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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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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阴谋
大婚之后他有意刁难我,所以我在后宫的日子并不轻松,但是让我真正受到教训的,是侍女北水。
昨天傍晚北水把镇在水井里的葡萄拿出来,一边剥着皮一边把糖撒在上面,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儿在书上写到,北是南国的姓。就瞎问她“你是不是南国的人”
北水啪一声就跪下来,
“娘娘,奴婢可不是姓北,原是姓陈,彻头彻尾的东国人,绝不是什么南国人,娘娘”
我被她吓了一大跳,其实我也就嘴闲了随便问问,哪里会料到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我打打马哈,正巧外面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还疑惑是那个这么大胆子,敢在栖凤殿出这么大的声。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人来了直接把北水捆起来,然后才朝我施了一个礼。
这个人我倒是有印象,是后宫禁卫军的头,二十一二岁模样,叫常绪来着,不过他不怎么待见我,每次说话都是硬邦邦的。
我让人扶着,摆出皇后的架势,质问他“你这是作甚?”
被人押起来的北水还在一旁哭哭啼啼,其余的宫女也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其实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就是靠着一口气在坚持。
“皇后,卑职职责所在,恕不能奉告”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气的抬起手指指着他,他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带着人离开了。我啪的一下砸掉了一个约一米高的描金西域簪花瓶,呼哧着粗气往乾坤殿走过去,怎么说宰相也是我爹,我不信他还能翻天不成。
走到半路的便遇到了前天刚刚受封婕妤的元蠓婞,我气呼呼的一把推开她,道“好狗不挡道”
她有些讶异的看着我,然后退后了两步,却正好挡在我的前面。
“妾身参见皇后”
我大叫道“叫你让开你没听见啊”
身边的太监奉铭仗着我的气势,就挺着肚子上前去,推了她一把。
没想到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也是个弱不禁风的软妹子,被一推就给推地上了。
她身边的小宫女赶紧跑上前将她扶起来,红着眼眶朝着小声哭泣道“皇后娘娘,我主子哪里招惹你 ,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我事先没告诉你主子么你主子非要挡我的道,我有什么办法?”
蠓婞从地上借着宫女的胳膊爬起来,眼眶也是红红的,细声细语的说道“皇后娘娘,是蠓婞自己不好,蠓婞知错了”
“得了得了,赶紧滚吧”
我不耐烦的打发了他们,没想到习青正好走过来,我怒上心头,冲过去正要质问他为何让常乐乱抓人,谁知我还没近他身半步,就被他身边的小公公架住了。
“放手!”
我大吼道“什么东西”
那个小公公不但没被我吓住,反而从兜里掏出了白帕子,一把塞进我的嘴里。
另两个人也冲上来,反剪了我的双手,将我固定住。
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栖凤殿的宫女太监们见状,也纷纷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个奉铭,哪里还有半分神气,就跟个软豆腐似得,一个头磕在地上咚咚的响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不关奴才的事啊”
习青淡定的走向蠓婞,拉了他的一只手温柔的问道“摔疼了么?”
蠓婞咬了咬唇,把泪水憋在眼眶里打转转。“臣妾没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摔了一跤么?我们上山摘果子的时候,可没少从树上掉下来。
我试着用舌头把嘴里的障碍物顶出来,正巧习青抱着蠓婞转过头来看着我,朝旁边的小太监点了一个头,那个小太监才把我嘴里的东西扯了出来。
我怒道“你有病啊,北水一天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抓她干什么?”
