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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艺术馆之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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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铁仁打开电筒,灯光照射到少女惨白的脸上,额头上还流着血,薛强蹲下身子两根手指按住少女的颈部,“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才舒缓了一口气。
“喂,喂,醒一醒,醒一醒。”赵诺儿蹲下身子用力摇了摇躺在地上的少女,少女缓缓的睁开眼。
“啊——救命,救命。”醒过来少女精神紧张,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三位男士,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
“没事了,没事了,他们是警察。”赵诺儿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三人,“你现在很安全。”
“警察叔叔救命,警察叔叔救命,有个神经病要杀我。”少女紧紧抓住佟铁仁的手,似乎只有他看起来值得信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佟铁仁关心的问。
“我是这家小吃店的员工,今天该我值班。一点过的时候我见没有人来了,于是准备关上店门回家。谁知道有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到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帮他一个忙。我心想也许他是剧场的演员,刚演完戏饿了还没脱戏服,于是答应了他给他下一碗面吃。谁知道他说他不吃面,想让我帮他画完一幅画。”
“画?是不是以蓝色背景为主的画?”
“就是那幅画,我哪里会画画,于是拒绝了他。谁知他立刻就翻脸了,拿出一把银色的刀就要刺我,我立刻逃了出来,慌乱中也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等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
少女说完,哭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不断地抽泣,委屈顺着眼泪流下来。
“薛强,喊救护车!”佟铁仁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应该不是刀,是神器‘阿弗洛狄忒之吻’,能够吸取人类精华的神器。他为什么要完成那幅画,完成那幅画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每一位死者身边的印记又是什么意思?”
佟铁仁一边走一边沉思,看来要查出“阿弗洛狄忒之吻”代表的意义案子才能先前一步。
“他还没离开,应该就在附近。”涂知枫看着不远处广场照射的射灯移动的天空,很肯定的说。赵诺儿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蓝色的圆圈标记不断闪烁,“真的有魔灵气在周围。”
闪烁的圆圈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哎呀,消失了。”赵诺儿黯淡地说,将手机放进了斜跨背包里。
佟铁仁没想到这少女能有这么多降灵武器,就连能感知魔灵气的探测器都能拿出来,看来出身一定不简单。
“喂,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赵诺儿。”
“姓赵?”
佟铁仁盯着她的脸,努力的回想曾经遇到过的人里面有没有姓赵的,想了很久,然后表情显示想不起来。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想到了一个点,但他不敢再深处的想下去,因为是似成相识的回忆点。
他不想把这个点拓展开,只是淡淡的笑笑,就不再说话。
救护车很快就停在了商业街街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过来,佟铁仁安慰了少女几句,带着薛强走出商业街街口,准备返回展览馆,他想去展览馆盘问盘问那些被赵诺儿弄昏了的打手们。
“那傻瓜呢?”赵诺儿看着两位警官的背影,特别是佟铁仁向前走的身影,心不在焉的问涂知枫。
“不知道,或许还在展览馆吧。”涂知枫顺着赵诺儿看过去的方向,也看着佟铁仁的背影,他转过头看着赵诺儿,发现她的瞳孔里有些别样的情绪。
“走吧,再怎么说还是不能把他扔了呀。”两人紧随着佟铁仁和薛强走出去的路,拐过商业街小巷的路口,佟铁仁和薛强蹲在一个躺着的人面前。
看那躺着的人的穿着很像季末然,两人赶紧上前,躺在地上的人果然是季末然,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相视一眼,他不会就这么挂了吧。这是涂知枫看见躺在地上的季末然第一感觉,虽然他很讨厌,但涂知枫并不想他就这样被人杀死。
