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歌调》银孑子

1、第 1 章

　　我在六界间开了间医馆，医馆没取名字，小三叔说反正客人也不多，取名字也没什么用。我这间医馆虽不是专为治病救人行仁义，却为客人住宿和膳食所用，且因为这新奇的方式，我和我和小三叔用他来挣了许多钱，为我和小三叔高品质的土豪生活提供了物质来源。
　　小三叔需要钱是因为他好赌，可又逢赌必输，我出生的这几万年来，从未见他赢过，与此，我小三叔常常身无分文。但说句公道话，我小三叔人虽穷，然在待人接物这方面做得相当到位，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交际能手。并且，他待我们小一辈也是没话说，我们家族在管制小孩这方面是有口碑的，就是一个字：严！从不溺爱从不专宠！撒娇？打！耍赖皮大哭大闹？还是打！绝不心疼绝不手软！我总会怀疑他们待我们这样残忍是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多年来一直怀恨在心耿耿于怀，就等着有小孩后报仇呢。
　　后来在一次宴会上，小皮蛋证明我的怀疑是具有可考察性的。他被二叔吊着狠打后，他趴在床上咬牙切齿的和我说，等以后他有小孩了，他不会学二叔这样，他要更狠，揍得他找不着北才行！
　　小三叔是成年人，总不好厚着脸皮向我的各位叔伯们讨钱用，总得有自己赚钱的门道才好。我听说这六界中总有许多让人着迷的故事，便生了这旁门左道来变着方儿的寻故事来听。再者我见小三叔实在无聊的紧，便拐他开间医馆来听那些路途中的人神魔巫讲他们的故事，我想着越是有趣的故事，定然是经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那么，我们便为他们奉上一口茶借上一间屋子也是应当。
　　初开张之际，三叔用我的血在六界中开了意条道，那样，任何有心人即可到我的医馆中。虽然这实在是有些不大光彩，可小三叔说为商者何以拘小节，为利生为利死罢了。一般说来，如果我找不到辩驳的话，那么小三叔即是对的，念此，我欣然开张等生意上门。
　　说了诸多介绍，也大可顺便说说我。我的名字叫琴殇，我爹爹叫琴帝，因为仙界的都如此称呼他，听着到十分霸气。我娘亲是瑶琴仙子，估计叫瑶琴。我们家是天庭的琴族，专掌音律。不过说白了就是每日吃撑了无事可做去弹琴的一大家子人。
　　外物皆有因有果顺应自然，那么我便是我爹爹同娘亲因果的结晶，但他们是不同意这个说法的，只为我娘亲说过，她生在这世上，不是为旁的，就是为我爹爹。我爹爹也说，爱情结晶是个啥玩意，能吃还是咋的？我这一生是为我家娘子。听听这不要脸文盲说的话，这还是人话不，当然，他们俩也确实不是人，他们是神。可你俩不懂爱情结晶是啥玩意也就得了，怎么能把我的存在降感得这么这么低，都快不起眼了。
　　爱情嘛，无非就是一男一女的情情爱爱，不过随着时代进步，我们仙人也大多接受一男一男的情情爱爱，比如我那好赌的小三叔和隔壁山上那只高冷的狐狸。但爱情是什么呢，详细恰当的说就是，相爱的双方用诸多愚蠢的话语和行为向旁人展示绝不与君绝的誓言，可另一句话不也说誓言是欺骗的幌子么。
　　不过我长到九万岁也不见我家二老有要分离的现象，到是我小三叔家喜欢的那位仍是不大乐意搭理我小三叔，我小三叔这么多年过去，自我能被差遣之时起，便时时差我为他跑腿，什么好东西都送过去了。这些好东西差不多全是我家的，被小三叔悄悄偷了来。
　　不过我那暴脾气的爹爹知道后将我小三叔狠揍一顿，打的他哭爹喊娘的，我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要说啥，就蹲到他面前，“说道，小三叔，别喊叫了，你这破嗓子多难听，再说你爹娘不是云游去了，你喊他们也不会来救你这败家子。”然后转过身对我爹爹说道，“爹爹，小三叔昨日说你刚买的缠枝莲花瓶挺好看，对面山上那只狐狸肯定喜欢。”
　　我爹爹一听更是恼怒，一棍一棍的简直是往死里揍。把我给吓住了，我是在求情啊，怎地我爹爹是会错了意？我知道我是不大会说话，但我着实是为着他好啊！我小三叔喜好唱歌，这喊破后不就是破嗓子了？还有我家祖父母是在外不能来救他啊，至于那瓶子嘛，我想着要不用这去求亲算了，反正这些年那狐狸也收了我家不少好东西。
　　我小三叔被打后收敛许多，终日将自己关闭在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我很是担心，他再不出来，我一个人又不被允许外出，我们上次在凡尘养的那只乌龟可要饿死啦，这宠物之命可是关天哪，再者，这是我的第一只宠物，不能是饿死啊，这要是传了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不可。
　　秉承着此种信念，我从后墙凿了个洞直通小三叔房间，几日不见，他变了不少，下巴上全是胡须，变得真丑。他见是我，便道，“这墙凿了多日，我就知是你。”我不解，问道，“小三叔如何知是我呢？”他道，“你一边凿一边喊我。”我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下次凿就不喊你了。”他回道，“这样也好，不过下回再凿记得凿快点，否则你吵得我睡不着。”我说好，知他有些饿，便将袖子里的半只馒头递给他，原本是给猫吃剩下的，但此时实在不好不给他吃。
