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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在这个中秋夜她想起了往事 ...

  •   我的这篇小说纯属虚构,写于2000年9月14日,当时网络笔名:floatingrain(映映)是我早期网络写作中尚属不错的短篇之一,现在把这个短篇也登于晋江,给新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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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 银色的月光象流水般淌满我的小屋,电视里的晚会嘻嘻哈哈地闹腾个不休,于其说我是
      在看电视,不如说电视在陪伴我,至于那台晚会只是应个景,或者说它是一种习惯也未尝
      不可。就象如今每年人们都在抱怨春节晚会是一年不如一年,可每年还是有那么多人在固
      定的时间锁住那个频道,好象不如此就不算过节。因此,此时我在桌上摆着花,公式化地
      做完记事本上昨天排出的工作,一看时间才下午三点,还有近两小时才下班,于是我站起
      身来为自己冲了杯咖啡,当热水与咖啡粉相溶的一刻,一缕浓香升腾而已,萦绕在我的感
      观世界中,我听到心的很深处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想要挣扎着出来,式月饼,眼睛看着电视
      上的中秋晚会节目,可心已经飞得很远。

      > 不知哪个节目里用了个发笑的噱头,电视里的观众一片喧笑声,惊醒了本已在我怀里入
      睡的月儿,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我臂弯里探出头来,却在下一刻就瞪大了圆溜溜的双眼
      ,不安份地东张西望着。

      > 她胖嘟嘟的小手往桌上一指对我说:“妈妈,月儿要吃饼饼(指月饼,其实她会说‘月
      饼’二字,但象所有象她这般三岁左右的孩子一样,她喜欢用叠词显示她的爱娇)。”我
      深知她只是贪个新鲜,断然是吃不完一整个月饼的,所以拿起一个月饼准备掰一小块给她
      ,她眼尖,马上发现了,噘起个小嘴老大的不高兴,小手抢过月饼,护在胸前说:“不要
      小的要大的。”我轻揉她的短发柔声哄着:“月儿乖,已经很晚了,幼儿园的老师不是有
      说晚上多吃甜的东西会被虫虫咬坏牙齿的,月儿不怕虫虫咬你的牙吗?”

      > 月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用小手把月饼一掰为二,送一半
      到我面前,并直往我嘴里塞,“饼饼分一半给妈妈,虫虫就不会咬月儿了,可惜爸爸今天
      不在家,否则也分给他一半。”

