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克罗列·菲斯(一) ...

  •   一个锥子从昏迷的季末然兜里飞出来,悬浮在克罗列·菲斯的面前,锥子的锥尖面向四人方向。
      “这是他的凌锥,专刺魔灵,当然对人类也起作用,不像你们执法者的那些垃圾武器,只是用来对付魔灵,所以,别动,谁动,谁就体会万箭穿心的痛苦。”
      “首先,我先回答警官的疑问,为什么杀不死我。我已经不是魔灵了,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托他的福,我找到了能够完美融合的身体。魔灵和灵类一样,一旦找到了能够和精神相融合的身体,再辅以人类身的各种精华,就能成为人类。你们的武器丝毫伤不了我,不过,这是你们研究的败笔,我觉得经过这次教训之后,那些人道主义的说辞已经不适应现在的人类与灵类的斗争了,是时候改进你们的武器。为了维持人类社会的平衡,消灭灵类的时候顺便消灭部分人类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克罗列·菲斯将倒在地上的沙发扶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第二,我厌倦了杀人。杀人并不是我的意愿,我只是想要完成那幅画,这幅画是一个把我从画里放出来的人让我必须完成的,我也没有办法。这个完美匹配的身体也是他帮我找的,所以我非常感激他,不能不帮他完成。只有完成了这幅画,我才能平安的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否则,我的灵魂就会永远的被他们支配,所以,请原谅我。”
      克罗列·菲斯站起身,走进厨房拿出一盒咖啡豆,倒出一勺房间咖啡机里,只听咖啡机嗡嗡的搅拌起来,不一会儿,咖啡香味飘散满屋。
      “现代科技真是让人着迷,我所生活的那个年代,根本就想不到有这些。哦,不是,是根本就享受不到这些。如果神父也能复活,也能享受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成果,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他倒了一杯咖啡,蹲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小心翼翼的用鼻子使劲的闻咖啡的香味,舍不得把杯子放下,仿佛一放下杯子就会从他的手上消失。
      季末然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兜里的冰锥悬浮在空中,想要伸手去抓,冰锥向季末然的手冲去。涂知枫立即拉下季末然的手,冰锥擦过涂知枫手背,在空中转了个圈回到了客厅中央,锥尖上鲜红色的血低落红木地板,点到地上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涂知枫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背,赵诺儿赶紧走过去检查他手上的伤势。
      佟铁仁站在原地动了一动,冰锥锥尖飞到佟铁仁的眼前,还有一厘米就扎了进去。佟铁仁立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薛强见状,控制住身体,他见赵诺儿拉着涂知枫检查伤势,季末然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躺下,非常的劳累。
      冰锥似乎只是针对他和佟铁仁,因为他们两人是克罗列·菲斯最有威胁的人。
      克罗列·菲斯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第三,我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吧。”
      涂知枫和赵诺儿抬起头来,季末然眼睛剧痛,他只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佟铁仁和薛强站在原地,克罗列·菲斯端着咖啡走到餐桌边,伸手一把将挂在餐桌上的《拾麦穗》油画扯了下来,露出暗蓝色的另一幅油画——《魔灵的朝阳》。
      真正的克罗列·菲斯原作,《魔灵的朝阳》。

      我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家庭,从我记事开始就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感觉。我和母亲住在靠近伦敦东区白教堂的地下室里,每天白天,我都是打着赤脚经过一条街到教堂去拿食物,街坊们看见我从来没有好脸色,他们要么赶紧把门关上,要么骂我小杂种,向我吐唾沫。
      有个人经常从他所住的两层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向我扔石头,但我从不生气却非常喜欢那种两层小楼,常常站在花园外凝视着小楼,就算头石头扔出了血也不愿意离开。
      因为二楼阳台的白色纱窗后面有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的眼睛。但每次我都要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那可恶的小孩就遮挡住哥特式风格的阳台。
      我每天都会遭到街坊们的毒骂,也很不理解街坊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不敢问母亲。其实我问过,总是在问过以后遭到母亲的毒打,母亲打累了就靠着被老鼠钻了很多洞的沙发上哭。
      那张沙发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我每天都在一片恶臭中入睡。
