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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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源本来还想追问清楚史密斯一家在纽约的住址，结果却令他很失望。老约翰提起这件事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遗憾。
“从一年前开始，我打过去的电话都没人接了，寄过去的东西也都没人接收然后全都退了回来。有一次我正好去纽约开演讲，特地去他家找过，结果一个人都没有。附近的人告诉我，连他们也很少看到这家的主人在这里进出。我之前说史密斯一家可能回纽约老家其实也并不准确。但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老约翰顿了顿，神色有些迟疑。
俞源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老约翰喝了口酒：“……你知道小詹姆斯生病了。”
“你刚才说过。可是你也说你不知道是什么病。”
“好吧，之前确实是不知道。但是那次去纽约，我好像又隐约知道了些。他们的那些邻居告诉我，史密斯一家刚搬去住的时候，总有人听见屋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年轻人的尖叫声。之后投诉的人太多了，屋主迫不得已把年轻人送走了，情况才好些。但之后这幢房子就很少有人来了。他们说……”
——“那个年轻人应该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俞源躺在宽阔的浴缸里，温暖的水轻柔地拂去周身的疲劳。但是在身躯的惫倦不断得到纾解的同时，脑海中父亲的这句话却不断盘旋，连带着他同情惋惜的口吻，一遍遍地在耳边徘徊。只要一闭上眼睛，詹姆斯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就会浮现，褐色的天然卷短发，碧绿如洗的眼睛在看着俞源的时候总是笑意盈盈。可就在这时，老约翰的另一句话也渐渐敲响：
“虽然我认为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但起码这也给抚平伤口一段缓冲的时间。从纽约回来后，我从未如此感谢你妈妈带你离开美国的决定。今天看到你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我就觉得，两年的时间很值得。”
俞源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一会想着可能已经疯了的詹姆斯，一会想着如果两年前没离开说不定自己也会疯，乱七八糟的景象纷纷扰扰在脑中闪现。不知不觉间，他就睡着了。
黑发的年轻男子浑身赤♂裸的躺在白色的浴缸里，温暖的水汽氤氲着他精致的眉眼。他不设防的闭着眼睛，一手搭在浴缸边缘，整个人就像盛开在水中的甜美果实，任人采撷，却没有一点攻击性。
没过多久，小小的空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涟漪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拨开平静的水，然而奇怪的是，浴缸里依旧只躺着俞源一人，而他此刻正熟睡着。恬静的模样仿佛在无声辩解刚才的水声与他无关。
…………
……
俞源是被水冷却的温度弄醒的。迷迷糊糊中，他一度以为有人将整块冰块放进了浴缸里，冷得他连睡着了都不太安稳。
浴室连接着他的卧室，因为要洗澡的缘故他还特地开了暖气。现在正值十月下旬，西雅图的气候已经逐渐变冷，今天从机场一路坐车过来，道路两边的树木叶子都开始发黄发红。俞源把身上的水擦干，然后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就走了出来。看了看桌上的时钟才发现原来才过了八分钟。
“这水冷的也太快了，又不是真的放了冰块。”他嘀咕着，思考要不要买个保温装置。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心里更记挂的是詹姆斯的事。
俞源刚换上睡衣就打开了电脑。接着直接搜索了纽约市从最好的到一般的精神病院的名字，把地址打印下来。想想还不太放心，就又把全美最富盛名的相关医院也都记了下来。等一切都做完后，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他的生活作息向来规律，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是要准备睡觉了。
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无论如何今天也算忙碌了一天，哪怕之前也在浴室里小眯了一会，可一沾到枕头，就好像上了发条的人终于没了动力一样，俞源很快陷入沉睡。
静谧的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在缓缓起伏。
客厅里，黑法老的专属猫垫离俞源的卧室很近。老约翰看出来小猫咪很喜欢他的儿子，所以特地试探性地将猫垫从原来的壁炉旁摆放过来的，结果很显然，黑法老愉悦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当屋外行驶车辆的灯光透过窗户的玻璃滑进客厅时，黑猫突然睁开了眼睛。猫类的竖瞳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冰冷阴森。它全身已经防御性的躬起，仿佛是在考察敌情般紧紧盯着小主人卧室的房门。突然，它猛地从垫子上蹿出去，直接蹦到了沙发后面，就像终于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它的天敌似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脸埋在身子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生怕会惊醒某种可怖的怪兽。如果老约翰看见了，一定以为他所宠爱的黑法老是生病了，不然为什么他一向有些小骄傲的猫儿会变得瑟瑟发抖？
轻微的吱呀声响起，俞源卧室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就好像平常时候的房门没关紧又恰好有气流经过似的，根本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俞源睡得很沉，直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被老约翰叫起来吃东西。
“年轻人睡觉应该关好门窗，不然现在天气也要冷了，以后暖气打不起来冻着了不是要生病……”被父亲数落的俞源一边刷牙一边怀疑自己昨晚明明应该是关上门的啊，难道自己想的事情太多所以记错了？
当他睁着略显惺忪的眼睛来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黑法老在喝牛奶。阳光照在小猫黑色的皮毛上，更显得油光水滑营养十足。他走过去，很想摸一摸它，可是很奇怪，昨天还会黏在他脚边讨要鱼干的猫咪一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放弃碗里的牛奶直接跑掉了。俞源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伸出的掌心空落落的。虽然有些小失望，但还是觉得这才是猫科动物的本性吧，傲娇又善变。
饭桌上，俞源如实告知了老约翰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