      > 月饼的甜香通过嗅觉刺激了我的感官神经,我有些儿恍然,曾几何时也有人要和我分享
      同一个月饼,只是窗外明月依旧,可是那人此时却不知隐入哪一扇透着灯光的窗户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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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
      > 坐在窗前,手里劈哩叭啦敲着键盘,眼神滑过桌上文件的黑白间距往上看,外面强烈的
      阳光显得本来明亮的室内相对应的变为暗淡,所以玻璃上可以清晰地倒映出我的影象,这
      是我的秘密小动作,但相信是许多女孩的共同。其实以二十八岁高龄还自居“女孩子”实
      在有那么点厚颜,但是这个名词还是给我很大的精神安慰,所以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延用着
      。
      >
      > 窗上那个影子里的女孩真的好平凡,淡淡的眉,单薄的眼皮衬不出双眼的神采,不挺的
      鼻子弯着小小的弧度,没涂口红的唇在阳光折射中有那么些灰暗,还算白的肌肤却没什么
      光泽,一头黑沉沉的披肩发却透不出半点儿灵秀,反而显得人不是那么精神,我暗自叹了
      口气。虽然我总是说我不在意自己的长相,但是一次次证实自己的平凡还真颇不是滋味。
      >
      > 身后的门吱地一声开了,很快玻璃里增加了两个身影,我早已又正襟而坐,那扇玻璃不
      仅是我的镜子还是我的信息窗呢,为此我不禁有些儿得意。
      >
      > 进来的两人中一个是总经理——一个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普通到走到街上你丝毫看不出
      他与刚走出厂门的工人有什么不同,另一个年轻的男孩,我只从玻璃反射中惊鸿一瞥看得
      不很真切,但约略知晓他长得很不错。
      >
      > “小陈,这位是蓝秘书,蓝晓月,以后行政方面的事你可以问她。”经理一路引着那男
      孩走到我面前,我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着这位新进的同事。质地不错的衬衫隐着不显眼
      的条纹,一条深色的领带缀着银色的小点挺抢眼的,藏青的西装长裤,鞋子被桌子挡住了
      ,但就仅眼前的这些就已蛮正规了。我是最后看他的脸的,但目光相遇的一刹那,我觉得
      我的心象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象是三月里的阳光,倏地照亮了冬天过后的天空,也并不
      是说他有多帅,但是那种感觉,那张写满青春气息的脸确确实实使我愣了好几秒钟。
      >
      > 毕竟我已经不是初涉尘世的小女孩,很快就查觉了自己的失态,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
      自己的心态,我在脸上挂上最职业化的笑容,对他颔首说:“你好,我是蓝晓月,很高兴
      你成为我的同事。”
      >
      > 他将手伸到我面前,我迟疑了半天才将自己的右手伸过去,他很礼貌地握了一下,说:
      “我叫陈震雷,很高兴认识你。”缩回我的手后仍能感觉残留的温度,我并不很习惯这种
      问候方式,但这种方式确实让我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
      > 他的职位是设计师,和我所在的办公室隔开一间,透过一侧的玻璃可以看到设计师们隔
      成一片片的办公桌。我中午过去给他送文具用品和饭票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和前后左右的
      同事们混得很熟了。公司对设计的要求不严,只要按时完成任务,上班时听音乐,上网,
      闲聊皆可,我进去的时候,只听得满室笑语盈盈,快乐的中心显然是他。有些人到哪里都
      是亮点,看来他就是这种人了。
      > ~~。~~。~~。~~。~~。~~。~~。~~。~~。~~。~~。~~。

      **(中)**
      > 生活对我而言是个无波折的平面,从学校毕业那一天起,我就开始在这家公司上班,一
      上班也就是七八年,生性慵懒的我也不曾想跳什么槽,在我看来以我凡事不积极的个性,
      到哪里也只能是简单的线条,连不成美丽的画面的,也不会有精彩的乐章,既然如此,又
      何必多此一举?日子对我来说是桌上那一篇篇日历,机械化地翻过一页页,只是程序、习
      惯而已,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曾细想那是什么,我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慢慢以唇舌缓解了它的热度,让它滑过我的喉头,
      也将那微弱的声音给压住。

      > 透过设计室的玻璃,我象看故事般看着里面人的举动,有的人斜躺在坐椅上,双脚搁在
      桌上,脸上盖着本书,悠然入梦;唯一的两位女设计正手捧着零食,施施然走到别的男同
      事那去和他们闲聊着什么,也不知谈到些什么,就见她们笑得前仰后合,零食从手中蹦出
      来掉了一地。我的眼光兜了个来回落在陈震雷身上,他正戴着副耳机,聚精会神于电脑前
      画着什么,看来也只有他是在干活了。

      > 有时候真觉得公司的管理制度太松了,现在如果有个人走进来,大概不会相信这是一家
      正在上班时间的公司,倒象是一家茶馆什么的。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设计师们多数是
      夜猫子,对他们来说下午四点开始上班才是黄金时间。

      象是注意到我的目光,本来埋首于屏幕的陈震雷抬头与我的目光正好碰到,我象个小偷
      被主人人赃具获地抓个正着,脸红了一下,立即低下头来,却在视线的最后一瞥中看到他
      脸上似是而非的微笑。

      > 从此后我生活中少了一项助兴活动,我不再敢透过窗玻璃观察设计室里的故事,因为有
      很多次,我只要抬头看过去,总有两道火线烧得我狼狈而逃,所以我只能对着我正面的玻
      璃上自己面红心跳的影象发呆。

      > 上海的气候里有个令人讨厌的梅雨季节,沥沥不绝的小雨可以从月首下到月尾,周一下
      到周末,那种粘粘腻腻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地附在你的肌肤上,让你整个人处在一种压抑
      的,透不过气的阴郁中。