　　我欲劝他出门，“小三叔，听说那只狐狸下凡尘去了，要不我陪你同去，我们一同来出英雄救美，保不准他一个感动，就以身相许。”
　　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我家男子众多，且大多已经婚配，就剩我小三叔一人孤苦，当然我们都明白实在是他巴巴的送上门也无人收。各位长辈们对于开枝散叶这事颇有微词，说是天界近好几百年来人口实在太多，天帝有制定计划生育的政策。各位神仙也是喊出许多口号，这些口号是文雅庸俗各半，这俗的我们就不拿来丢人现眼，这雅代表的是我们天界的衍生，自是要来炫耀一番。比如只生一个好，我们琴族别的没什么好的，但对于天帝那是相当尊重，那么天帝的政策我们琴族是最为支持的。支持的结果就是，我的各位叔婶只生一个便不愿再有更多，你看我家二老生我便是为了交差，大多时候是让我一人自生自灭。你说生一个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家小一辈的我都数不清。可问题是你生的全是男孩子，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如何在他们中间玩得自如？
　　如果小三叔将那只狐狸娶了来，我便去求辋川仙子，让她给我小三叔一个女婴孩种，让那只狐狸受孕就可。如此一来我就在我们长乐山上有一个伴儿了。
　　可我小三叔似乎是关禁闭脑子出了些问题，他居然回道，“我这几日本是想着，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或许这样便能得佰凰青睐，但我在此多留一日，对他的喜欢便减去几分，琴殇，你说，莫不是我能遇上别的更好的那人？，若是如此，我可得早做准备才是。”说完神情认真，“琴殇，你看这几日我脸色如何？”
　　我实在难以相信我小三叔这段纯美的暗恋生涯竟草草结束，想辨个真伪，“小三叔，你当真不喜欢那个叫佰凰的狐狸了？”
　　他摇手摆脑，“我对待感情向来是以一颗世间最为真挚的心，琴殇，你和我相处多年，还不知我的为人我果真是长乐山上稀有的实诚人啊！”
　　我想也是，这一百年来，我小三叔绝不欺骗与我，他欺骗的都是外人，因为只有外人才会被他那张俊美的面皮所惑，信他是个真真的好人。“恩，我信你，小三叔。”
　　但我仍然相当操心，“那你失恋会不会伤心欲绝？我听二叔家的小皮蛋说他常在六界走动，这六界中不管男男女女，凡是失恋之人，大都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小三叔，这六界何其大，绝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但这六界又何其小，你若是寻个短见，保不准不出明日就会传开，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也不是不知，各界总有爱管闲事之辈，你若是做出出格之事，这丢的是我们琴族的脸，你在我们琴族虽十分不济，却万不能有如此伤脸面的破事啊！”
　　想来小三叔是大为赞同我的理论，因此并不为我说他丢人而生气，反而问道，“小皮蛋是那个？我二哥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儿叫小皮蛋啦？”
　　我叹口气，“三叔，小皮蛋不就是梓轩么，他喜欢吃皮蛋不是，那皮蛋黑黑软软的，哪里有可吃之处，我让他别吃，他非要与我对着干，我一气之下就让全族都叫他小皮蛋呗！”
　　小三叔：“哦，那他怎么又常去六界走动了，他家有这么多亲戚？”
　　我回道：“小皮蛋他娘不是巫界的长公主啊，那巫界的皇后也就是小皮蛋他姥姥是魔界大将军之女，那魔界大将军的弟媳又是修罗界的不知第多少任护法，那修罗界新皇又是上一任皇同那天界的公主所生，那公主的七妹不是又同凡尘的一男子结为夫妇，生了个儿子被选为冥界的王了嘛，这样扯来扯去，那七大姑八大姨六小舅舅五小表哥三大舅爷二大堂姐可就一大片，每到春节时分，他就到处拜年，等回到长乐山都是第二年的春末了，哎，可惜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呢，那每年的额外收入也是非凡的啊！哎，这都是命啊”
　　小三叔：“这些不是我告诉你的吗？”
　　我：是吗？那你还问我？
　　小三叔：一时记忆混乱。
　　我：
　　小三叔：那？
　　我见他就要问到关键之处，我忙劝慰道:“小三叔，天下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那四条腿的不多得很，像佰凰那样高冷的男人咱就不稀罕，还有更好的，还有啊，小三叔，那佰凰那样对你，我定会让他悔不当初的，小三叔啊，你看天儿不早了，你自当休息好，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赶紧从凿破的墙洞那溜之大吉，若是小三叔反应过来，我可就活不成了。
　　果然，我刚跑出他的院子，就听到他杀猪般的声音。
　　“琴殇，你个杀千刀的！你敢奚落我！你居然说我在族中不济！我哪里不济了？还有，我没有失恋！”“臭三子！瞎吵吵什么！”是二叔的声音，一向浑厚无比且震慑力强大。“啊，二哥，我没吵啊，不吵，不吵”我抹嘴偷笑，指不定被吓成啥样了，哼，我们家治你的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