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学园Ａ·炎》叶知寒

53、调查（二）

　　徐宁嘉受够了季末然，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玩笑已经过了她的忍耐极限。她一脚将本尼踩到在地，丝毫不顾他是不是什么家族的人。在她印象中，奥克雷家族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他们家族的人，连杜毅这种狗都没有把他当过人。
　　“你看清楚，你有什么关于他的线索。”徐宁嘉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是一张涂知枫和赵诺儿在食堂吃饭的照片。这是前一天在食堂遇见他们的时候偷拍的，本来当时她是可以高傲的走出食堂的。
　　走出食堂那一刻她却很不甘心，于是拿出手机，在食堂门口对准涂知枫照了一张。喜欢的人与喜欢的东西被别人占据着一样都是很不开心的。她私下打听赵诺儿的情况想把她招进凤凰玄舞社，这样她就是自己的下属，没有资格和自己竞争。
　　当人力资源部说已经有她的档案上面写着拒绝的时候，她狠狠的用牙咬了咬下唇。
　　照片在本尼眼前晃了晃，本尼趴在地上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听劝着，其心必诛。早就警告过他不要在追查，他不听。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诛身，其后诛心。”
　　季末然走到本尼面前，“你警告过他，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警告过他，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的。”
　　“现在诛身，其后诛心。他一心的要调查罗曼布罗茨教授才会遭到报复，哈哈哈，如果再执迷不悟，会连粉末都不剩。”
　　“果然是罗曼布罗茨，这老头真有古怪，难道是魔灵变的？”季末然站起身来，细细的思考其中的关键点。
　　徐宁嘉没有说话，踩着本尼后背的脚向下塌重了几分，本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以一人之力，抗众人之威，螳臂当车，犹不能胜！”露出两颗小獠牙的嘴里满是文言文，本尼嘴里念念有词。
　　“你这老外的中文水平造诣还挺高的，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文言文。螳臂当车，什么意思？”
　　“我劝你趁早收手，不要再调查下去，否则下场和他一样，就算你是王的血统，也会血肉尽失，成为魔灵的器皿。嘿嘿嘿，嘿嘿嘿！”
　　本尼说完，不再说话，手一直在地上画方格，画完方格之后，开始在方格里填数。
　　季末然站起身来，始终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妈妈曾经说过，灵魂全都与死神交换之后他才会变成恶魔的器皿，现在他好好的保护着自己的灵魂。
　　难道校园里有个魔灵即将要复生？然后杀死徐宁嘉，甚至杀死涂知枫，杀死赵诺儿，然后他用灵魂将他们三人救活。这样，他用还剩下十分之五的灵魂活在世界上。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冒出冷汗，他不能想象还有二分之一灵魂的他是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变化，手臂上的线条少了一半而已。一半，已经很多了。
　　徐宁嘉放开踏在本尼身上的脚，“滚！”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本尼却笑得非常开心，“实验楼三楼，罗曼布罗茨教授的实验室里藏有你们想知道的玄机，够胆量就去吧。”
　　本尼捡起地上的数独书爬起来，满口鲜血的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季末然回想起刚才的那番话，看着凝重的徐宁嘉，“你晚上要去看看，对不对？”
　　徐宁嘉没有回答他，拿上挎包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季末然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他很犹豫，既想去看看里面藏有什么样的玄机，又不想犯险，万一遭遇到什么不测呢？
　　妈妈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如果在挂了之后灵魂都已经出窍了她才出现，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季末然想到涂知枫那张“只信任你”的坚定的脸和“死马当成活马医”的臭屁神情，顿感矛盾。
　　还是谋而后定，谋而后定，下午上课的时候想想再去，反正还有整个下午的时间考虑。他打开手机看看课表，如果不重要的话就逃课思考思考。
　　课表上显示下午的课是《变态生物学基础》，授课老师正是罗曼布罗茨。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基础学院的学生们将前面几排的座位坐得很满。
　　罗曼布罗茨是研究灵类生物的权威，也是最早提出灵类环境进化学说的先驱。他认为，动物一旦进化成灵类，就像类人猿进化成人类一样，会根据适宜的环境继续进化，如果环境不利于其进化，他们会改造环境进行进化。
　　如果改造环境失败，或者环境污染非常严重，那么灵类变异，就是通常称之为的魔化。这种魔化也会影响到人类，很多古籍记载，由于灵类的魔化传染给了人类。当然，超自然的魔灵现象并不在他的研究范围之内，他只研究自然进化或者变异的。
　　罗曼布罗茨不仅在布洛迪大学各个分校都作过变异生物的演讲，他还被其他与布洛迪大学类似专门培养执法者的大学邀请演讲，总之，在研究魔灵学术的世界里，罗曼布罗茨是大神般的存在。
　　无数的想要在变态生物学上有所成就的搬砖生（注：博士生对自我的调侃）都想成为他的弟子，大树底下好乘凉，肥土上面好栽花。

