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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一) 泗洲监狱七 ...
看清一个罪犯,不说吹的,我瞄一眼就足够了。
比如说,盗窃犯从不正眼看人,专看人的口袋;神棍、巫婆、诈骗犯的眼神大多游离不定,趁人不备时用眼角匆匆膘一下;己经适应狱中生活的老年犯,其目光比较沉静正常;刚入狱的新犯,其目光常常卑恭惊恐;重刑犯的目光,时时流露忧郁和哀伤;那些二进宫、三进宫的无赖,其目光只有麻木和无耻……
然后,当我第一眼看到张标的时候,我居然没有看透他。说实话,张标长得不但不难看,甚至于还很英俊,身高足有1米75,宽宽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炯炯有神的眼神。有意无意间,张标的目光和我的眼光碰撞在了一起。当然,他的眼光自然的闪到了一边,毕竟,一个罪犯是不大愿意用眼神和警官进行交流的,然后,就在那一刹那间,我看清了张标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和深沉,还有偶尔闪过的霸气和杀气。这不象一个罪犯的眼神,如果把张标的囚服换成西服,在街头碰到他,一定会以为他是气宇不凡的成功人士。
其实,我去找张标是有意为之的。这事得从昨天上午我勉为其难地到七监区出任监区一把手说起,勉为其难,是因为我认为自己刚来泗州监狱就当监区长不妥,但监狱长刘长江说李强你没有问题,你可是在监狱工作3年后,因业绩突出被省监狱局选送到北大学习后,再下派到我监工作的梯队人才。七监区监区长这个职务非你不可。这个监区是关押职务犯和□□犯的监区,需要你去好好管理他们。小李,好好干吧,有困难再来找我!于是,硬着头皮上吧,上午刚到七监区报到,下午就开始工作,参加了监区减刑假释评议会议。会上高振东提出涉黑罪犯张标积分考核得分311.5分,在监区排第二名,无违纪记录,拟报减刑2年。高振东还讲了盗窃犯肖浩华和贪污犯王亦鸣也符合减刑条件,要一起上报,问大家有无意见,我刚来,觉得还不急于也不便于立即发表什么反对意见。于是高振东就宣布说:“既然大家没有意见,根据2003年颁布实施的《监狱提请减刑假释工作程序规定》,范林,你把减刑罪犯名单先在监区内进行公示,把减刑材料整理一下,公示期满后上报监狱减刑假释委员会。郑建成副监狱长已经电话催了几次了。”
当然,我对高振东这样草草上报减刑名单有点意见,毕竟减刑是罪犯最关注的事,也是影响监狱稳定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减刑工作处理得不好,轻则影响罪犯改造积极性,重则引发罪犯自伤自残,甚至于曾因减刑发生过罪犯凶杀、暴狱等震惊全国的大事。所以,减刑前后,监狱警官都是如履薄冰,如临大敌,每一个步骤都慎之又慎。我对高振东在我刚到监区、立脚未稳之机,就主持会议讨论上报减刑名单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高明,至少形式上,高振东已经征求过我这个监区一把手的意见,事实上,你又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来。当然,我可以在会上提出一些反对意见,但这样的话,如果说监区其它警官说减刑工作监狱催得急的话,我将可能陷于被动局面。还有,我不能不想到以后和高振东的关系,一来监区就和他搞僵,好象我不能团结别人,没有容人之量一样。也许,监区的减刑的事真是催得急呢,我这样安慰自己。
晚上我在监区检查,准备熟悉情况,进入角色。谁知道,当我穿到一个无人的活动室时,突然后面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报告李监区长,我有事汇报!”
我站住,转过身,不知何时身后已出现的一个嘴唇抿得很紧、面色仓白的犯人,我说:“哦,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事?”
“我叫任大头,我检举一件事,今天公布的罪犯假刑名单中,张标不符号条件。”
“为什么这么说,张标的考核分可是监区第二!”
“张标考核积分有鬼。其实张标平时什么也不干,常俊城他们加工的产品都算在了张标头上,所以张标的劳动改造分很高。而且张标常常莫明其妙地加分,同改们都敢怒不敢言。”
“哦?”
“最重要是张标有违规行为,根本不符合减刑的条件。张标喜欢抽中华烟,在监区里他的烟从来没有断过。张标还敢在监舍里喝酒,我看过好几回,他一下子能摆出十几个菜,拿了几瓶子酒出来喝!其实,张标在监区里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他身上有手机、有现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烟,酒,手机,现金,等等,在外面的自由世界内都可以自由流通的商品,而在监狱内可是违禁品。每一项物品都可能在监狱安全稳定造成挑战,比如说,罪犯有手机,他就可能和同案犯联系,给案件的全面侦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钱,罪犯有了钱,一旦脱逃后就不至于寸步难行,这就会给抓捕工作带来难度。所以,监狱对违禁品的管理非常严格,一旦发现谁有违禁品处理起来绝不留情的。
我的眉头皱紧了:“你有证据吗?”
