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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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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引擎还没发动,她就哭了,俘在方向盘上哭得很厉害。嘴里还含糊地骂着我。
我拍着她的后背,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后来她哭着哭着打起嗝来才停下来。捉着我的手,红着双眼说:“你给我保证,不许有伤害自己的一点点念头。不然我跟你没完。”最后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我用手抱着她,重重地点着头,丝毫不敢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都无法预知未来有个什么样的人在等着自己,好的、坏的、窝心的、狠心的。人生完美的事太少了,我们不能什么都要。
如果我是个长期生活在沙漠里的人,那么宦昕就是沙漠里罕见的绿洲了,她在用她的泪水灌溉着我。
当天我没有回去,让宦昕给杨陆沉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她那睡下了。
洗过澡,她帮我换了一次药,估计是被伤口恶心到,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吹着风。
我在透过落地窗看着那边的她,安静地抽着烟,心里总觉得不痛快,敲了敲落地窗,示意她进来。
在酒架的角落里取出了瓶红酒,打开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
“就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喝酒抽烟,不想活了?”语气恶狠狠地,眼神刮了我一眼。
“是阿,不想活了。再说,医生没说不许喝酒抽……”
她把我抱住,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话,高脚杯里的酒撒了点在我脚边。声音哽咽着说:“你敢,你敢不给我好好活着。”说完就推开我,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回味过来就尖叫着,大声地骂:“你这个婊·子!,居然开了我最贵的酒,我要杀了你。”
宦昕曾经的一任男友跟我说过,她这二十几年来,最在乎的无非是酒和我。
我挑挑眉,小口小口地抿着红酒。其实她跟杨陆沉是算同一种人吧,都喜欢把最喜欢的东西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不同的是,她藏的是酒,而他藏的是人。相同的是,都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一直都是掩耳盗铃。
“你怎么发现的?”她应该指的是酒。
“嗯哼……”刚刚还在暴走的人,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端着泄气地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摸摸她的脑袋,就像摸着猫一样。
“喝多点,以后未必有人舍得让你开这么贵的酒了。”
明明说让我喝多点的人,自己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最后满身酒气地趴在我腿上,我苦笑着把她搬回卧室。
她抱着我的手臂,就好像她清醒着的时候抱着我那样,不同的是,更用力更难缠,嘴里喃喃:“时谐,时谐,他不爱你的。离开他……”说着说着,打了酒嗝就没声了,呼吸也开始均匀。我拨开她粘在脸上的头发,发愣地看着她。
你在梦里也在为我担心吗?
在一份感情里勤勤恳恳,默默耕耘了几年,所有人都在清醒着,看着我沉沦。我觉得我光是不哭泣已经花光我所有的力气了,又谈何离开。
退回客厅里,抽了会烟,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十一点,他应该还没睡吧。
拨通了他的电话,直到他喂了声,我的眼泪决提,却不敢出声。
“时谐,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声音很着急,我丝毫没有感到点点安慰,反而哭得更凶,把电话挂掉后无顾忌地抱头哭着。
为什么,这么的你,会不爱我?
我跑去把宦昕摇醒,问她:“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残忍的事实?为什么!”大吼完便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时谐,你怎么哭了?”醉得迷迷糊糊的宦昕醒过来一会,含糊地问了句,又沉沉地睡过去。我替她盖好被子,接起在一旁响个不停的电话。
“时谐,你怎么了?”是杨陆沉。
“没什么呢,喝了点酒,醉晕晕的,按错了电话呢。”我熟练地撒着谎。
“怎么就喝酒了呢……你最近怪怪的。”
“我是醉了,不舍得清醒。”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嘴里苦苦的,轻笑着说:“杨陆沉,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后面还说了什么,而他又回应了些什么,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接下来,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