　　季末然独自坐在阶梯教室的角落里，没有涂知枫和赵诺儿，他觉得分外孤单。自从昨天晚上和中午时刻两次与徐宁嘉站在一起被人看见之后，他就成了仰慕徐宁嘉的男生们的公敌。徐宁嘉放出的话的作用更增添了一股仇恨的力量，季末然感觉这所学校的人似乎都背对着他一样。
　　选择角落是他刻意为之，这样能少很多的关注。本来，他应该很喜欢被人关注，尤其是被众多的女生关注，但，被众多的男生用敌视的眼光关注可不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
　　他的心里忐忑不安，思考着晚上要不要和徐宁嘉一起潜入讲台上那个干瘪的白头发老头的实验室里。徐宁嘉呢，肯定是没有和他一起潜入的想法的。
　　罗曼布罗茨教授讲了十多分钟，清了清嗓子，“为了能让同学们对于灵类进化和魔化又更直观的认识，这节课邀请大家来我的实验室参观，我会向大家详细的讲解三种生物的进化和魔化。”
　　同学们欢呼着站了起来，拥着罗曼教授走出了阶梯教室。季末然依然坐在原地，“运气好到分分钟想切腹自尽。看来等不到晚上，下午就能了解到实验室的玄机。”
　　他站起身来，徐宁嘉面无表情的跟着人群向实验楼走着。他赶紧跟上去，在人流的最后面走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非常宽阔，里面有着各种精密仪器，灵类的解剖台采用全机械手臂和全电脑监控。实验室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灵类的标本。最中间的橱窗摆放着蝙蝠进化的标本，罗曼教授走到橱窗前，所有的同学以橱窗为中心靠拢。
　　橱窗里排列着六个蝙蝠标本，分别标注着进化阶段。第一个蝙蝠为刚出生的小型蝙蝠；第二个成长为成年蝙蝠；第三个标注着异化第一阶段，蝙蝠如人类一样下肢开始发育；第四个标本的上肢开始发育；第五个标本四肢成型，脸型开始发育，羽翼变薄；第六个基本进化为蝙蝠人，站在橱窗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人披着蝙蝠的外壳。
　　季末然向旁边看了一眼，第七个标本上只有字，“第七阶段，魔化，暂无实体。”季末然看那行字的时候，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眼前飞舞，他的眼睛感到一阵灼烧，“魔神眼”偏偏在这时候燃烧起来，眼睛疼痛无比。
　　他赶紧闭上眼睛，站到一旁缓和急速跳动的心脏，用妈妈教他的调整呼吸的方法进行腹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灼烧的眼睛有所缓解，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画面就像是曝光的胶片一样呈现出黑白灰的颜色。
　　他忍受着痛苦在实验室里巡视，佟铁仁曾经说过，魔神眼能够透过物体搜索魔灵的存在，只要有魔灵的存在，魔神眼就会起作用。魔神眼突然启动，说明这里有某种灵类已经魔化。
　　眼睛转到书架一侧，书架后面墙壁出现一个红色身影，身影双手打开，好似立起来的十字架，又或者红色身影本身就被绑在十字架上。
　　季末然盯着红色十字看了一会儿，黑白灰画面出现色彩，红色身影在书架上消失。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眼前所有的一切变回原样，魔神眼的神力消失。
　　他赶紧拿出镜子，眼睛红肿，流着眼泪，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灼烧没有退去，有所加剧，就像是得了严重的眼疾。
　　季末然了解了实验室里的秘密，半闭着眼睛走出了实验室。徐宁嘉见他揉着眼睛走出实验室，轻声哼了一声，继续躲在众人身后勘察实验室的秘密。
　　走出实验室以后，他一路小跑的回到寝室，赶紧接上一大盆水，脸部侵入水里，灼热的眼睛在冷水的刺激下有所缓解。消除疼痛之后，季末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头脑里满是红色身影的模样。
　　晚上，还是去看看，红色身影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