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之后，你已不在……》燕玮杳

5、第五夜

　　5

　　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圣珈就和凡夏这个人没有关系了！

　　圣珈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血丝、黑眼圈、眼袋一个都不少，一脸憔悴的来到学校！竟然没有坐凡夏的“专车”，只是让凡夏在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一路上两人竟都无语……

　　哎，不是说等待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结果了吗？现在又做什么这么忐忑、彷徨？

　　“凡夏，我有问题必须要问你！”圣珈咬了咬嘴唇，忽然间的回头，却惊慌的发现凡夏竟远远地落在身后，身体无力的斜斜倚着树慢慢下滑，脚边是散落在地的几本书。滑落的乌黑浓密黑发也挡不住苍白的脸色。

　　“凡夏？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圣珈心里咯噔一下，垂垂可危的心脏荡荡的没有了依托，不短的距离似乎只用了片刻，圣珈扶着凡夏慢慢的坐到地上，想拿手机拨打120，却怎么也拨不准号码，手——颤的厉害。

　　“不要——紧，今天没有结束，还、不想忘记、不想去医院！”想摆手，却双手无力，凡夏紧皱的眉头，失了血色的唇，一遍又一遍的喃喃。

　　“凡夏，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不管你怎样，我都会原谅你的。你可以放下心里的负罪感，爱到哪里都可以了，我再也不会怪你！真的，我们去医院，求你了，……”从没有这么心痛过，从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那、为什么应该已经挖空了的心会那么痛？我的原谅对你原来有这么重要啊！我真的什么都不计较了，不会怪你、怨恨你！圣珈发现心中最深的伤痛在凡夏的安危面前早已失了重量！原来自己最怕的从来不是凡夏的离开，而是没有他在身边后空荡无疑的自己！

　　“凡夏哥哥……”

　　头顶上，一片泛着黄的旧叶轻巧的脱开树枝，微风细细吹来，卷着旧叶缠绵翻转，似是眷恋树枝的温暖，久久的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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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5

　　三年前凡夏17岁 圣珈17岁

　　“凡夏哥哥？”

　　“凡夏哥哥，你躲到哪里去了？”

　　“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

　　“凡夏哥哥……”

　　圣珈扁嘴，眼圈慢慢的红了，从里面溢出的液体用手抹去了还会再冒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凡夏哥哥真的走了！妈妈没有说谎，没有骗我。妈妈说了凡夏哥哥有自己重要的东西要保护，有自己不希望失去的东西要追求，因为凡夏哥哥是男子汉，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总之，妈妈说了的无数条的理由。只是，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凡夏哥哥抛下了我——这个事实！
　　走得洒脱的凡夏哥哥，忘了还有一个不愿长大的圣珈。

　　凡夏离开的那一夜，圣珈对镜子里哭得淅淅沥沥的自己说：“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