“张标为人很鬼,除了平时拉拢了几个同改外,对别人防范很严。不过,监区就怎么大,找张标违规的证据,应该不太难!”
“你当时怎么不报告?”
“我报告了,也有其它同改向政府报告了。有些警官也去查了,但什么也没有查到,而且报告的人还挨了批,说是诬告,以后大家就看出苗头,再也不报告了。监区长您是新来的,我才又报告了。张标被报减刑,我心中不服。”
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张标。张标当时正趴在桌子上看书。看我进来,张标赶紧起立,把书合好。我注意到了张标合书的那双手,白皙而有力。很难想像一个不断从事体力劳动的犯人的手会长成这样。
我说:“平时你都在这儿,不参加狱内的改造吗?”
张标说:“报告李监区长,我主要是业务时间帮助高振东教导员办狱内新生报。”
我说:“你业余时间还有哪些任务?”
张标说:“还有负责管理罪犯的图书室。”
张标说话时,似乎很谦恭,但他的语音语调仍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种气度不是刻意造成的,而是长期养成的。你会感觉到他在固守自己的一些东西,也许他压根也就没有看得起你这小监区长,也许他和谁都是这样讲话的,就是□□来也不例外。
我忽然一震,因为看清了刚翻看的书的名字,书名竟然是《资治通鉴》,一个罪犯看这样的书,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我走上前拿起书翻了翻,上面有笔标注的痕迹。
我说:“这是你注的!”
张标说:“我是没事随便翻翻的,其实我看不大懂!”
真是看不懂,真是随便翻翻的?想从一个翻看《资治通鉴》的人里掏出问题来,老实说,我对自己信心不足。相反,你现在与他谈的太多,你自己反而暴露得更多。也许,我应该从别的方面入手。
我决定找一些犯人进行个别谈话和询问。找的第一个罪犯是罪犯自主改造委员会主任黄征。罪犯自主改造委员会是监区成立的罪犯自治性组织,一般设3-7个委员,辅助监狱警官解决狱内冲突,维持狱内秩序,开展罪犯文化教育和技术教育等。其主任也就是俗称的“犯人头”,要熟悉各方面的情况,能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
一会儿,黄征来到了谈话室。他大约40余岁,显得很精干,他轻车熟路地关上谈话室的房门,蹲下。
我递过一张凳子,说:“坐下谈吧。”
黄征顺从地坐下。
“以前搞什么的。”
“工程师。”
“犯罪事实。”
“误杀。”黄征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说:“因过失伤人致死。”
“刑期。”
“15年有期徒刑。”
“来了几年了,现在还适应狱内生活吧。”
“已经服刑7年了。”
“你是罪犯改造委员会主任,要积极靠拢政府,那些被减刑的人你都熟悉吗?”
“是,我都很熟悉。”
“监区要报张标减刑,但有人举报说张标的考核积分是假的,还有大量的违规行为,是真的吗?”
黄征迟疑不决说:“这个……张标……平时的表现,其实我们并不在一个监舍,他的情况我了解得并不太多……”
我提高了自己说话的声调说:“不要这么给我支支吾吾的,我看你这个委员会主任不想干了。我要你给我说实话。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是!我一定说实话。”黄征一脸苦相说:“张监区长,你是知道的,监狱罪犯之间,那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简直称得上惊心动魄。我这个主任得罪了警官或哪个重要罪犯,都可能干不长。所以,不该问的我就不问了,不该知道也就不能知道。有些事,我实在是不敢说,真的是不敢说呀……”
“我告诉你,今天我叫你来只是了解情况。我绝不会把你的话给什么人反映,所以你根本不必有什么顾虑,我希望你把知道都说出来。”我说。
黄征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副豁出去的劲头:“监区长,我相信你,绝对相信你。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你只管问就是,凡是我知道的,全都给你说出来。”
“张标的考核分到底是什么回事!”
“听说张标平常不大参加劳动改造,主要是常俊城他们帮他干的,那些任务都算是张标的改造成果了。”
“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们不想减刑吗?”
