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夏天还未 ...
-
夏天还未消逝，秋天便翩然而至。到处都可以看到秋天的影子。简松麒简松麒与李瑶垚相识以快半年，在这半年来简松麒每天都要与李瑶垚聊上几个小时。网上聊得不尽兴，晚上还要通一个多小时电话。工作室里都议论纷纷说简松麒要走了，简松麒并未做出什么回应，但他知道自己的心不再这里了。他对李瑶垚的感情越来越深，他不知道这份感情会不会有结果，但他知道自己真心已经付出了。
这段时间简松麒又做了几个FALSH，每一个都是用李瑶垚的照片做的，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交稿了公司已经催了几次，可他仍无动于衷。
这天简松麒往家里拨了个电话，这是他离家六年以来第一次往家里打电话，握着话筒的收微微颤抖着。
嘟，嘟，嘟三声盲音过后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喂！你好，请问你找那位？”
听着话筒里传来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简松麒心里酸酸的，强忍住泪水颤巍巍的说了句：“妈！”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一阵抽泣声。
简松麒心里更乱了：“妈，您在听吗？”
“是你吗"电话那头又有了声音：“麒，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简松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离开家六年了第一次通话，纵使对母亲有千万般怨恨，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血浓于水啊：“妈，是我。您。。。您还好吗？”
电话那头哭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月哽咽：“麒，你在哪里啊？你知道吗，妈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啊，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啊，妈知道错了再也不阻止你和小娟在一起了，你回家吧。“
”妈，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我很好，现在我还不能回去，我想从新开始我的生活了."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麒，不真的不回来吗？你要是不回来可能就在也见不到你舅舅了。你舅舅在你走后不长时间和别人吵架，开枪打死了12个人跑到俄罗斯呆了几年。前不久不顾家人反对，一个人回来了刚下飞机就被抓了，我们跑了很多次、命。估计是保不住了。”
“什么？”简松麒一下子就呆了。舅舅从小就对他很好，没想到自己离开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妈，我回去，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简松麒立刻上网订了一张次日清晨的火车票。
关掉电脑，他起身走出家门，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望着这个自己工作了整整六年的地方，看着相伴了六年的同事们，简松麒心头掠过一丝不舍。
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离开了。
看到简松麒走进来，火二抬眼瞥了他一下，随口问了句：“怎么没去睡觉？”
简松麒走了过去，拍了拍火二的肩膀问道：“老板呢？”
火二回过头，抽出一支烟点燃，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闷声问：“真的要走了吗？”
简松麒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就是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火二深深吸了口烟，没再说话，只把目光沉沉地落在地面上。
“是麒吧.”
简松麒闻声望去，老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开口道：“进来吧。”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简松麒坐下。
简松麒刚坐下，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老板，我……”
老板伸手打断了简松麒的话，语气平静得很：“你不必说了，这段时间你的异常我早看在眼里，知道你迟早要走。”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轻轻丢在桌面上。“这里是你这个月的薪水。麒，记着，哪天在外头走累了、迷了路，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简松麒默默收起信封，对着老板深深弯下腰，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推开门，简松麒走出办公室，刚一迈步，就看见同事们全都安静地站在门口。
简松麒一时有些无措，看着围在门口的众人，声音微滞：“你们……你们这是？”
火二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沉而稳：“麒，祝你重新开始好好生活，我们来送送你。”
简松麒看着这个相伴六年的兄弟，眼眶微热，却还是扬起一抹笑：“谢谢，我会回来的。”
简松麒含泪挥了挥手，同众人作别，转身走出了工作室，快步朝家中走去。
刚一进门，他便立刻打开电脑，登上了□□。
看着屏幕上那只小企鹅亮起，他轻轻舒出了一口气。
简松麒指尖微顿，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瑶，你在啊？”
屏幕那头很快弹出消息：“在呀，你怎么还没休息呀？快去睡觉，下午还要工作呢。”
感受到瑶垚的关怀，简松麒心里暖暖的，打字回道：“我不工作了，明天我要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
“回家?！”
简松麒感到这话里有些许失落，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回去一趟。瑶垚，等家里的事完了我去找你好吗？”
瑶垚紧跟着发来一句：
“找我……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生活吗？”
当然。
简松麒抬头望向窗外，轻声说道：“你忘了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瑶垚的消息很快跳了出来：“好啊，可是我们去哪里呢？”
是啊，去哪里呢？这边肯定不行，瑶垚怕冷，可他那边也不合适。简松麒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即打字道：“去哪里我会好好想的，想好了就告诉你。瑶垚，我想看看你。”
视频请求刚发出去就接通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简松麒戴上耳机，望着画面轻轻笑了笑：“你很累吗？”
瑶垚张大了嘴，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了？”
简松麒看着屏幕里的人，笑着说道：“看你那呵气连连的样子，谁不知道啊，眼睛都肿了，昨晚通宵了吧？”
嘻嘻.瑶垚笑了笑
“笑起来好美呀。”
看着屏幕里那巧笑嫣然的模样。
简松麒抽出一支烟点燃，面色突然变得凝重：“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后悔吗？”
李瑶垚皱了皱眉道：“你说呢？既然决定了，我就不会后悔。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看岁月蜷伏，沿途的风景那么美，那是我们的方式。”
简松麒心里感到暖暖的：“瑶垚，我不想给你什么承诺，因为我觉得再多的承诺都不如做一件实事。等我们在一起，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爱，今生我想倾尽所有的去爱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李瑶垚低下头不再说话，简松麒也顿住，盯着屏幕一言不发。半晌，李瑶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眸底凝着水汽，像是随时要落下泪来。
简松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道：“你……你怎么了？”
李瑶垚使劲揉了揉眼睛：“没事，可能是太激动了吧。”
“瑶垚，”简松麒的语气忽然庄重起来，“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受伤，害怕欺骗，害怕分手。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付出自己的心，可今天看到你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落泪，我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知道吗？李瑶垚，사랑해。”
对话框最小化，简松麒打开了网站，选了一首歌轻轻播放：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歌声在耳机里温柔地回荡着，李瑶垚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隔着小小的屏幕，两颗滚烫的心慢慢靠近，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融化在温柔的旋律里。
简松麒望着屏幕里的她，轻声叮嘱：“瑶垚，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李瑶垚轻声说道：“对了，以后在我面前可以不吸烟吗？”
这对简松麒而言，实在太过艰难。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从七岁起便与香烟为伴，想让他就此戒掉，谈何容易。
似乎看出了简松麒的为难，李瑶垚轻轻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实在不行就算了。”
简松麒心头一紧，狠狠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紧接着掏出烟盒与打火机，毫不犹豫地全都扔进垃圾桶，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认真：“戒，我戒。你说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
此刻的简松麒还浑然不知，自己这一戒，便是漫长的十年光阴。
更不会预料到，十年后当他重新点燃香烟的那一刻，也亲手开启了自己坠入无边地狱的序幕。
李瑶垚眼眶瞬间红了，一字一句，轻声却无比认真：
“想你，爱你，等你。”
看着聊天窗口里那只小企鹅缓缓黯淡下去，简松麒沉默着关掉电脑，仰面躺倒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像潮水般涌来，搅得他心绪纷乱如麻，胸口沉甸甸地喘不过气。舅舅的事情至今没有下文，前途未卜。他离家多年，昔日熟悉的故乡早已模糊不清，不知道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等他真正踏上归途，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结局与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