吼完我才发现脸颊一凉,在看看旁边的太监手里,果然,除了那块他用来塞我嘴里的白帕子,还有我戴在脸上的面巾。
之前脸上的伤疤还未完全脱落,我只好带着面巾遮丑,现在伤疤到是脱落了,疤痕也被宫里各种精贵的药材淡化了不少,但是因为觉得别扭,我一直没把这东西摘下来。
习青大概没见过我长什么样,毕竟一定长得不是潋漠的那个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一想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得整天喝药泡药浴,都是拜身前这个家伙所赐,阴阳怪气道“怎么,被我这张脸恶心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皇上,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他的脸色阴沉,我得意的继续说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哼了一声,把头歪过去看着假山。
“来人,将皇后押入天牢”
我才急了,忙大喊“你敢,习青,我爹可是宰相”
习青歪起一只嘴角,“是么?”
他那个毛骨悚然笑容令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个士兵把我押入天牢,等我到了那里后,才发现习青也在那里。
我像一头狮子一样朝他龇牙咧嘴,若不是的手被反捆着,我非得咬下他一大块肉来。
他挑了一下眉,半张脸隐在光影里,意味深长的翘起嘴角,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接着,他慢慢的挪开了身影,因为牢里光线暗淡,加上之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我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等他把身影挪开后,眼前的景象令我忍不住呕吐起来。
可怜的北水被绑在木桩上,衣不蔽体,身上全都是拇指粗细的血痕,头发乱七八糟,许多都散落在肩上,后背,她的嘴角还挂着已经干涸了的黑色血迹,眼睛红肿,整个人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一个油光满面的狱卒拿着一条鞭子靠近她,发出嘿嘿的怪笑,一边扬起鞭子,一边斜瞟了我一眼。
我立马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可是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鞭子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
北水惨叫了一声,求生的本能使她看向我,泪水从她的脸上混合着鲜血哗啦啦的从她浮肿的眼泡里流下来。
我未曾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以前在牢狱里虽然苦了一些,可是狱卒马大叔和他的手下,从不会轻易的打骂我们,即便是有些人不遵纪守法,他们最多也是不给饭吃,打几下鞭子就了事,何曾这么把人往死里弄?
一群没有人性的东西。
眼见那个狱卒还想再打人,我也顾不得胃里的翻滚的食糜,拎起刑具架上的一把大钳子,埋着头就往那个狱卒冲过去。没想到那个狱卒侧身一让,轻而易举的就捏住了我拿着钳子的右手,顺势将我提了起来,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黑牙
“娘娘,这地儿脏,你到一边去啊”
他大粪般的口臭迎面而来,浓烈刺鼻,我差点没忍住再次吐出来。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放手的意思,我被他拎在半空中,脚没有着力点,全身的重量就全赖在了胳膊上,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手臂变得又酸又痛,感觉马上就会断了。
也许是看到我痛苦的表情,他将我往旁边一扔,嘴里却说道“皇后娘娘,你要小心啊”
话音刚落,我额头就撞到了桌角,鲜血汩汩的流出来。
随之对面响起一阵笑声,我捂着伤口,看着一群太监用翘着兰花指轻轻耸动着肩膀,笑得不可开支,就像看街边的哗众取宠的乞儿一样。习青则坐在椅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品着碧螺春。
“习青,你不要太过分,如今我是皇后,我爹爹是宰相,你怎么对我,明天我就告诉我爹爹”
我心里盘算着,无论我人是真是假,可这身份是真的,宰相爹爹也是真的,是他当众承认的正妻,如果我不清不楚的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向天下以及姑苏瑾琉交代?
何况他已经绑架了真正的姑苏潋漠,如果我再失踪了,还是在他后宫里失踪的,我就不信姑苏瑾琉还能憋着不找他麻烦。
“皇后,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我当然知道”
习青左腿搭在右腿上,玩弄着手中的玉扳子,听完我的话,突然掀起眼皮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这么说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你也是知道的?”
“废话,我是她主子,闭着眼睛都知道她有几根头发”
我气愤的抬起头,正想质问他有什么理由把人折腾成这样,却听得他声音低沉的回响在大牢里:“皇后,通敌叛国,可是死罪”
我恍然明白过来,在看看一旁的太监狱卒,发现他们脸上都用一种半带期盼半是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一时间大牢里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