      十岁的圣诞夜前夕,由于受了风寒高烧不退,连起床都很困难。妈妈用一根棍子捅我,让我赶紧起来去教堂领食物,我咬着牙想站起来手脚却没有力气。
      我向妈妈哀求今天就让我休息一下吧,第二天一定去。妈妈用棍子打了我很多下,骂了声婊子生的废物打开门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我睡了很久,醒了睡,睡了醒,我将沙发上的烂泡沫裹在身上,渐渐的身体开始冒汗,高烧开始减退。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圣诞节的晚上。我推开烂泡沫,喊了声妈妈,妈妈却不在。
      由于刚刚醒来,我的身体还很虚荣,肚子很饿。我想妈妈也许在白教堂,她一定享用着教堂提供的免费火鸡。想到这里,我打开门,在漫天的雪花中赤着脚踏雪向教堂走去。
      来到教堂,平常发放食物的牧师看见我十分的惊讶,急忙将神父请了过来。
      神父看见我将我搂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我的头说着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我们以为你也接受了上帝的召唤。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给予的温暖。
      牧师带我来到澡堂,给我一件新的衣服,让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出来吃饭。等我洗完澡,来到教堂后院神父家里的时候,烤熟的火鸡,热乎乎粘稠的玉米粥已经摆放在桌上了。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神父,“请问,我可以吃这些东西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说话的时候发音都有些颤抖。
      神父微笑着抚摸我的头,让我尽情享用这些美食,吃完了饭。我跟着牧师进入后院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有温暖的床和棉被,还有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书架,书架上全是书。
      牧师说以后我就住这里了,我确认似的问他,从今天开始到以后吗?
      他点点头,说了声圣诞节快乐就关上门。
      我看着狭小却干净整洁的小房间,将小床,棉被和书架都反反复复的摸了好多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打开房间的窗户,能看见圣诞夜的月亮,尽管寒风刺骨,但我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躺在被窝里,我第一次感受到被窝的温暖,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希望,更是我第一次进行人生总结:没有妈妈,人生才充满希望。
      第二天,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白天,神父和牧师教我读书,绘画以及音乐,我在绘画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十五岁开始,我就已经协助哈吉尔这个著名的教堂画家参与新修教堂的绘画工作。
      凯拉,博约尔家族的小女儿总是喜欢到新修的教堂来看我工作,她也总是为我带来亲自做的咖啡和面包。每到这时候,我会感觉到前所有为的幸福。我很庆幸,庆幸十岁那年圣诞夜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如果没有,也许我会在地下室长眠。
      凯拉·博约尔,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女生,她常常在我做不了决定的时候鼓励我。她也是那个藏在开满紫色郁金香花的二层白色小楼阳台的轻纱窗帘看着我的女生,那双明亮的眼睛让我永世难忘。
      我是在一次唱诗活动中认识她的,当时她是站在前台的领唱,而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唱诗班的女生们唱着《耶稣基督永远的生父》,用随身携带的画笔画下了领唱的女孩。
      后来,我们开始约会。我们总是在她放学之后到森林散步,她给我将博约尔家族轶事,讲她的哥哥在父亲死后作为大家长如何挥霍父亲留下的遗产。
      她说她一点也不想呆在家里,那个无情的大嫂也非常的痛恨她,总是让管家赶她出去。而且家族不允许她和我来往,我握着她的手,能够从心里感受到她的孤独。
      她提议我们一起努力考上伦敦大学,一起进入大学,这样就不用再理会那些来自家族的烦恼。那时候,真是幸福啊。
      经过我们的努力以及神父的举荐,我们两人都被伦敦大学录取,我立志当一名医生,所以选择医学系,她决定成为一名作家,进入了文学系。
      就在去往大学的前一天夜晚,送凯拉回家之后,在回教堂的路上,一个人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将我拉进了黑暗。
      是我的妈妈。
      她的手如枯木,脸色蜡黄,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僵尸。我很诧异的看着她,因为十年前我进入教堂的那个夜晚,牧师很明确的告诉我,妈妈被人谋杀了,但是为什么在我二十岁的前夕又出现了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