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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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只是一座小镇，人口也不多，所以住在这里的居民们彼此间也都相互认识，所以人们在同一家超市遇见了，都能打个招呼问声好。哪怕是来了新的面孔，第二天关于外来者的身份也都能快速的传遍整座小镇，就像俞源刚在医院面试成功后，小镇上的人就已经知道医院要来新的实习生了。
因而，还不到几个小时，医院里发生的恶劣劫持事件已经被传播的沸沸扬扬了。之前大白天发生的持枪抢劫已经够让人人心惶惶了，没想到歹徒被逮捕后居然贼心不死，还挟持了人质想要逃跑！这样的大新闻在一向平和的福克斯小镇简直是几十年难得一见，所以最后，虽然歹徒因为意外惨死，但真正同情他的还真的没有几个。非但如此，关于歹徒的身份信息也都在几个小时后被当做饭后谈资般传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原本也是个老实的维修工，结果被女朋友抛弃了所以想不开”，也有“本来就是经济上有问题所以才想要去抢劫”，还有“他前女友也是个贪图富贵的，遇到有钱的就跟着跑了”……
当然这都只是居民们的闲谈。不管歹徒生前的行为如何，他毕竟是死在医院里的，而且是被尖锐的碎玻璃直接从眼眶里贯穿后脑，死状凄惨，医生们大多见惯了生死，但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以这种死法死去，还是让人头皮一麻。如果是法医的话倒也还好，毕竟一定见过更惨的，很多女护士当场就尖叫了起来。对于初入职场的俞源和莱斯顿来说，这感觉同样很不好。
特别是莱斯顿，在看到歹徒倒在血泊里后，他的脸直接刷白了。于他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往别人身上泼硫酸，而且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行为才间接导致了对方的死亡。
虽然明知道按当时的情况，自己是不得不拿起那瓶硫酸的，而且哪怕再重来一次，他也一定会选择这样做。但理智上这么安慰自己，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靠墙坐着，眼神呆滞的看着地上的碎片。直到斯旺警官蹲下来拍他的肩膀，关切的看着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告诉他按照程序，他和俞源两个人都要去警局做份笔录。
俞源不是第一次来到警局。两年前的泥石流事件，作为幸存者之一，他当时也被要求做这些程序上的事。很相似，两次都是因为不好的事，都一样沉重的感觉。不过也是照顾受害者，两次的流程都过得很快。
斯旺警官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为人却意外的体贴。他给两个年轻人倒了杯热可可，叮嘱他们不要想太多。甚至开起了明显他不擅长的玩笑：“你们以后的职业是医生，因外会经历很多死亡。”刚说完，他也意识到这大概不是一个好玩的笑话，脸上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额，我很抱歉。不过我想说的是，时间会治疗一切，事情过去了就好，重要的是你们人没事。“也许是注意到对面两个年轻人都不太好看的脸色，查理·斯旺补充道：“或者你们可以请个假去旅游，随便去哪里，就当是放松。”
查理在莱斯顿身边坐了下来，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脊背：“说真的小伙子，你刚才很勇敢。你救了你的朋友。”说完，他转头看向俞源，后者也正望着这边。莱斯顿一转头就对上了俞源郑重的目光：“是的，如果没有你帮忙的话，我现在恐怕不能坐在这里了。谢谢你，莱斯顿。”
莱斯顿虚弱的笑了笑，眼神里划过几丝后怕和惶恐：“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拉着你去食堂，或许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说到底都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而且，我没想到他都被烧伤了居然还想拉着你一起，最后要不是有卡伦医生冲上来拉住了你，说不定你也会掉进碎玻璃里。……我差点害了你，对不起克里斯！”
这个一向很开朗的大男孩，此刻却仿佛濒临崩溃。
“可是在我看来，你还是救了我。要知道，我当时差点就被捅刀子了。”
莱斯顿低下头，用力地捂住了脸。
斯旺警官刚把他们送出办公室，俞源就被等候在外的父亲一把抱住。天知道，在电话里得知儿子被歹徒劫持的时候，自己差点吓出心脏病来！甚至连讲座上到一半都不管了，开车匆匆而来，中间闯了好几次红灯。虽然电话里，警方已经告知了他儿子已经没事了，但老约翰也全然不顾，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见到儿子！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儿子，看着全须全尾只有脸色有些苍白的俞源，他差点跪下来感谢上帝。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为一个用力的拥抱。
“爸……”俞源担忧的看着眼眶里明显带着晶莹的父亲，一时间既感动又歉意。
已经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事情始末的老约翰也见到了跟在儿子后面走出来的莱斯顿：“谢谢你救了我儿子！谢谢！”他不敢去想，如果儿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对死去的俞母交代？
老约翰将儿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件让俞源惊讶的事，他当场就对着也跟来警局的几个医院领导，口头上给儿子做了辞呈。
“谢谢贵医院一直以来对克里斯的照顾，但我想，他可能不太适合待在福克斯。”
“爸！我不同意。”俞源嘴唇紧抿。
刚才还温情脉脉的父子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两人各执一词，看来谁也不想轻易妥协。到最后，还是被夹在中间的院方解了围。开口的是医院的院长，从医几十年了，在小镇上也拥有一定的权威。老院长提出可以给俞源和莱斯顿两人半个月的长假，发生这种事医院发面也很沉重，可以体谅当事人想要舒缓压力的心情，还有医院也需要年轻的人才，并且以后会加强院内的安保工作。总之一句话，想要假期完全可以理解，但真诚的希望人可以继续留下。
老院长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父子两人各退一步。俞源暂时要跟着老约翰回家，但假期结束，他要回福克斯来继续实习。
当晚，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收拾，他就被父亲带回了西雅图。
老约翰的担忧其实是有道理的。他知道自己儿子放在心头两年的阴霾还没有完全褪去，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情……
躺在熟悉的床上的俞源却不知道父亲正为自己的身心健康操碎了心。现在才晚上九点，他根本睡不着，可是又没有其他的事做。闲下来的结果就是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时自己被挟持的细节。歹徒举刀的时候他因为恐惧所以闭上了眼睛，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其他感官上才特别印象深刻。
命悬一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这让他想到了两年前也是这样直面死亡却无能为力。
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接起来，对面却是许久未曾听到的那个侦探的声音。
对方告诉他，他们找到了詹姆斯·史密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