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不一样的左膀右臂 矮人的屋索 ...
-
听阿加西解释完维拉就什么都明白了。西斯科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对维拉的伤势关心却又知道应该不太严重于是惯于装模作样装矜持。关心又不好意思说，没事儿，顺便夸大一下忽悠阿加西替他跑趟腿。
本来阿加西是没那么蠢的，只不过牵扯到维拉就失去了冷静。谁让他忙着处理事情一直没能见到自家老大安然无恙呢。
西斯科·霍华德和阿加西·汉弗莱是维拉的左膀右臂。
论抠脚大汉和毒舌书生共存的可能性——
结论当是抠脚大汉的内里是毒舌书生、毒舌书生内里是抠脚大汉的时候。
八尺大汉阿加西总是被军师西斯科忽悠。
阿加西是个实诚孩子，但这并不代表他蠢。不过大概左膀和右臂之间总是不能兼容的，这俩兔崽子没有消停的时候。你骂我，我骂回去，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两下。
两个蛇精病。
军师西斯科是个圆滚滚的胖子，顶着一双被脸上的肉挤得看不见的小眯缝眼儿号称智者半点不羞涩，人家是个有真本事的。神童的名声从小顶到大，从没让父母失望过。这个天才并没有因为体型而受到打击，并以自己圆球一般的身材为傲。别嫌弃老子圆，老子还嫌弃你蠢呢。谁有老子聪明？不服来战！
然后这个牛哄哄的胖子在十九岁那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跑去当了海盗。这一举动跌了所有人的眼镜，包括最疼他的爹妈都不看好他。但西斯科就是个不同寻常的人，他向全家证明了胖子也能当海盗，还当的风生水起。
当家人开始认可他的时候，他又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他不当海盗头子了，转行给一个女人、还是个毫无名气的女人当军师。
全家人都觉得他脑子有病。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了这个胖军师的神奇，维拉·克拉布很快开始制霸这片广阔的海域，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成功。西斯科做决定时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事实也证明他从没错过。
这就是一个理智又目光长远的胖子，披着一副胖乎乎的皮即使五体不勤一掌拍不死个蚂蚁照样能指点江山。那双永远只露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睿智光芒。
另一个左膀右臂阿加西是个名副其实的壮汉。糙汉子一个，本身就已经雄壮的令人胆寒了，偏生还张了张更为凶悍的脸。年轻的时候还好些，自从两年前替维拉挡了一刀子，脸上从眉心到下颚就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刀疤，更加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味道。
为这维拉还好一阵子内疚，发愁这毁了容可怎么找姑娘。
皇上不急太监急，维拉愁了好一阵子，阿加西自己却毫不在乎。他说了很朴素很有道理的一段话，让维拉哑口无言，登时觉得自己是没事儿瞎操心。
他说：真爱来了，挡也挡不住。找婆娘要看内心，光看脸那也不是真爱，老子宁愿一辈子单着也不找个看脸的，糟心。
真他娘的对。
知道维拉老大没有大碍的阿加西拍拍屁股走人，摩拳擦掌的准备给那死胖子一点教训。敢拿老大的安危来吓唬他，呵呵。
而这边咕噜咕噜豪爽的喝完汤的维拉，满足地打了个嗝。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美得直哼哼。老约翰注意到她眼底的青色，知道她航行这么久累得够呛，便让她回自己房间去睡。
胡乱地点点头，维拉拖着步子往房间走，又是一年多没回来，房间里依旧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知道老约翰每天都会将她的房间打扫一遍，所有的东西都擦拭过放回原位，想找什么连思考都不必。
老约翰在无声地用行动告诉她，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维拉用力地揉了把眼皮，顶着微红的眼睛上床睡下。这一觉睡得极舒服，在海上的日子漂泊不定，天气说变就变，本来在甲板上想着晒晒太阳、却转眼便下了暴雨的情况比比皆是。抛去自然因素，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有没有人偷袭，毕竟这对于海盗之间来说太常见了。不止是早年已经树敌的，更甚者还有并不起眼的海盗想要靠着维拉作为踏脚石一战成名。