      > 这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出门一刻钟,为的是想有较充裕的时间避开高峰,拣辆不太挤的
      车到公司。下雨天,公交车里充斥着那种潮湿的、闷热浑浊的气息,本已狭小的空间又挤
      满各式湿湿淋淋的伞,那种感觉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所以我想让自己尽量保持干爽
      地到达公司。

      > 本来车很顺利,到公司那一站下来后一看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看着不
      远处公司的大门,再看看身上整洁的套装,心想这真是不错的一天。

      > 可是我的高兴还没维持半分钟,就被急驰而过的一辆车给打破了。我没注意到自己正站
      在一洼积水旁,那辆“飞车”溅起的水花正好给我浅灰色的套装上染上抽象派的“画”,
      看着身上多出来的“画稿”,我欲哭无泪地愣在当场。赶回去是来不及了,难到要我穿着
      这么套“杰作”去上班?真后悔不曾在办公室里预留套备换的衣服。

      > “晓月”一声呼喊打断了我的发呆,我抬起头来看是陈震雷,他诧异地看着我脏兮兮的
      外套,我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以这么狼狈的形象,偏偏又被他撞上。(等一下,
      为何说‘偏偏’,难到我如此在意他的看法?)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不肯深想下去
      。
      > 他很快明了了情况,没有讽刺没有挖苦,他轻轻丢给我一句:“请等我一会,我就回来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却很听话地等在了原地。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有八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可是他的身影还是没出现,我退缩
      在一家报亭的后面,避开上班的同事,撑着伞想:他到底要我等什么呢?马上要上班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以这个样子上班的,要不等过会挂电话请事假算了,只是这个月的奖金
      大概泡汤了,我心里感慨着。

      > 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他急匆匆的从对街奔过来,手里提着个大纸袋,一路冲
      到我面前,他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对我笑着说:“还算来得及,我租的地方离这不远,
      姐姐有时会来看我,留了两套衣服在我那儿,我看她身量和你差不多,就随手拿了套给你
      救救急吧。”

      > 我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套鹅黄色的靓丽套装,这时候也不容推托了,我感激地说:
      “谢谢了。”其实我想说更多,但却真无从说起。“快走吧,晓月,你真想迟到?”说着
      他先顶着雨冲进公司去了。

      >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从边门溜进公司,打完卡后,进入女厕所内迅速换上那套套装,一边
      心里震动着,我听清了,他刚才喊我“晓月”,公司里的同事比我小的都叫我“蓝姐”,
      比我年长的叫我“小蓝”或“阿蓝”,而他叫我晓月,我从不知道我普通的名字可以叫
      起来这么好听。

      > 当天有很多人说我突然漂亮了许多,功劳当然是那套套装,他们都说:“你其实长得不
      丑嘛,干什么总穿些老气横秋的衣服,穿些鲜艳点的衣服,自己、大家看了都舒些。”
      > 中午吃饭时,他好巧不巧地坐在我对面,轻轻地,我用他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小陈,
      谢谢你的衣服。”他有那么点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释然地一笑说:“这么点小事
      ,不足挂齿,你很适合穿鹅黄色。”最后那句话其实也很正常,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又红了
      脸 ,我心中暗责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 那套鹅黄的套装我始终没勇气当着他的面还给他,所以后来找了个设计师开会的时间,
      偷偷放进他的抽屉里了。可是我以后购买衣服常会不自觉地挑些明艳点的颜色,其中就有
      好几套是鹅黄的。
      > ~~。~~。~~。~~。~~。~~。~~。~~。~~。~~。~~。~~。
      **(下)**
      > 快到中秋的时候公司里接了个很大的项目,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以致于以往每天下午
      的“茶馆景象”不复存在,而我也开始经常加班。

      > 中秋那天,所有的设计图和企划书都已经交齐了,就等第二天上呈客户就可以松一口气
      了,又适逢中秋,所以中午的时候老板笑容满面地宣布下午放假半天。

      > 那些同事动作可真够快的,一点不到已经从公司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因为父母不在
      身边,也不急于回家,就打开当天的报纸饶有兴趣地读着。

