕老实地摇头，他从没对她提起过啊。邱小璐倒像是松一口气的样子，“你不认识那就说明他们就不是男女朋友，还好还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特烦这个女的……”

　　镇上的课程进度赶不上城市，黎昕刚转学很多东西都不会。林轶杨每天都会抽些时间给她讲题，她接受能力也很强，一般都是一点就通。

　　只是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大专心。林轶杨拿笔在她的课本上敲了几下，“我刚刚说了什么。”

　　嗯？黎昕抬头，结巴半天耳朵都羞红了也没说出话来。

　　“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犹豫许久，黎昕还是开了口，“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在操场看见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你们，在恋爱吗？”

　　林轶杨皱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唇角漾出一抹笑，“小昕不高兴？”

　　他这么问黎昕只当他默认了和应雪茹的关系，腮帮子立马鼓起来了，“你有女朋友也不跟我说，我还帮人捎东西给你，想想都招人烦，你女朋友肯定都讨厌死我了。”

　　搞了半天她介意的是这个，林轶杨无奈地揉揉女孩的头发，“我还没女朋友呢。”

　　黎昕听完后只觉得阳光明媚。太好了。不知道到底是哪好，但就是太好了。

　　在林家老宅住了小半年，迟钝的黎昕终于发觉赵景芝和儿子儿媳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彼此间极少有走动，就是春节也只是让林佑杨去了林家，老宅里只剩下她，赵奶奶，还有王妈妈和司机。

　　赵景芝不大爱提起林家的人，唯独小孙子时常被她挂在嘴边，她说他小时候的机敏，说他的懂事，说他的善良，但说到最后总是会变成埋怨。“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看看奶奶……”

　　听着听着黎昕也渐渐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正月初一林轶杨打来电话说要在林家多待几天，他们父子少有的亲近的机会赵景芝自然不会阻拦。“小昕只能由我这个老太婆来陪了。”

　　“以前我和外婆也只有两个人啊。”

　　提到旧友，赵景芝也有些怅然。黎昕坐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外婆在那边肯定不会寂寞，我有赵奶奶也觉得很满足。”

　　“乖孩子。”赵景芝握住黎昕的手，她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小姑娘。

　　下午赵景芝要去拜访老朋友，见黎昕实在不想跟着便让她约同学出去玩，别总待在家里。
　　街上很是热闹，黎昕买了本画册后便进了书店旁边的甜品店，点单的时候才发觉贵的惊人，看了半天挑了上面最便宜的一份蛋糕。

　　正吃着对面突然来了个人，黎昕懵懵懂懂地抬头，身着墨绿色夹克的少年坐了下来，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忘拿钱了，你能不能替我付下账。”他说完指了指大大小小摆了好几个盘子的邻桌。

　　“呃，好阿。”虽然觉得突兀，少年的语气也不见得有多恳切。黎昕还是答应下来，可能是因为他的绿色夹克太好看了吧，黎昕想，她从没见过把绿色穿的这样好看的人，简直像落在树上的精灵。

　　得她答应，少年似乎舒了一口气，“谢谢。”他说。

　　谢天谢地黎昕身上的钱还足够付帐，但他一人就吃掉了两本画册钱的事实还是让她有些吃惊。少年问了黎昕的手机号码，说很快就会把钱给她。

　　黎昕本来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不急。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只是黎昕没想到他说的很快会这样快。到家门口发现车子已经回来了，不是说要留下用晚饭吗。她带着细小的疑惑往客厅去。

　　“小昕快过来，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阿桡，小混球终于良心发现了。”

　　黎昕首先是被那抹绿夺去了眼球，竟然是他，要不要这么巧。林辂桡看见是她也有不小的吃惊，但没怎么表现出来，他站了起来，言行都带着惯有的矜贵，“你好。”

　　“你，你好。”黎昕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就莫名其妙不太敢看他。

　　“小昕这样是见了我们阿桡害羞了吗。”赵景芝笑着将黎昕拉到身边，奶奶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居然开始打趣她了。黎昕只能把头埋的更低。

　　林辂桡侧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隐隐的笑，“我今天饱的很，不会吃了你的。”

　　见黎昕实在羞的厉害，赵景芝轻轻拍开林辂桡，嗔怪道，“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