毕竟即使声名在外，依然不能掩盖维拉·克拉布是个女人的事实。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知道对方的强悍，却依然下意识地觉得女人属于相对弱势的一方，本着柿子要挑软的捏来挑衅。
做海盗自由而肆意，在这片广袤的大海上肆意驰骋是维拉的梦想，但终归还是会有疲惫感。而圣弗朗萨格的灯塔，就是她休憩的港湾。
老约翰会一直守护着这片咫尺方寸之地，为她撑起一个家。只要有老约翰在，灯塔就永远会为她亮着一盏灯。
维拉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翻身起来，小心地避过左臂上的伤口，痛痛快快地梳洗了一番。偷偷摸摸地背着老约翰找来了纱布和伤药、快速而熟练地单手包扎好。随即便神清气爽地沿着螺旋梯往上，她的房间在灯塔中间偏上的位置，而老约翰工作的地方是在最顶层。这个时间，老约翰早就开始工作了。
维拉的脚步声很轻，木质的门板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老约翰回过身来，被笑意盈满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睡得好吗？今天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带你去集市上看看，你应该有不少东西要置备置备。”
“嗳。”维拉应了声，爽快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右边竟还有个不太明显的梨涡。这个梨涡使得维拉本来有些冷硬的线条奇异地柔和下来，显示出一丝娇俏可爱来。也正因为如此，维拉除了几个亲近的人之外很少对别人露出笑容来，至多只是礼貌地勾勾唇角罢了。毕竟作为大海上几乎可以说绝无仅有的女人，她不能让自己手下的弟兄或敌人产生什么别的想法，这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可以称得上危险。
不过维拉本身的性格便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和一群大老爷们儿常年凑在一起反而觉得舒坦，跟那些说一句就脸红的女孩子们在一块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浑身都不自在。
出门的时候维拉依旧是一身短打，袖口依旧向上挽起至肘部，只不过收拾地极为干净利索，看起来倒也很是清爽。长而卷的黑发被一根漂亮的红绳系起来，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简单又明朗。
只在兜里揣了一些交易用的流通货币，维拉挽着老约翰的胳膊心情很好地往街上走。
大抵是接近屋索节了，集市上涌现出不少打造精良的武器。短刀短剑长枪自是不必多说，各种市面上很少见到的制作精细而又外形奇特的机关也意外地有不少，倒是让维拉很感兴趣。琢磨着自家弟兄们各自的特点挑选了大批适用的，维拉财大气粗的付了钱，嘱咐对方要在日落之前送到威尔号去，然后在店家的千恩万谢中拉着老约翰走出了店铺。
“这矮人还真是天赋异禀，可惜我手下的弟兄们都是人族，要不然这一年到头得省多少钱啊。”维拉颇为遗憾地感慨了一句。她虽说不缺钱，但能不花自然也没有必要上赶着浪费。矮人的确不常见，他们有着自己的领地，并不会轻易在人族的地界出现。能拉拢过来一个不失为一件极好的事，但这种事随缘就好，强求也没有意义。
维拉也只是联想一下而已，毕竟屋索节正是矮人的节日，他们节日前后这段时间都会扬起十二万分的热情来锻造武器或是外出游历，可以说是一年来最有可能遇到矮人的时候。
集市上的东西虽说是五花八门，但对于维拉来说能令她觉得稀罕的东西还是太少，看了眼天色还早，维拉便让老约翰先回去休息休息，她去看看那帮兔崽子有没有趁醉发酒疯。
不紧不慢地晃悠到了酒庄门口，还没进去便闻到一股子奇妙的香味，较她之前喝的朗姆酒味道更为浓郁醉人，比之朗姆的粗犷辛辣带来一时的爽快感，这种特别的酒味道隽永醇香、芬芳馥郁，单只味道便令人心痒难耐。
维拉精神一震。她没有急着进去一品酒香，而是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
不动声色地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自己那些千杯不倒的弟兄们全都醉的不省人事，而西斯科和阿加西都不在。
一片醉倒的人中，唯一一个仍然清醒的人便显得极为突出起来。那人头上罩着兜帽，宽厚而粗大的手掌从披风里伸出来。黝黑粗壮的手指每一个都套着闪瞎人眼的金戒指，此刻正握着一只极大的玻璃杯子，里面的液体呈灿烂的金黄色，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芬芳，隐约透着一股子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不一样的左膀右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