      > 一点二十的时候,老板冲进我的办公室,脸上渗着冷汗对我说:“小蓝,坏了,我刚才
      又看了一遍,发现那套设计图里缺了几张绿化图,快快打电话叫几个设计回来,否则明天
      交不了差,大家都惨了。”

      > 我赶紧给几个设计师拨电话,可是他们关机的关机,拷他们则如泥牛入海,半天也不见
      回音。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几乎开始骂脏话了,打电话给陈震雷的时候他刚回家一会儿,
      我把情况和他说了,他倒没什么拖拉说很快就过来。

      > 二点的时候,他来了公司,老板象看见救星似的一下拖住他说:“小陈啊,你可来了,
      A楼C区和D区的绿化图都没画,你能不能加个班给画一下,明天若不能交齐的话,客户可
      是不会讲什么情面的,我们公司损失就大了。”

      > 他接过所有图纸大略看了看说:“如果能多几个人的话很快就能完成,但如果叫我一个
      人画的话,时间就很紧了。”说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转头对老板说:“能不能请蓝秘书
      留下帮我做些辅助工作?”

      > 老板忙不迭对我说:“小蓝,我知道中秋节叫你加班有点不近人情,但是为了公司也只
      好请你留下来帮忙了,我心里有数,等这项目一完,一定按功行赏。”

      > 老板已经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所以我留下了。

      > 紧张地投入工作后直到快五点都不再有人进来,本来老板还在一旁守着,可是一个客户
      打电话叫他去某饭店聚一聚,老板面有难色地对我们两个说:“小蓝、小陈呀,老王他们
      是公司的老关系了,我不能不去,接下来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们两个了,我这里先谢过两位
      了。”说完老板在一迭声的道歉声中他离开了公司。

      > 夜在我们的忙碌中不声不响的到来,我们两个甚至没空抬头看一下那如玉盘般圆润皎洁
      的月亮是多么美丽,晚饭也被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我负责替他查找资料并将所需的彩图扫
      描、编辑整理出来,而他则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地埋首于屏幕前十指如飞地交织着点线面、
      着色。当绘图仪吐出最后一张图纸,那沙沙声听上去多么温馨,他松一口气,关掉屏幕,
      揉了揉双眼,站起来为自己倒了杯水说:“我还以为要忙到明天早上呢,现在还算不错嘛
      。”他看了看手表,带点嘲讽的口气说:“现在是农历八月十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也
      就是说我们还能欣赏十五分钟‘十五的月亮’。”

      > 他突然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我说:“晓月,我很高兴有机会和你共度中秋节。”他
      那深邃的目光看得我窘迫,也许是灯光反射,我分明看见他眼里亮晶晶地闪着光,令莫名
      想起一句歌词“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象你眼中闪烁迷人眼光。”不敢想下面的歌词,我
      转开了头。正好因为肚子有饿了,我扯开一下话题。我对他说:“中秋夜已经过了大半了
      ,可是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我饿了,你呢?”

      > 他抚了抚肚子,很夸张地皱着眉说:“我不饿,可是腹中空空快晕过去了。”

      > 我说,那好我们找点东西点点饥吧。

      > 他把手表翻转过来给我看,“今天是中秋节,这么晚了哪还有卖东西的?人家都回去过
      节了。”

      > 我笑了,“我平时会放点吃的东西在办公室里,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剩的。”

      > 翻箱倒柜搜寻的所有战利品只有一个豆沙馅的月饼。(我们公司的月饼提前两天发的,
      因为我不怎么爱吃,所以都分给他们当点心吃了,只剩下一个了。)我尴尬对他耸耸肩说
      :“我们的运气不算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只剩一个月饼了,你是男孩比较容易饿,
      你吃了吧,我等回去再说好了。”

      > 他接过来,轻轻用手一掰为二,将其中一半塞入口中,另一半递到我手上说:“独乐乐
      不如众乐乐,男女平等,一人一半。”说着这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冲我眨眨眼,搞得我这
      个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一阵的心儿乱跳。