“都各有原因吧!常俊城是死心塌地跟着张标,据说以前常俊城曾在张标的公司干过,两人从前关系就不一般,到监狱后两个关系更近了。听说,去年,常俊城母亲生病没钱治,后来是张标付的医疗费。肖浩华是因为没有钱,张标可以平时给他一些现金。还有余刑短的同改,减不减都无所谓了。还有其它的原因。”
“张标据说是烟酒钱不断,是真的吗!”
“张标抽烟、喝酒在监区里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张标的钱也很多,除了他大帐上70多万外,他身上也有很多现钞,都是一百一百的。他什么时候也不缺钱花,一出手就是几百块。”
“这些违禁品从哪儿来的。”
“这说不准,我也闹不清楚。我们当时也私下悄悄议论过,说不定是监狱里或者监区里有了内线,也可能是接见时带来的!比方说,像我们这些犯人,平时家属要来看望,那都是很严格的。时间,地点,都是有严格限制的。除了直系亲属,别的人是绝对不能随便来看望的。可人家张标,哥儿弟兄们的,就常常来接见,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大包小包的。”
我说盯着黄征说:“哦,还有这事!”我思考了一下,“监区有什么事,多向我汇报。出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找的第二个罪犯是职务犯王亦鸣,我记得他这一次也被报减刑了。他大约有50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但留得比一般罪犯长,看到出他有些拘谨,压抑。
“现在在监狱还适应吧。”
“刚来监区那阵子睡不着觉,天天想着很多东西。到今天已经两年多过去了,习惯监狱生活了。”
“你来监狱后表现不错,基本能适应角色转换,没有见到你有违规记录,根据规定,这一次可能要上报减刑!”
王亦鸣拘谨地笑了笑说:“我还要继续努力,老实改造,重新作人。”
“你负责记录罪犯的考核得分情况,是吧!”
“实际上是警官负责,我只是辅助警官记录一些原始数据。”
“哦,找你来,主要了解一个罪犯的考核记录。张标的劳动产品是你统计的吧。”
“对,他的所有劳务加工产品都是我统计的,应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
“你能保证吗。”
王亦鸣用衣服袖子擦着脸上的汗珠说:“我能保证。实际上,我是生产统计员,根据每名同改们的劳动成果算改选分。再说,我算分时监狱警官都在身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监狱警官。”
“你不是和张标同一监舍吗?张标平时表现好吗!”
“我其实并不清楚张标的情况,我……张标平时辅助高教导员管理图书室、编小报,我和他在一起时间短。反正从考核成绩看,张标无违规记录。”
我盯住王亦鸣的眼睛,说:“你眼看就要减刑了,我希望你没有骗我。”王亦鸣目光有点躲闪。
“这样吧,你把监区罪犯的全部考核记录给我拿来。”
晚上,我就住到了值班室,在看着罪犯们进入梦乡后,打开灯看着罪犯的计分考核原始记录。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想,明天上班也许应该先和高振东交流一下。
当我到七监区办公室,高振东正在打电话,看我进来,高振东赶紧对电话说“下次再聊吧,我现在有点事!”便挂了电话。
我想了一下说:“老高,我们公示的减刑、假释人员名单中有罪犯提了意见。”
“现在罪犯之间关系太复杂了,你也是知道的。彼此之间都是尔虞我诈,关键时刻都是狗咬狗。一碰到减刑假释的事,都恨不得别人都减不了,让自己减,因此反映点意见也是正常的。别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管做我们的。”
“但是罪犯的意见也是考虑吧。至少我们要调查清楚吧。罪犯彼此在一起,他们知道改造的真实情况,征求罪犯的意见,就是要取消暗箱操作,让减刑更加客观公正。”
“管他提什么意见了。这几年罪犯都上了天,根本无法管理,连减刑假释这样的事情都要征求他们意见,现在上头的一些规定也太右了。行,你说罪犯都反映什么情况了。”
“任大头说张标的改造积分不真实,其中劳动分都是常俊城和其它几个罪犯带干的。还举报了张标的违规行为!”
高振东似乎恍然大悟地说:“任大头揭发的,怪不得。你刚来,有些情况还可能不太熟悉,任大头原来经营金矿的时候,因生产经营和张标的企业有过节,据说还火拼过,正是任大头和张标之间有过节,他才会这个假刑的关键时刻跳出来,不排除任大头有报复的嫌疑。这种人,不弄他一个诬告算是对得起他了!”
“任大头和张标究竟有什么过节?”