“还没死,昏过去了,把他弄醒。”佟铁仁使劲的拍了拍季末然的脸。季末然突然坐了起来,哇哇大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恐怖,太恐怖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把人吸成了人干,卧槽,老子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啊,我的眼睛。”他捂着眼睛,高声大叫,与平躺在地上。
“你上辈子做的缺德事情我们不知道,这辈子做的我们倒是见过不少。”赵诺儿嘻嘻的逗着季末然,“大傻瓜,别装了。”她掰开季末然捂着眼的手,他的双眼呈现血红色,一股热流在瞳孔里不断地旋转沸腾。
“哎哟。”赵诺儿感受到强大的灼热感,急忙后退,血红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她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块石头,包裹住她的血红色的光芒快速移向石头,石头变得血红。赵诺儿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手帕,将红色石头包裹住放进包里。
“你没事吧?”涂知枫看着赵诺儿从季末然身边后退之后,从包里拿出一块石头,然后又拿出一张黑色手帕将手包起来重新放进挎包里,感到非常奇怪。
“没什么,我有强迫症,别担心,跟你开个小小玩笑。”赵诺儿淡淡一笑,眼光却看着同样看着她的佟铁仁和薛强,朝她们微微一笑。
“去里面看看。”佟铁仁感觉到压抑的氛围,站起身来走进展览馆,薛强跟在身后,离佟铁仁只差散步的距离。
“薛强,报警,出事了。”
涂知枫和赵诺儿跑到展览馆门口,见到展览馆里恐怖的氛围,惊呆的站在门口。
展览馆里横七八竖的躺着众人,头部中枪,血液流淌在地板上。躺在展览馆门口是那带头的人,内脏被掏空,血液也被抽干净,双手犹如枯木向上弯曲。涂知枫急忙用手挡住赵诺儿的双眼,赵诺儿矮了矮头,看见了躺在地上枯木般的死者。
“你,去拉警戒线报警,你,联系管理员把灯打开,快点。”
愣住的涂知枫和赵诺儿在佟铁仁的怒吼中回过神。这是涂知枫第一次真实的接触到案发现场,赵诺儿也是,远比从公安局内部系统下载下来的文件更具冲击力。涂知枫转头看着出身的赵诺儿,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一起。”赵诺儿感受到一股暖意,朝着涂知枫点点头,两人分头做事。
佟铁仁和薛强拿出白色手套戴在手上,开始勘察现场。佟铁仁站在现场,一边看,头脑里一边回想情景:躺在地上的打手全都被一枪爆头,估计是凶手在他们昏迷中开的枪。能做这种黑吃黑的手段的一定是他们其中一个,应该是那个被抽干血的头马。他最先苏醒,想拿那副赝品油画到罗闯明面前邀功,独吞酬劳,所以才想到黑吃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遇见了正品油画以及它的真主,惨遭杀害。
眼前人影不断的闪动,回闪所有情节之后,案情十分明了,佟铁仁觉得有必要会一会罗闯明,让他说出实话。现在,只要他能够说出藏在幕后的那人,小荷才能露出尖尖角。
他转过身,见涂知枫扶着季末然站在门口,季末然闭着眼睛,不断地说着“不看,不看,我不看,太恐怖了,别让我看。”
赵诺儿站的远远地,似乎刻意在避开季末然。刚才她的那些行为非常古怪,只不过佟铁仁暂时还没看出来这少女隐藏的那些东西。
“喂,臭小子,说说你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佟铁仁走上前,问眼眶变得通红的季末然,“如果你不说,我就以妨碍公务逮捕你,关你十五天。”
“别,别,我最怕人威胁,我说我说。”季末然闭着眼睛,讲了起来,说他刚才见他们都走了,于是也想跟着去看看,谁知道走慢了一步,不知道他们进了哪条巷道。于是就干脆在广场的花坛边等他们回来。
这时候,他看见从商业街的巷子里走出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有些像剧院刚演完戏的演员。由于怕被发现,季末然躲在花坛的树后面,见演员走到展览馆门口,问苏醒过来的打手愿不愿意帮他画画,三更半夜的神经病才到处喊人帮他画画,打手当然拒绝了。
季末然想看清楚一点,悄悄走到展览馆门口。燕尾服男拿出一幅画,就是那副挂着的画,他一看见那幅画眼睛剧烈的疼痛,像是火烧一样,画里有黑色的条纹闪现出来,像是凌空飞行的幽灵,不断的在他眼前闪阿闪的。季末然看见燕尾服男拿出一把银色的刀插进打手的胸口,打手的身体开始萎缩,他感觉到恐怖至极,忍着眼睛的疼痛向广场中心跑去。
正在作画的燕尾服男发现了季末然的踪影,立即追了出来,但他用力抓住季末然的时候高声嚎叫,转身立即走开了。季末然感觉到眼睛疼痛,头脑发昏,觉得就这样离开人世简直是太吃亏了。但当时他也没有多想,觉得也应该像个英雄那样就义,至少可以混个烈士之类的,但又担心第二天的报纸乱写什么“大学生遭遇抢劫不治身亡”那就太倒霉了,但他还是用最帅的姿态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