      > “好了,不要浪费月色了,让我们开始赏月吧。最好是有酒有菜,可是条件艰苦办好凑
      合了,就这每人半块月饼,以茶代酒吧。”说着他取来两个瓷杯,从饮水机那斟满了水,
      递了一杯给我,甩了甩额前的发,笑得有些孩子气,“让我交教种别致的赏月方法。”说
      完,他把他那杯“酒”伸到窗户外,天上那轮圆月立即很合作地“掉入”酒杯,他示意我
      也跟着他做,我象是被施了迷咒般也一样把杯子伸到窗外,同样“邀”到一轮明月,他仰
      望着天空,口中念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两人。”他很强调地加重最后两字的语调,
      我且会听不懂?他双眼灼灼地看着我,让种目光让我有一瞬时的迷失,一瞬时的晕眩,几
      乎我就要在这目光中软化,想朝他走过去再走过去,将距离缩小到无限。

      > 可当我慢慢地开始移动我的脚步时,不远处外滩的钟声轻晰晰地传来,“当,当~ ~”,
      宁静的夜使钟声听来格外响亮,十二声钟响震动了我的心灵,把我从迷幻中唤醒了过来。

      > 我喃喃念着:“十二点了”,十二点是童话里灰姑娘的魔力消失的时候,她不再是舞会
      上的公主,她又是现实中的灰姑娘了。我也一样,我从梦的幻影中被打回原形,我已经二
      十又八早过了做梦的年龄,也没了追梦的那份义无返顾的勇气,他只不过二十二岁,还在
      寻梦的过程中,大不了错了再从来一次,我却不行,如果把希望投注于此却最后失去。如果
      我现在只有二十岁或者没超过二十五岁我会赌,可是现在却不敢投注。我想我输不起,输不
      起的最后方法就是不要赌,所以我选择自私地保护我自己。

      我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恢复了理智与冷静,我坦然注视着他,将那杯邀有明月的“神水”一饮而尽,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陪我一起度过的这个中秋之夜,现在已经是农历十六的零晨了,我想我还是该早点回去了。”

      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我对他说了一声再见,就毅然离去,留下他仍握着那杯水发呆。

      以后的日子里,他也曾多次借机接近我,而我仍在温和的表面下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如同那晚一样,虽然这样我的心也隐隐做痛,但我仍选择对我最安全的。如果你说我自私,
      我认了,我是很怕受伤害的,所以每一步都跟着现实亦步亦趋,而且我不确定和他在一起就
      是幸福的最终定义,万一它最后只是一场浪漫,一场别人眼中的故事,对我而言就是毁灭。

      一米——是我和他现实中保持的距离,事实上从那个中秋夜开始,我们心的距离在无限接近
      的一瞬已经又开始无限遥远。

      三个月后,经人介绍,我和一个我各方面都认为很安全的男子——我现在的丈夫结了婚,当
      我笑盈盈将喜糖放在他桌上,他也很礼貌地回我一笑,可我分明看到笑容后隐藏的决别,而
      我的悲哀也在那一刻油然而生,只是我们都掩饰得很好。

      度完婚假回来,他的桌子已经空荡荡了,老板不无惋惜地告诉我他辞职了,我再次带着依恋
      看向他坐过的桌子,在一角,我发现了那两包未拆封的喜糖.....
      ~~。~~。~~。~~。~~。~~。~~。~~。~~。~~。~~。~~。
      **结局**
      小月儿已经以在我怀里睡着了,还不太安份地扭动着小脑袋,嘴里不知呢喃些什么,嘴角还剩有一些糕饼屑,我爱怜地轻轻将它擦去。她半睁开眼睛说:“妈妈唱歌歌给月和听。”

      我轻拥她到窗前,一手轻拍她,一面轻轻地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人间,今夕是何夕.....

      小月儿呀,小月儿,妈妈会用爱一直陪着你长大,希望你长大能碰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而你也要勇敢追自己的梦,追随自己的爱。

      偶尔我也会想,如果,如果那个中秋夜,我再往前走一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没有如果,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小月儿的身上,我轻轻抱着她,也同时轻揽那几乎透明的月光,一切都恍如梦中,逝者不可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突然在这个中秋夜她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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