“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得要问问张标或者任大头本人才行。”
“不过昨晚我也查阅了张标的计分考核记录,发现疑点不少,张标的劳动改造分是其它罪犯的三倍多。通过找其它罪犯了解,也说张标的劳动分可能是别人赚的。还有很多加分的现象。”
高振东不悦说:“张标干的事多,他帮助监区搞新生小报,管理罪犯图书室,平时加点分也是正常的。还有他多次制止罪犯之间的打架斗殴行为,按时规定,应该加点分。”
“我记得省局有规定,罪犯加分不得超过本监区其它罪犯的平均得分,张标的分数加得太多了。而且,加分要经过分监区办公会的研究决定的。”
“这些加分都是分监区集体决定的。管理一个监区不容易,现在我们能管理罪犯、调动罪犯积极性的手段已经不多了。不能打,不能骂,只能靠减刑假释才能调动罪犯的积极性。而减刑假释的依据是罪犯的考核得分,现在罪犯都特别关注自己的计分考核情况,可谓每分必争,每分都是罪犯的命根啊。”
“正因为如此,才要确保罪犯的考核得分的公开公平。”
“我知道。就算张标有投机改造的行为吧,但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很难下决定的。”
我说:“要不,我们召开会议研究一下吧。”
高振东说:“随便你吧。”推门而出。
看得出,高振东并不赞成我的想法,是意气之争,还是另有原因?不过,我想监狱执法问题不能含糊,你既然已经是一名监区长,就该负起监区长的责任来,不说别的,真在减刑上出了什么问题,那责任也是自己担当不起的。重则办个渎职罪什么的都有可能。对,应该把任大头的举报查清楚,对任大头,对自己,对监区也有个交待。
监狱执法工作最重要的是证据,对,去张标的监舍去查查究竟有无违禁品。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说:“老苏,有事吧,跟我到监区突击检查一下,看看有无违禁品。”
老苏大名叫苏红军,出身于监狱世家。他父亲是新中国第一代监狱工作者,50年代初,军装没脱就同他们的战友们一起,带着几百名犯人来到这天荒地远之处创建了泗洲监狱。于是,老苏就生在监狱,长在监狱,17岁顶职到了监狱工作,一干就在30多年了。
我和苏红军来到张标所在的203监舍门前,打开门锁进入。
七监区是个劳务加工车间,有187名罪犯。白天,罪犯都去生产改造车间加工服装了,监舍里没人,很安静。从总体上看,监舍里很干净。褥单很白,洗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有棱有角,桌椅碗筷洗涮用具,一切都摆得井井有条。
床沿有着挂着床铺主人的牌子,临窗的2床下铺边有张标的牌子,这也显然是整个监舍最好的一个位置,有阳光,透气。
苏红军突然说:“你是不是想看看张标有无违禁品?”
我如实回答:“对啊!”
苏红军欲言又止:“现在押犯构成复杂多了,有些罪犯跟以前罪犯不一样,他们虽然进来了,但能量还大得很,上能通天,下能通地,这种罪犯的事,最好还是少管为好,也管不好。否则,出了事监区甚至于监狱都扛不住,更别说我们小小的警官了。也许求得一种平衡更好!”
“怎么连你也怎么说!”
“我是为了保自己的饭碗,也是为了监区好,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这几天监狱出的让□□批示的大案要案,无一不跟涉黑罪犯有关。张标以前是天联集团的副董事长。你应听过的天联集团吧。3年前,天联集团是泗州最大的民营企业,从事房地产、酒店、娱乐等多种行业经营,但实际上据说是个□□组织。为首的就是张标和他的哥哥,前年公安开展了打黑除恶专项整治活动,张标哥哥被抢毙了,张标被判了无期。这可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大案,但据说天联集团后面还有人,案子并没有彻底查清。张标现在在监狱,只要大体上过得去就行了,不必要什么都太较真!有些违禁品也很正常啊!”
这真是太可怕了,一个出身于监狱世家,有着30多年警龄的监狱警官,具有对一个罪犯似乎非常惮忌,把罪犯拥有违禁品视为一件正常的事。一时我也来不及细想苏红军说这些的原因。
我说:“老苏,你说得这些都很好。不过,既然有犯人检举,我们就必须把事情查清楚!再说,毕竟还是共产党的监狱,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到了监狱就是罪犯,是平等的。你也是老警官了,只要监区出了特殊罪犯,非乱了套不可!其他的暂时不用考虑,先检查张标究竟有无违禁品吧!”
除了放在外面的碗筷洗涮用具和被子外,在罪犯的一些必需的衣物、其它日用品都集中放置在监舍里的各个小柜子里。如果张标有烟酒等违禁品,该藏在哪儿了,是不是在柜子呢?
长期以来,除了海岩的那本情节离奇的<深牢大狱>外,监狱题材的小说太少太虚假了,本人想借本部小说,告诉大家一个真实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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