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镜头二十八 镜头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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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二十八
下课的时候夜白独身一人就往出走，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一片纯粹的蔚蓝色，一眼望去整块天空似乎像是没有分切，让整个世界看起来明媚温暖又干净透明。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夜白脑袋上的一小撮白发翩飞。
然而浑然不知有人靠近了他，在倒下之前着最讨厌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眼前的景色慢慢抹灰，最后意识陷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夜白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醒来所看到的地方，装修时标准的欧式风格，看起来意外的绅士。
“呐，都喜欢这么一招吗？”他有一点的不满，中午下课的时候他走出校门没有多远就被人从后面偷袭成功了，这种“请人”的方式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夜白从床上坐了起来，扭扭脖子时还可以听到几声让人牙酸的骨头嘎嘣声。
“呐，把客人请来了却是放在这里置之不理，这就是假面绅士先生的待客之道吗？”他烦躁的扯了扯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翻身下床。下一刻季淼就推门而入：“lady，真高兴你这么了解我啊，真是万分荣幸。”
夜白软糯地笑笑手指下意识地在季淼递给他的咖啡杯上面磨蹭。咖啡杯子是陶瓷的，颜色是温暖的橙色，令人感觉到无比的舒心。只是可惜这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纯洁的也好温暖的也罢，那些全部都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唯有黑暗才是真实。
“那么，有事情吗？”
季淼抿了一口手中的黑咖啡，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容，看着夜白，神色又一次起了变化，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遗憾。夜白脸色不变：“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想要对我动手了吗？”季淼听了他的话之后换了一副“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的表情，“真是的，太聪明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哦。”
言下之意就是“你说对了，是要杀掉你哦”
夜白把咖啡杯子反扣，顷刻间一杯子的咖啡倒了一个干净，顺着桌子流淌到了地板上，又被藏青色的地毯吸了个干净。“那么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哦。”他这样说着，语气平淡的就像是此时此刻不过就是在和朋友一起讨论今天该去哪里吃饭一样，而不是在说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被对方杀死的话题。季淼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表情。他也只是临时起意嘛，这一次的绑架是，说是要杀死他也是哦。
他很想看一直挂着一张处变不惊的面具的夜白换一个表情，比如夜绯那种冻死人的死人脸。嘛，谁叫他看到夜白开始夜白就一直是那么一副无论对谁都是笑语晏晏的模样，就像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可能让他的脸变一个表情一样。
真的，令人非常的讨厌哦。明明和他们一样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却偏偏又要装作是天堂里派来的天使。
“是嘛，你认为我杀不了你？”
“也没有啦，嗯，怎么说呢……就是。目前你杀不了我。”在这场游戏没有结束之前，他还没有大算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呐。“要试试看嘛？”
季淼说完还不等夜白反应过来就一拳挥了过去，夜白的身手自然也是差不了的，快速地往后一退一跃，转眼之间就已经跳到了沙发上面，脑袋歪着，殷红的嘴勾勒成一个“W”的形状，弧度弯弯。
“哎呀呀，你这样子可以是一点都不绅士哦，老——师——”
他拖长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半眯着眼睛，暗色投下来，玛瑙红色的眼眸看起来呈现出一种凝固的静脉血的红色。季淼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子，扣上袖口：“那刚才怎么没有想到我是你的老师呢，夜白同学？”
夜白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随即扯开一抹笑容：“呐，老师，生气了么？”这样说着便扑向季淼，双手撑着桌子，旋腿横扫过去，再出手，手中便多出了一把美工刀，是红色的刀柄，刀锋泛着与之不符的寒冷凛冽的光芒。
“夜白同学就是这个样子对待老师的吗？”
季淼被堪堪划到肩膀，幸好退得快，不然烂的肯定就不只是他的衣服了。就在喘气的时候季淼以进为退再一次冲上前去，仗着身高的优势将夜白反手扭过来，夜白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咬咬牙将被右臂拗断，成功退了出来。“什么嘛，老师有把我当作你的学生吗？”
夜白被迫拗断胳膊，看起来也不恼怒，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桌子上跳下来，动作像猫一样灵活，抬腿就是一个旋风踢，季淼快速地侧身避开，又迎了上去。夜白起身一跳，手中的刀便顺势挥向对方的脸，季淼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挡，手腕上便被割开了一条深深的伤痕。夜白下手本来就着力量于速度，划出一个半圆，力道怎么说也不会轻松，所以血液便争先恐后地从那条伤口中涌了出来，落在地毯上更是显得格外妖艳。
得手后夜白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借力使力再反划出一刀，季淼没有防备，手上便又多了一条伤口。季淼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小看了夜白。明明已经被季淼卸掉了一条胳膊，却又毫不在乎的迅速换了一只手向他攻击。
“你真狠。”
夜白向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于是这一句话到底还是真心的赞扬而不是讽刺。
“过奖了呐。”
夜白踢倒季淼，美工刀插进对方的腹部，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面露着。
“那么，再见了啰，老——师——”
过了好一会儿，季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目送夜白散步一样悠闲离开的漂亮的背影苦笑：“果然我还是输给了你啊，夜绯啊夜绯……”
他一直追逐着对方的脚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已经足够认真了，至少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对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这么认真了啊。就在他以为能够追逐上对方时却失望的发现对方的身边早就已经有了可以与之并肩的人了，而且那个人他永远也无法超越。
不甘心，他不甘心呐。
他用血液浇灌那些不开花的树，
叶子被血染红，
暗夜之中就像是结痂的伤口；
在流逝的岁月之中，
他祷告，愿那树迎风骄傲，
他已经枯槁，
亲爱的lady啊，就不要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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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季淼的指示吧，夜白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阻拦，各自在做着各自的事情，顶着一张冷漠僵硬的面孔，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看夜白。
就像是机器。
季淼没有处理伤口，任由血液像是流水一般蔓延。他大概也不会蠢到等到血小板来自行凝血，如果真的等到那个时候的话他也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是在笑着的吧。
季淼又走到了阳台上目送夜白离开的背影，纤细消瘦，在阳光底下呈现出几乎透明的瓷白色。夜白的表情一直都是笑着的，嘴角的弧度勾勒的完美，双眼弯弯，琉璃一样的眼中盛满了一整个盛夏的光芒。可是在阳光接触不到的眼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阴冷和死寂。
没有温暖，只有凌冽的刮骨风。
天气还是那么的好，并没有因为今天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而改变，夜白拿出手机拨打了辒辌的号码。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想给辒辌打一个电话，再聊一些有的没的，当然，如果可以吓到辒辌的话就更好了。咯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呢？
“喂，辒辌？”
“夜白？有事要说吗？"
辒辌接到夜白打来的电话明显有一点诧异，但是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辒辌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啊？”
“问题？你有什么问题还用得着问我吗？”
“你说，人要怎么样死去才是最漂亮的呢？嗯……也许我应该换一个方式说好了。人要怎么保持美丽死去呢”
“啊，怎么说呢，你的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啊。”
辒辌沉吟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夜白也在沉默着，无比耐心地等待着辒辌的答案。但是不得不说辒辌沉默的时间还真是有够长的，大概二十来分钟都没有什么动静。夜白都已经到了家里窝在夜绯的怀抱中享受着对方剔了核的荔枝肉了。
“我是在选择自己的死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镜头二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